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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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子，你最近早上吃完早饭都急冲冲地干什么去。”
雷狮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生怕浪费时间的少年，平时这家伙明明起得最晚，现在都快成十好标兵了。
“嗯？吴鸟去早生金鸟（我要去找神近耀）。”
“哈？那个神之代行者，找他一个脑子里只有任务的人能有什么事？”
真亏得金说话含糊不清他竟能听懂，真神奇。而格瑞则是在少年头上敲了一下，及时制止对方在饭桌上的不雅行为。
“金，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知道了格瑞，但你也别突然敲我头啊，都差点咬到舌头了。”
“这个渣渣，已经连着好几天一大早就去找那个代行者了，神秘兮兮的做什么事情也不说。”
嘉德罗斯瞥了眼以风卷残云势头吃完早餐的金，想到对方最近举动与隐瞒，心中莫名有些不爽。而其他人也没有注意到，他起码减少了一半量的早饭。
“殿下，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啊？”
金现在满脑子问号，怎么所有人注意力都到自己身上了？大家就不能好好吃完这一段早饭，然后各干各的事情吗？
“额，大家为什么都要盯着我看？我找神近耀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做点精神力的训练。”
“精神力的训练？”
之前金有询问过神近耀能不能告诉朋友们这件事，对方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让金说，那群人也不算是多嘴多舌之人，反而若是这家伙一直神神秘秘往自己这儿跑，怕是要不了多久就有人要提刀问候。
“对啊，就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一种提升精神力嗯方法，多亏了这种方法，我才能跟我体内的银对话。”
这时，金才想起来，似乎有事情要告诉众人。
“啊！对了，一忙我都忘了告诉你们了！这几天和银对话以后，我知道了很多关于创世神，和他之前做过的事情。”
“他都说了什么。”
一直都是作战总军师的卡米尔很想知道那个银都说了什么，说不定有什么可以对之后某些事情，起到关键性作用。
“银的身份，其实是创世神分化出来的一部分，他代表着那个人的所有阴暗面与负面情绪，这也是为什么他明明行为极恶残忍无情，却还能身在中立阵营的原因。”
同时，金也把创世神对创造物的态度，还有之前做过的很多事情都抖落出来。周围人听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尤其是前任圣殿骑士安迷修。
虽然他现今已然改变信仰获得新生，但还是愤怒于自己之前竟为这等人献上忠诚。
“原来如此……”，卡米尔轻声回答，托着下巴细想着其中关节：“怪不得我们最近知道的事迹，与他本人对外的形象天差地别，竟然是这个原因吗。”
“我与那个人，有血海深仇……”，金的脸色暗沉下来，周围人明白，这是个严肃的话题：“我的姐姐秋，曾经是所有天使中最强大的存在，这点银爵你也该知道。毕竟，《天使名册》在你手上。”
“是的，名册上写着秋是最强的六翼天使，但因为其拥有强大力量以后，竟然诱惑世人，功高震主，企图自己称神取代创世神。”
砰——！
“胡说！那都是骗人的！”
从别人口中听到这话，金还是忍不住猛地站起来双手拍桌。周围的餐具被震起来再落下发出急切碰撞声，旁边的一只高脚杯甚至摔到地上碎裂，液体溢在脚边扩散。
“那都是假的，不过是那家伙看姐姐不顺眼显得借口罢了。不……或许真的就像银说的那样，他本来的确看姐姐不爽，但后来在我身上没讨到好处，转而将这种不快全部加注在姐姐身上。”
金的声音带了些颤抖，众人明白他现在心绪波动严重，这也是他们头一次听金来诉说自己真正的过去。好在此时，室内没有忠于创世神的仆从，那么他们就还是安全的。
不然，就算金会绕过他们性命，周围的那群人可还没放心到任由一个活人来保守秘密。
“听起来，似乎创世神对你做了什么事。”
卡米尔一向很会抓对方话语中的重点，不得不承认他一针见血，这正是金在犹豫是否说下去的事情。
