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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方氏二小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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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强光亮起,苏瑾瑜顺移到仙月阁前。瞬移之术,是修习仙道之人常用的转移方法,它以施法人的仙力作为燃料,因此施行法术的人的仙力强弱决定了瞬移的远近和准确度。三年来苏瑾瑜流浪在外、全部依靠步行,还从未再次使用过瞬移术法,如今再度启用,完全是应对当务之急。
苏瑾瑜记忆中的仙月阁,白墙黑瓦,虽然看似庄严但又别有生气。儒尊仙人对他们的管教严格,从来不让他们私自离开阁中,仙月阁外施下的术法,更是会拦住所有外来非仙月之人。
可是眼前这片土地上那精致的楼阁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残落的砖瓦碎石洒落,原本的白墙在火烧作用下染成了炭黑,完全看不出本来的样子。所有修炼仙道的地方都是会设有结界的,它们会拦住所有非本派别的子弟,而且仙月向来守卫森严,如何有人能既悄无声息地溜过仙月自带的屏蔽结界,又毫不费力地支开守卫的弟子?
生活在这里的十七年里,苏瑾瑜每天的生活就是听从儒尊仙人的教导,修习仙道和剑法,蕴结各类法术,熟读各类仙书,同着一同在仙月学习的各子弟一起。他有两个师兄,大师兄苏放个性要强,每日都很认真地完成着仙人布置的任务,不爱搭理他,但是二师兄苏宣却总是能带着小自己四岁的苏瑾瑜找到各种好玩儿的东西,有什么的好吃的,苏宣总是会偷偷藏给苏瑾瑜一些,很多时候苏瑾瑜都觉得特别感动,因此看似平淡的生活也充满着乐趣。没有父母没有家庭的他是整个仙月阁最特殊的一个,仙月阁的规矩是每年没有特殊的情况,只有一次家人探望的机会,但苏瑾瑜是不会有任何亲人来探望的,可在这个大家庭里,苏瑾瑜觉得自己得到了很多的幸福感。因此他对仙月阁的感情是极其深厚的。
儒尊仙人严厉,但是对苏瑾瑜未尝不好,他从不给苏瑾瑜放宽任何标准,该完成的东西,即使他比两个师兄年龄小许多,都要求他一样要完成。苏瑾瑜剑法了得,儒尊便将上品宝剑尘玉赐予了他。算作是一种奖励。
三年未见,却没想过仙月阁会沦落成这样的景象。师尊是否依旧安好?重伤?是什么样程度的重伤?他当年的不告而别,但现今,是否依然责怪于他?
“砰——”一阵强烈的声响响起。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到了地上。
苏瑾瑜警惕地转身,习惯性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作出防备的姿势。
“是苏瑾瑜道长吗?你别慌,我们并没有恶意的!”
苏瑾瑜见眼前站立两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轻模样,身穿青衣绿袍,年龄相仿。然而他们一出场就别扭地拉扯在一起了,一个略高一些,长得也强壮一些的的手扯着另外一个略瘦矮一些的少年的袖子,而那被扯着的人似乎又很不满,一只腿横在了那个扯他的人的前面,似乎是想挡住他的去路,两人就这么维持着一个略显尴尬的姿势。苏瑾瑜突然能理解刚才为什么出现这么大的一个声响了。谅谁也不能让瞬移术法无故发出这么大一个声响吧。
“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看起来偏向活泼开朗些的赶忙回答道“道长别害怕,我们是赫阳仙人的两位弟子,受儒尊仙人所托付,因为知道贵派发生突如其来的劫难,特的来帮助你的”
“没错,是这样的”另外一名小生接话。声音斯文平静,不同于前一人的鲁莽,更给人一种轻柔的感觉。
赫阳仙人是朝柳一派的掌事仙人,朝柳派也是仙界颇有名望的一个族派,且向来与仙月族人交好,儒尊仙人和赫阳仙人来往一直比较频繁,据说是两仙人在早年求学之时就已经有很好的交情了。因此仙月派受难,朝柳派确实不会坐视不管。听他们这么说,苏瑾瑜已经放下心来了,只是还是需要弄得更清楚。
“都怪你害我们吓到道长师兄了”
“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要死拉着我,你不这样拉着我,我们能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吗?”
“嘿嘿你还好意思说就你这仙水平力我不拉着你我怕你给我摔了或者半途消失咯”
“害,方景天你还是算了吧,咱们一起来,仙力差不多的”
“方仪艾你这家伙怎么说不听呢,我的意思是我拉着你是为了你好!”
……
他们一人一句,苏瑾瑜就这样把这些细碎的话通通都听进了耳里。
说着那名叫方景天的少年掏出了怀里的一张信纸,上面是一些字。苏瑾瑜在仙月待了十三年,自是也看了十三年的儒尊仙人的字迹,他就算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在脑子里描摹出来,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不可能忘记。他接了过来,确定了是他师尊儒尊仙人的字!证实了两人并没有说谎。
“我师尊他怎么样了?”苏瑾瑜第一关心的当然是师父的安危。
“道长请勿担心,我们赫阳仙人已经将儒尊仙人收留在朝柳坊了,一时间可以不用担忧,我们师尊会帮他治疗的。也暂时不会被仙门他派围攻。”
苏瑾瑜更加仔细地看了两人,都是一统的青色短袍,朝柳一派安居杨柳,素来喜欢绿色,想来确实符合他们一派的风格。
“哦还没自我介绍呢,我叫方景天”那个略开朗的那位大大咧咧说道,说着又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少年“他叫方仪艾,你叫我们景天和仪艾就好了,我们都是赫阳仙人的弟子。”
方仪艾恭恭敬敬地朝苏瑾瑜鞠了一躬,“瑾瑜道长好”
苏瑾瑜也礼貌地向他们回了一礼。
“既然是赫阳仙人让你们来的,那真是有劳了,只是你们可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师尊现下在贵坊养伤,我暂时可以不为其担忧,那么仙月阁的其他小弟子呢?”苏瑾瑜顿了顿,“还有我两个师兄,他们去哪儿了?”
