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退堂鼓表演艺术家

2、第二章 坐下便聊了

　　坐下便聊了起来，A在旁边听着，无非是一个收尾的工作了，再次核对细节，便可以签订合同。

　　谈话期间，A扫了B几眼，原本以为她会扯自己进去说些什么，毕竟今天这个局很明显就是她设的。令她意外的是并没有，B认真严谨，而又大方得体。时不时得还cue 她一下，以免她坐着尴尬。反倒是自己，一直摆着个脸，很不专业很小家子气的模样。

　　终于商讨结束，大家开始闲聊的时候，A欠欠身说声抱歉，自己去卫生间一趟。站在卫生间，A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着发神。

　　怎么了，累了，还是生气了？

　　就像第一次相见时那样，B靠着卫生间的墙看着A问道。

　　你故意的？A转过身来看着她，四目相对。

　　是。

　　为什么？

　　我想你。

　　A被打得措手不及，吞了吞口水。为什么想我？

　　我也不知道，B低下头笑了笑，就是想你想得发紧。B抬起头看着A，我说真的。

　　A扭过头，没必要，我们不是一路人。

　　身份、地位、家庭、金钱吗？B问道，这是什么考量。

　　你调查我？A转过头。

　　是。

　　是？A反问一声，冷笑一声，果然不是一路人。说罢转身就要走。

　　B走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我不是想调查你，但是我找不到你，我只能如此。

　　A拽开胳膊，我不明白。我们有什么交集，值得你如此？是你可怕的征服欲在作祟吗？过惯了好日子，没被人拒绝过，没人违过你的意，所以我变成你的猎物了是吗？

　　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合交谈，我们改天再说。B伸伸手，想要抱住眼前的人，但还是攥了攥拳。

　　AB一前一后地回到桌边。

　　不好意思久等了，B冲着在座的人欠欠身。

　　没有没有，片区老大笑道，今天真的很感谢您，能以这样的价格租到这样的地段，还有那些附加条款，真的感谢。也希望我们的入驻，能给您带来更大的收益。

　　您客气了，我们也是完全看好你们的前景才会如此，B说道。

　　又闲聊了一段时间，片区老大总部通知开会，先走一步。嘱咐A今天就和老朋友好好叙旧，不用回公司上班。A想和他一起走，被片区老大生生地按在了座位上。

　　眼看着片区老大走远，A站起身来，拿起手机就要走。

　　我送你吧，回去挺远的。

　　不用。

　　A步子很快，B追上去拉了拉她的手臂。A不耐烦地扯开，不说话，站着盯着B看。

　　我的微信回去不许删……

　　……

　　我不会乱给你发消息……

　　……

　　电话记得从黑名单放出来……

　　你怎么还得寸进尺啊，A不满地说了一句。

　　电话也不许再拉黑……

　　A懒得跟她废话，转身就走。

　　A，都不许，B在后面又追加了一句。

　　A没说话，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你觉得她会再拉黑吗，B问身边的助理。助理说道，我觉得会也不会，一半一半吧。我赌她不会，B勾起嘴角。

　　接下来的一个月，A每天都会收到B各种各样的微信。从早上起床，到晚上睡觉，恨不得连拉屎日常都告诉A。这就是你所谓的不会给我乱发消息？A一边看着B发给她的事无巨细的微信日常，一边嘴里嘟囔着。

　　A你在看什么，嘴角上扬得这么厉害？同事笑嘻嘻地凑近A。A连忙收起手机，没什么。没什么，哈哈哈哈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开始开起了玩笑，你们信这个没什么吗？肯定有事。你是不是背着我们交男朋友了？

　　哪有，就我们这个工作强度和女多男少的环境我去哪找？

　　去网上啊，肯定的，什么时候带出来给我们看看。最近一段时间，你肯定是有情况！

　　对啊对啊，最近经常看她对着手机发呆和笑，一群人又开始闹哄哄地开起玩笑来。

　　A心里不置可否，最近她的确对着手机经常发呆和不自觉地勾起嘴角。一开始如此的时候，她还会惊诧一下，后来便慢慢地任自己在这种情绪之中。像B这样的女孩子，能不动心是很难的。没有人能够说不，至少A不能，她做不到。她仿佛具备一切美好的品质，A在心里默默地想着，这样的人，不是身上有光，而是光本身。即使A撞见了那么不可见的一幕……

　　想到这里，A不免绝望，像这样的人，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在这样的自己身上……收集猎物么，即使这样，A还是沦陷了……A摇摇头，叹叹气，眼眶逐渐湿润。原来我还是这么容易被打动，几件事，见几面，有人缠着发发消息，便足够使得自己陷入了……已经在心里告诉过自己无数遍，不要相信好运，这种东西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无所求，别人便无法伤害自己，自己也不用尝到希望落空的感觉，为什么自己还是做不到呢？吃过的亏，受过的苦，有过的背叛，得到的伤害还不够吗，还要痛苦以什么样的模样出现，自己才能看清形式，放弃挣扎呢……爱太流动了……爱太流动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初见B，A就清楚。B也清楚不是吗，否则她怎么会说出，身份、地位、金钱、家庭，这样的话语。清醒一点，A，清醒一点。你知道的，不仅仅是外在的这些东西。外在都可以弥补，而内里缺的东西，才是决定性因素。不管现在，B因为什么喜欢现在的自己，或早或晚，步调不一致，还是无法走得长远。既是如此，何必开始呢？

