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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绣花 “我看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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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河阳?!你不是被做成菜了吗?!”洪莽大喊。
宫向意没说话,他状似无意的打量了支河阳几眼,发现他没什么异样,甚至比昨天状态还好。
难道昨晚是他看错了?
支河阳坐在了之前宫向意坐的位置上,宿鸳侧身对他笑了笑,他转头眼神不善的看着洪莽:“你他妈诅咒谁呢?!”
洪莽哎了声,想上去和他理论,被张平拉住了。
“宫公子,你就坐在支公子旁边,其他人还是原先的位置。”管家说。
“好。”宫向意嘴上应着,走过去坐下来。
从昨天来看,不论是老爷还是管家、婢女,在分配座次和房间时,都对他们所处的‘位置’十分在意,而仅仅过了一晚,支河阳就被准许和他交换了位置,这小姐对他也热情了许多……导致这种场面发生的契机是什么呢?
宫向意垂眸想着。
“这菜比昨天正常多了啊,”洪莽说了一句,又嘀咕,“就是配色有点怪。”
端到宫向意面前的是一盘藕片,藕片切的薄如蝉翼,上面撒了些碎肉沫。
洪莽饿坏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夹起几片塞进嘴里,还没嚼两下,脸色顿时变了,噗地全吐了出来:“靠……太难吃了吧,一点味儿都没有!”
宫向意见管家没阻止洪莽,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张平夹了片放进嘴里,发现果真和洪莽说的那样味同嚼蜡:“没味儿正好,不用瞎想了。”
“各位公子如果不想吃的话不用勉强自己,”管家站立,注视着他们,“中午就给你们安排肉羹好了。”
“老子还是吃肉羹吧,这也不当饱。”洪莽把盘子推到一边。
张平和温玉对视了一眼,都被弄得吃不下去了。
支河阳打了个饱嗝,嘴边都是残渣,他盘里的菜已经吃完了,又看了一圈:“你们都不吃那就给我吧,别浪费。”
宫向意缓慢的看了他一眼:“你……没吃饱?”
“我一个大男人这么点儿能够吃吗?”支河阳带着嘲讽的语气反问,视线又从宫向意的脸上扫过,“看你这小身板……你挺够吃的吧。”
宫向意懒得动嘴解释,看着支河阳把洪莽三人的盘子都扒到面前,他夹起一片藕举到眼前看了看,还没看出什么来,就被支河阳打断了:“哎你吃不吃啊?不吃也给我。”
藕片掉到了盘子里。
“不吃。”
宫向意把盘子推给他,却被他挥动的胳膊打翻了盘子。
“呦,实在抱歉。”宫向意见大半的菜都洒到了支河阳胳膊上,连忙起身给他清理。
支河阳把握在他胳膊上的手打掉,吼了一声:“你他妈是个残疾吧!递个盘子都能递成这样!”
宫向意失神了一瞬,却不是因为支河阳的骂声,而是因为刚才手心奇怪的触感……他捻了捻指尖,觉得心里的谜团好像又增加了一个。
宿鸳拿出怀里的帕子递给支河阳:“今日真是不太愉快呢。”
支河阳烦躁的重新坐下,又顺手将宿鸳的帕子装进了兜里。
张平给宫向意递了个眼神,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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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过后,老爷带着管家几人离开了,却让宫向意几人在正堂等着,没过一会儿,宿鸳带着婢女回来了,婢女怀里抱着几个箩筐,箩筐里是一些颜色各异的帕子。
“这又干什么呢?”洪莽问。
“各位公子挑选一条手帕吧,你们虽都是比武招亲里的佼佼者,文工却也不能落下,日落时分,我会来查验成果的。”宿鸳笑意盈盈道。
洪莽乐了:“这游戏系统中病毒了吧,让我们几个大男人绣花儿?真他妈离谱到家了。”
“绣的最好的有什么奖励?”宫向意扬了扬眉梢,看起来神色挺放松的。
“当然是能得到小姐的青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婢女看向宫向意的眼神总是格外怨毒。
宫向意感觉她说话时都快把牙咬碎了,指了指其中一个箩筐里的成品:“那些我们能看吗?”
“可以,”宿鸳语气娇羞,“那些是小女子的拙作,若是各位公子不嫌弃,尽可一看。”
宫向意嗯了声,面板传来提示:[个人任务-主线:‘得到小姐宿鸳的青睐’!]
张平道:“我这边开启了个人任务。”
宫向意笑了声:“看来这还是个竞争类的任务。”
洪莽高兴的大喊:“得到小姐的青睐……是不是就能得到她的眼泪了?”