仙月阁上上下下少说也有上百人了,那些修道的小弟子有很多仙力都没有很强,甚至还有一些刚被送进仙月阁来学习的,就遭此厄运。那他们怎么样了。
苏瑾瑜知道他在仙月阁的很多年里,还会有一些没有太多仙力,只是略懂少数仙法的普通人,在仙月阁帮助着做些闲杂事务。如果仙月阁发生这样大的事情,他们很有可能是无法自保的。
想到这里,苏瑾瑜就感觉到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一阵绞痛。据信里所说,连师尊和大师兄都重伤了,那其他子弟,他简直难以想象。
两少年都愣了愣,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开口对他说这件事,方景天用胳膊肘蹭了蹭方仪艾,方仪艾又用脚尖踢了踢方景天,两个少年毕竟还是这样年轻,他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想法都全部写在了他们的脸上。看着他们尴尬的表情,苏瑾瑜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确实不容乐观。
“没关系,你们直接告诉我事情是什么样子就好了。”苏瑾瑜温柔似水,那声音永远都这么平静而富有包容力。即使苏瑾瑜内心是慌乱和害怕的,但是他仍旧可以为了两个少年作出什么都不介意的样子。
“如果你们不能告诉我更多关于仙月阁为什么会被刺客侵袭,又为什么会被火烧的话,那我们该怎么找到凶手?”
方景天才放下心来,颤颤地对他说了仙月阁的火,是真的很大。
“道长,说来蹊跷,我们听闻儒尊仙人对我们师尊说,仙月阁的这场火,似乎没有办法扑灭,正是因为这些,仙月阁才会被火烧得如此彻底的…”
“没有办法扑灭?”
“嗯,用仙力也不行。”
“刺客是怎样进入仙月阁的?为什么他们没有被结界拦住,又为什么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到达仙月阁内部,仙月阁和其他门派一样,内部都是有层层守卫的呀?”
“我们并不知道,儒尊仙人也没有说,估计是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仙月阁这批刺客来得极其突然,行动又特别迅速,几乎就是有目的有组织,像专门为了什么而来似地”
“没错,儒尊仙人说,他们是先有小弟子发现地下宫殿一直封锁的门被打开了,而里面已经是空无一物,并不清楚是里面本来就没有任何东西,还是已经被那帮刺客带走了。然后就有一大批刺客朝他们冲了上来,对他们进行了攻击。他们实力实在是真的很大,尤其是带头的那个人,就是他把你的师尊,也就是儒尊仙人和你的大师兄打伤的……。”
仙月阁从古至今,没有过任何起火的经历,不仅仅如此,几乎所有修仙的处所都没有哪个会着的。
“事发过于突然,仙月阁众人都没有任何防备,陷入一阵混乱也是情理之中,大家都是措手不及的状态的。于是乎仙月阁就成了现在的样子。”
苏瑾瑜可以想象得倒那种场景,现是让仙月弟子发觉地下宫殿的异常,制造对其的关注,既制造了恐慌,又声东击西。当仙月大部分人都在为一个问题焦头烂额的时候,更大更恐怖的事情,火灾,就这么发生了,然后就是那群黑衣刺客出场,杀害了这样多的仙月族人。
苏瑾瑜感觉到自己内心的怒火在燃烧,像一团小小的火苗,说不清是抑郁多,愤怒多,还是那从心底涌上头来的无力和悲痛感更多。
“不能灭的火,是什么样的火可以点燃修炼仙道的处所,又让仙力都无法扑灭的?”
方景天摇了摇头,方仪艾在旁边也是愣愣的,只是看向苏瑾瑜的眼神里带上了担忧。
“是什么样的人会放一把火,还是仙界的灵力都无法扑灭,意欲何为。”
“就是在这个时候那群黑衣刺客出现了。”
“你们知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苏瑾瑜停了下又道“使用什么武器,身上可有邪气?”
”无非用的都是些刀剑,除了一身刺客黑色制服,与寻常人并没有任何区别,据你的大师兄苏放所说,并没有闻到什么邪物作祟的味道.……”
“当时混乱,且大火烟熏火燎,刺客现身的时候,仙月已经被大火包围了,差点没有将仙月众人都活活烧死在里面。应该是很难判断是否邪物吧,瑾瑜道长在怀疑什么?”方仪艾分析。
“没有,只觉得能与修道之人,甚至儒尊仙人正面对抗,来人肯定身份特殊。”
“他们是用什么方法打开的地下宫殿?”
方仪艾和方景天都摇了摇头,表示他们对更细节的事情都不知道了。
“苏道长,受儒尊仙人所托,我们是有一些话要询问你的,我们将仙月派的情况转告给你,也算是仙月有难,求助于你,三年前你执意下山,离开仙月阁,三年尧无音讯,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助仙月族渡过难过,如果你不愿意,儒尊仙人说了绝对不会纠缠于你……”
“小生愿意听从儒尊仙人的任何安排”苏瑾瑜难受极了,他师父这是说的什么话?他怎么可能对仙月的情况不管不问、置之事外?苏瑾瑜嘴上回答得端方规矩,内心却是暗自吐槽地不行。
呃……
“嗯,我师父说了,儒尊仙人知道你一定会这么回答,所以就让我们两个来了。
毕竟,牵涉到九大法宝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小事。你一个人肯定要应付不过来的。”
苏瑾瑜微微点了点头,“谢谢,师父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