　　是啊，A抬起头看看屋顶，是啊……她低头，随即拉黑和删除了微信，连同电话。重新回到工作状态之中。

　　晚上九点半，A终于到达所租赁的公寓门口。B蹲在公寓的门口。A慢慢地走了过来，站定。B许是蹲了很久，看见A过来想要站起来，没站稳，A赶紧一把扶住。待她站稳，松开手。

　　回来了？

　　A避开她的眼神，点点头。

　　今天工作累吗？

　　还好。

　　天气有点凉，我可以上去坐坐吗？

　　A瞥了B一眼，穿得的确挺单薄，但是S市的夏季，哪里会凉，分明在睁眼说瞎话。
　　哎呦，我这腿，又麻了麻了，B一只手一把抓住A，一边弯下腰抓着自己的腿，哎呦不能动了，哎呦……

　　A没说话，默默地指纹解锁，开始上楼。B一瘸一拐地跟上来，看她输密码，开门，进门。关上门的一瞬间，B从后面轻轻地抱住A。

　　我想你了……B缓缓地说道。

　　……

　　你身上有一股奶味，好好闻啊……B温热的鼻息吹在A的耳边和脖子上，A吞了吞口水。用手拉开B，转过身来看着B。

　　B被盯得有些发毛，我…刚刚不应该对你……话还没有说完，嘴巴便被另一张嘴巴堵住了，这个吻来得猛烈，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吻技虽拙劣，但对方攻城略池之意很明显。

　　B被吻得有些发懵，趁着间隙想要喘气，但A丝毫不给她这样的机会。其余脑补吧。

　　反复折腾几番，两个人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B趴在A的怀里，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搓着A的手问道。

　　你喜欢我对不对？

　　嗯。

　　B冲上去吻了A一下，我就知道，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

　　第一次见我你就知道？A看着她摸着她的眉毛，笑着说道。

　　还装？

　　我装什么？

　　你说你装什么？

　　A看着B的娇嗔样，忍不住又吻下身去。

　　是，我承认我装了，A说道。

　　所以，当时你看到是我的时候……

　　A吸了一口气，没什么感觉。

　　生气啦，B看着A，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真的！

　　A没说话，静静地看着B。B坐起来，严肃地看着A，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A拉到怀里，盖上被子。我没说不信，没必要坐起来，会感冒的。

　　B缓缓说道，你知道吗A，我这半年压力太大，面临的挑战和压迫也很多。那时，我正在被逼婚，各方压力之下，我有点绷不住了，任我是个再要强的人，也有想要就这样吧，就这样瞎搞一通，一切付之一炬的想法。虽然是我的一个计，佯装自己私生活混乱，方便拿到照片，让对方死了那个心。但是也有自己想要就这样了的成分在……A揉揉B的肩膀。但是还好，让我遇见了你。

　　你知道吗A……A侧侧头，轻轻嗯了一声。你进来我就知道，你和别人不一样。很难形容你给我的那种感觉，但是当时看着你，我丧失的理智慢慢又回来了。你在吧台喝酒和我对视的时候，你云淡风轻的样子，你格格不入但又不融合的时候，你一身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你享受放纵而又自持的时候，每一个动作和散发出来的气场都在提醒着我。我就一直盯着你一直盯着你，直到我雇的演员过来。

　　A看着B，内心五味杂陈。

　　B接着说道，后来我用余光看见是你进来的时候，当时只想掘地三尺。

　　其实我当时没有看清是你，我只是大概瞥了一眼，A说道。

　　什么，B惊呼，我怕我直接走了更像落荒而逃，才留下来解释的。

　　可是你也没解释啊……

　　那是因为你的嘴巴太毒了，即便我解释你也不会信的……

　　那倒是，A笑笑，你就没想当时你吻我，我会反感……

　　料到了，但是像你这样的人，不做点什么，很难和你有什么后续的。你不会主动来跟我怎么样，我主动你也不会怎么理我的，心里只会一味地犯嘀咕，这人谁啊，很熟吗，不想聊天……

　　A看了一眼B，笑了起来，不得不佩服你洞察人的本事……

　　后来我出去时候还一直盯着你到走，看你不爽地在那灌酒，我就想完了。但是后来我又想不管完没完，我都要没完。A揉揉B的脸，然后我告诉服务员说了你的账记我的，还把我司机号码给你，结果不出我所料，你果然不要……

　　对啊，我当时都气得要死……

　　对了，你还没说，你当时看着我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我的感觉和你差不多，大抵是觉得这个人与众不同罢了……

　　好了去洗澡，洗完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还要上班。你几点起？

　　不用管我，你按照你自己的时间就好。

　　好……A顺手拿了自己的衣服和毛巾给B，让B去洗澡。B出来之后，A进去洗澡。B发现床单和被套已经重新换好了。A洗完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但沉沉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