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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身世 “啪,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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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又是两巴掌。
一个不大的院子里,一个水灵灵的女孩脸颊上多了两个红红的巴掌印。李依依多少有些习惯了,从小到大这个女人教育自己的方式就是不同的。
她也曾听过隔壁的二牛挨打,声声到肉,想必是屁股开了花的,这个女人打自己虽然用力但只打脸。挨打后罚练功也是少不了的。她更小的时候也曾困惑过,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在意了。
十岁的李依依抿着自己微薄的嘴唇,想的却是半个时辰前发生的事。她微微的蹙着眉,眼底连层水珠都没有,神色淡然,发现女人停手,还抬头嫣然一笑。
杜娘被李依依的笑脸刺了一下,她讨厌这张脸!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依依后警告道“别再穿女装出去乱跑,这几天我们可能会搬家,明天起不用去学堂了。我会去跟先生说的,你扎马步吧。”说罢便转身进屋了。
“是”李依依应了声是,换了男装开始在院中扎马步。转头看了眼隔壁,不知今天救得男孩儿怎么样了,就这么扔在了二牛家还是不放心的,晚上过去看看吧。李依依心中念着。
转回头,恰好看见杜娘在厨房中忙碌的身影。她对杜娘的感情是复杂的,八岁前她都唤杜娘为娘或娘亲,听她的话、穿男装、习武。
在李依依心中,杜娘待她也是极好的,只是教育的方式与众不同、说话做事没有温度些罢了。但对比逃亡的路上几次不顾自己危险救她性命,这些也就真的不算什么了。虽然那时的自己不懂为什么总有人追着自己和杜娘不放,但小小的她完全信赖自己的娘亲,觉得她就是最好的娘。
直到八岁的一天,她们终于不用再奔波了,在一个皇城下的村庄中安定了下来,虽然她还要每天着男装,但却可以天天去学堂,这还是令她很开心的。她以为一切终于结束了,可不久后的一天她才发现自己有多单纯。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那天的天空很亮,夫子的心情也很好,遂临时决定考背书。同窗虽哀声哉道但也都顺利通关,李依依更是半字不差,得到了夫子不断的夸奖,大家背书后夫子离去,同窗也都三三两两的离开了。
家隔壁的二牛也邀李依依同归。李依依便跟着他一路打闹一路小跑回去。今日夫子的连连夸赞,饶是平时沉稳的李依依也忍不住开心,要不是二牛在一旁,她真想用上刚刚小成的轻功赶快回去向娘亲夸耀一番。
一炷香的功夫,她和二牛便跑到了家里小院前,两人刚刚约好明日再一同去学堂,正要分别,便听到了来自屋中的咆哮
“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孩子!我只是想见见他!那是我的儿子啊!我的亲骨肉!”
李依依呆立在了院子外,娘亲在喊什么啊,我,我不是去学堂了嘛,这是怎么了,还有我虽然穿男孩子的衣服但我是女儿啊,娘亲这是怎么了?
原本要转身离去的二牛也驻足回头,慢慢走向呆愣的李依依。似要对其说些什么。
短暂的沉寂之后,又是一阵吼叫“总是让我等,我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八年了!我养这个破公主八年了!她不是我的孩子啊,我要我的孩子!”
李依依的大脑停止了思考,可是眼泪却像不受控制般顺着脸颊滚了下来。李依依动作比脑子快,起步就想向屋里跑,她要去看看娘亲,娘亲、娘亲一定是病了。
走到李依依身旁的二牛此时却突然发力,拽着李依依两步跳到自家的院外,见门口的草垛有个空隙,便顺势推着李依依一同滚了进去。
李依依张嘴就要喊,却被反应更快二牛伸手捂住,示意她闭嘴仔细听。李依依几次受阻,终于恢复了几分理智,听见几声脚步向外传来。
“就算再也见不到我儿子了,放了我丈夫,行吗…”喃喃的声音中带着哀求,却没能让那脚步声停顿片刻,二牛伸手从身后扯了把稻草堵了前面的缝隙。
那空洞可能是二牛家母鸡一个下蛋的窝,正在外面溜达的母鸡见自己的窝被占,开始扑腾着翅膀冲了过来,边冲边喔喔的宣誓主权,二牛想赶它走,但来不及了,脚步声已经近了。
二牛原本抬起的胳膊转了一个弯,环住了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小身子已经卷成一团的李依依。然后外面吵闹的鸡叫声消失了,接着脚步声也不见了。
李依依死死地抱着自己,外面一片静寂,娘亲的话语一遍一遍的传进了脑子里,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的迸出眼眶,不能出声,此时仅存的理智告诉自己。李依依狠狠地咬住了环着自己的小臂。
八岁的李依依,早已经历生死的李依依,天生聪慧熟背诗词经典的李依依,却怎么也不想理解那几句话,尤其是那句
“她不是我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