“可是这两者好像没什么关系啊……”温玉举了个手说。
支河阳在一边歪靠着,嗤笑。
都是一群蠢瓜,‘小姐的青睐’只能是属于他的。
宿鸳带着婢女离开了。
洪莽把箩筐都抱过来,一一分给他们,可这时候几个人都犯愁了。
他妈的,大男人绣手帕?别说给他们一天了,一个月也学不会啊!
“温玉,你会不会啊?”洪莽歪着头问了声。
温玉脸一红:“我虽然是个女的……可这东西难度系数太高了……不过我会一点点的十字绣,随便绣绣吧,毕竟我也不想得到小姐的青睐。”
张平拍了拍温玉的肩膀:“那就靠你了,我们先看你怎么操作,反正时间还算充足。”
支河阳压根没管他们说什么,直接穿线引针开始了。
洪莽小声的叫了叫宫向意。
宫向意走过去,他想看看那小姐绣的成品,顺便问:“怎么,你发现什么不对了?”
洪莽:“不是,你没感觉那个小姐对支河阳变好了吗?肯定是支河阳这小子使什么手段了!”
“不知道。”宫向意耸肩,好像不是很在意,他拿起几个帕子来回地翻看着。
这……说是拙作还真是谦虚至极了,手帕上绣的花鸟虫鱼无不栩栩如生,下针工整严谨,可以称得上是闺阁女子的佳作了,只是从整体来看,某些细微之地的颜色好像有些褪了。
洪莽又接着问:“那昨天晚上是不是你看花眼了啊?我们都没看见。”
“可能真的是吧。”宫向意漫不经心,他的手指一寸寸的摩挲着帕子——
确实就是普通的绣品。
“哎我跟你说话呢,”洪莽拽着他的胳膊,“你认真点儿行不行。”
“听着呢。”宫向意心里有些失望,把帕子扔到了一边。
洪莽捡起来看:“这有什么好看的啊,不就是小女孩儿家的手帕吗?”
温玉已经开始动针了:“既然宿鸳喜欢牡丹,那还是绣几朵牡丹比较好。”
“哎牡丹好!就绣牡丹吧!”洪莽高喊,又把帕子扔给宫向意,“绣得是挺好的,就是绣个比翼鸟还非给人家拆成一只,我看这小姐八成受过情伤。”
宫向意皱眉,重新拿起帕子看:“你说什么?”
“我说绣牡丹好啊。”
“你说……她受过情伤?”宫向意盯着帕子上那只五彩斑斓的比翼鸟看,确实如洪莽所说,栖息在枯枝上的比翼鸟耷拉着翅膀,仰头嘶鸣;在枯枝下方,还有一只比翼鸟似乎受了伤,羽毛凋零,身姿枯槁,头朝下坠落。
洪莽见他突然认真起来,不明所以:“那啥,我瞎猜的,可能人家就是绣着玩玩呢。”
不,应该不是。
宫向意把这条帕子扔回去,又拿起其他的看,游弋在水中的鸳鸯和鱼、草丛中的花朵、观看风景的人……无一例外,都只有一个。
明显具有象征意义的比翼鸟和鸳鸯都被她绣成了一只……可能真的不是巧合。
多亏了洪莽提醒,宫向意心想他刚才确实陷入了误区,他过于注重手帕色彩的对比和绣法,反而忽略了绣品的内容,而谜底恰恰就摆在了明面上。
洪莽见他不说话,愣了:“靠,我真说对啦?”
“我觉得暂且可以作为一个调查方向。”宫向意笑着拍了他一下。
“嘿嘿,”洪莽洋洋得意了一下,又发愁起来:“知道这个没用啊!我们不是还得绣花儿吗?”
“尽力而为吧。”张平看温玉绣了半天也没看太懂,叹了口气道。
宫向意抬脚准备出去。
洪莽:“你干什么去啊?”
“你们先在这儿研究着呗,”宫向意眨了眨眼,“我去茅厕。”
还没等洪莽说话,支河阳抬头瞅了宫向意一眼,不冷不热:“懒人屎尿多,还以为自己真他妈能赢呢。”
“……”宫向意把玩着衣带,挫了挫后槽牙,转身认真的问他,“支哥,昨天晚上……”
刚开口张平和温玉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们都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宫向意,一口咬定支河阳昨晚出了房间,所以这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支河阳把帕子往旁边一扔:“你小子,有屁最好快放。”
“啊,就是昨晚我实在憋不住了,就出去上了趟厕所,”宫向意假装回忆着,“我好像看见你梦游了,在院子里转圈转得可欢了。”
“你他妈还真是放屁,”支河阳呵笑了一声,“老子睡觉连窝都不带挪的,上哪儿来的梦游,反倒是你……”
“小姐都警告过了,你偏偏出了房间……就没撞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