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第九十八章 悔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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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妈，你这样做真的值得么？父亲他…….”白怜儿恨不得当场揭穿父亲伪善的面目，可是母亲摆摆手道，“怜儿，姆妈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的丈夫你的父亲其实是一个道貌岸然的小人，他不但串通二姨太想要谋害我更打算在我死后带着二姨太远走高飞对么？”
白怜儿怔立当场，不知所措，她十分疑惑，明明自己隐瞒的很好，母亲也一向对父亲信任有加，如何会知道这些隐秘的事情呢？她呆愣了片刻，终究忍不住道，“母亲，您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白夫人露出一丝苦笑，缓缓道，“翡翠的孪生妹妹珍珠你还记得么？翡翠死后，我常常自觉不安，回锦城后便托人打听到了珍珠的下落。我本想向她致歉，二姨太死后没有好好照拂于她。谁料珍珠对我说，十分感谢你给她寻了户好人家，她早就想离开白府了。再三追问下，她才对我道出了原委。”
白怜儿了然，珍珠在二姨太身边服侍的日子不短，对方的事情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母亲中毒一事后，自己不再相信任何人，便在二姨娘死后借故把珍珠打发了出去。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倒是圆了珍珠的心愿，也算是错有错着了。只是提到翡翠，白怜儿心中不是滋味儿，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自己和翡翠离心离德，渐行渐远。
看到女儿黯然神伤的样子，她知道对方对于翡翠的死心怀愧疚，自己又何尝不是呢？看到和翡翠生得一模一样的珍珠，白夫人莫名心酸，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长大之后的人生际遇却迥然不同。珍珠嫁了个好夫婿，儿女双全，可怜翡翠年纪轻轻便去了，只留下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有时想想，我和翡翠，我们主仆二人的遭遇竟十分相似；自以为嫁给了如意郎君，沾沾自喜，岂料对方从未真心对待过我们，一切不过是一场独角戏一份单相思罢了。“白夫人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伤感，自古薄幸男儿辈，多负了佳人意。白怜儿不忍母亲在人生最后的时光仍旧为情所困，自重生以后，她便把男女之情看得十分淡薄。这一点，她和缪月如不谋而合，在这个时代里，女子大可不必遵从旧习，不结婚不生子也应当是被允许的，这毕竟是个人的权利，理应得到尊重。
想到此，白怜儿缓缓道，“母亲，即便知道了父亲的真面目。还是割舍不下二十载的夫妻之情么？”
白夫人摇头苦笑，“我这一辈子，短暂的很。回首往昔，才猛然发觉岁月匆匆而过却什么都没有给我留下，除了你和你的父亲。爱也好，恨也罢，至少我这辈子也算是过得有滋有味了。如果可以，我真想一家人守在一起，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白怜儿低头不语，她并不认同母亲的想法，却无法与她争辩，因为她深知母亲素来是个念旧的人。真情也好假意也罢，此刻都不重要，只要母亲愿意，她这个做女儿的便无条件支持。思及此，白怜儿默默道，“母亲相见父亲一面么？”
白夫人摇了摇头，“让我继续活在自欺欺人的美梦之中吧，我见了他也救不了他。他为了荣华富贵对你动用家法，我不会也不能原谅他。”她顿了顿道，“怜儿，你的父亲已经受到了惩罚，母亲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过日子，除此以外别无所求。”
“母亲，等你病好了，我陪您去国外散心好不好，月如说南法有成片的薰衣草花田，瑞士中部有壮丽的阿尔卑斯雪山，希腊半岛有迷人的爱琴海。母亲，让女儿一直陪在您的身边好不好？”
“咳咳咳，怜儿，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始终要先你一步离开。原本妈妈很看好林少慕，他是个好孩子，一颗心都在你身上，只是你与他始终没有缘分。姆妈看得出来，你不爱他，没有爱情的婚姻终有一天是要分崩离析的。”
对于林少慕，白怜儿心中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两人的结合是个美丽的错误，她一心报仇，谁料对方却对她情根深种，若非后来的变故，两人也不至于闹到对簿公堂的地步。到底是自己有愧在先，连带着还有翡翠，若自己当初没有答应林少慕的求婚，没有和他去往天津，翡翠也不会年纪轻轻便死于难产。本想着老天给了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自己便能逆转乾坤，改变自己的命运，岂料却害了舒苹和翡翠。
若说自己的父亲一辈子蝇营狗苟追求的是手握金钱和美人在怀；那自己重生以来孜孜不倦的只有一个目标，那便是复仇，结果却连累无辜，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实在是莫大的讽刺啊！
白夫人接下来说出的话打断了白怜儿的沉思，“怜儿，欧阳启身居高位，如今又是丑闻缠身。你自己可要想好了，倘若你真的倾心于他，姆妈也不会反对的。”白怜儿闻得此言，心中不甚诧异，母亲怎么会知道欧阳启与自己的事情。白夫人见女儿讪讪的，特意放缓了语气说道，“怜儿，翡翠那孩子，只是心直口快罢了！你不要放在心上，况且斯人已逝，活着的人还能追究什么呢？”
“母亲，我叫您失望了，辜负了您的期望！我和欧阳启之间，确实曾经交往过一段时日。后来也的确是为了和林少慕结婚才和欧阳启分手的。”
“怜儿，母亲心里曾经埋怨过你。你既属意欧阳启，为何又要嫁给林少慕呢？后来，我才想明白，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你不放心把我一个人留在白府，这才想着嫁给北地的林少慕，好带着我和你们一道远走高飞。傻孩子，为了姆妈，嫁给一个不爱之人，你何苦要这么折磨你自己呢？”白夫人说完，泪如雨下。
望着悲伤不已的母亲，白怜儿沉默了。母亲所说确实是其中一个缘由，只是自己这么做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远离欧阳启，上辈子的噩梦促使白怜儿这辈子想尽办法也要从他身边逃走，不想再同他扯上关系。嫁给林少慕，一则能够摆脱欧阳启，二来还可以和对方联手对付共同的敌人林可欣。说到底，这一世的白怜儿是个地地道道的利己主义者，远没有母亲所说的这样伟大。母亲的话让白怜儿为之汗颜，逼得她不得不反思自己重生以来的所作所为。
“怜儿，咳咳咳”白夫人病入肺腑，此刻因为咳嗽，整张脸憋的通红。白怜儿不住的给母亲顺背，白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平稳了原本急促不已的气息，“怜儿，下面的话，你要听仔细了。姆妈给你留了一笔钱，存在德意志银行里，这是存单和票据还有一把保险柜的钥匙，你都收好了。”
“母亲，您这是做什么”白怜儿带着哭腔到。
“怜儿，待母亲身故之后，把我送回江南老家，叶落归根，我的根就在那里。”
“姆妈，您快醒醒，不要丢下女儿啊！”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第九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