“没错，当初创世神看姐姐不爽的时候，本来是想通过将自己的阴暗面放入我体内来给姐姐添堵。但没想到银不仅不听他的话，还用自己的力量反弹了各种他对我的伤害。因此，他就处决了我唯一的亲人。”
这话听得大家是哑口无言，如此蛮横任性虚伪阴狠之人，竟因一己私欲就做出这样惨无人道之事。对外竟还标榜自己是宽容仁慈，绝对中立的存在。
一时间，任何词语都无法来形容其行径，只能说可恨至极。
“所以，圣殿骑士团也不能算是被抛弃，而是一开始就没有被接纳。最后，也是对方玩腻了，随手抛下的棋子。”
安迷修压抑着内心情绪，双手紧紧攥着双剑剑柄。这满腔情感，究竟是愤怒还是悲哀，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既然银能知道这些，肯定也应该知道那个创世神现在在哪里吧？”
雷狮想了想目前情况，觉得唯一有能力知晓那人存在的，也只有金体内另一个意识。
“不，银并不知道”，金摇了摇头：“不过，他告诉了我外神的目的。他说那只有勇无谋入侵世界的恶神，最终散去自己一半的神力，就是为了让已经被杀死过一次的创世神复活。”
“什么——！”
虽然之前众人的确猜测过创世神是否已经不复存在，但因为诅咒以及圣女听到的声音，让他们又对此不太肯定。现在，银这话等于坐实了，创世神其实已死这个事实。
“没错，那位至高存在曾经死过，这也是为什么神格不在他身上，而在某个未知生物那儿。”
一边说着，金还顺手再给自己夹了条烤培根吃下去。这一副游刃有余模样，与周围人吃惊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哼，所以那个杂碎这是又给我们找了很大一个麻烦不是吗。”
嘉德罗斯没好气地哼一声，到头来他们竟然还是被那灰头土脸最终不得不抱头鼠窜的家伙耍了，还得奉陪他强行上映的剧本进行演绎。
“没办法，所有的‘最后’都齐聚在这里，创世神很难忽略我们。”
格瑞双手环胸，尽管情况听起来非常不乐观，他依旧冷静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再慌乱也没用。
“大哥，你们体内的神力都吸收得怎么样了？”
卡米尔突然想到虽然创世神会复活对他们造成伤害，但他们所有人吸收了那所有神力中的一半，因此实力上不可同日而语。那么，现在首要任务就是清点战力。
“没那么快，现在顶多也就吸收了四分之一左右。至纯至净的神力吸收起来是个很缓慢的过程，这都算是快的了。”
“在下目前的感觉也和海盗团的□□差不多，堪堪达到四分之一的量，并且不觉得能够加快这个进程。”
安迷修感受着体内力量种子周围因神力而形成的那汪水潭大小，有变化，但不明显。
“是啊……”，听到雷狮他们的话，金不自觉撅起还没擦的小油嘴：“雷狮你们都已经吸收了四分之一左右，我这儿连五分之一都还没到呢，唉……”
“这很正常，你这个渣渣当时因为三对翅膀都在外面，吸收的总量比我们起码还要多上一倍”，嘉德罗斯抬眼看向金，好心地帮他分析情况：“在这种基础上，渣渣你能达到现在的水平，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我感觉嘉德罗斯你似乎在夸我，但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哼，不识好歹的渣渣。”
“喂！都说了我不是渣渣！唉，算了，我放弃纠正你这家伙的臭毛病了。”
“不过，这就说明接下来肯定要和创世神那家伙来一场恶战”，王储殿下没有理会少年的跳脚，内心一直在想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虽然是个被复活的强弩之末，但好歹曾经也是神，起码可以成为一个不错的练手对象吧，真令人期待啊哈哈哈哈！”
所有人中，估计也就嘉德罗斯这种纯得不能再纯的武斗派会对这种事感到高兴，其他人都觉得这实在是个棘手情况，关于如何应对还需现在开始从长计议。
“金”，卡米尔看向正在喝牛奶的金，问道：“银或者你知道创世神会在哪里复活吗？或者说，上一次他死在哪里？”
“银说哪里都有可能成为他的复活地点，因为被杀死以后，他的神力会扩散至整个宇宙。”
“这可麻烦了……”
卡米尔不禁压低了帽檐陷入沉思，感叹怎么又是一场敌暗我明的战斗。就算他这个军师脑子再好用，转得再灵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情报不足很容易带来无法挽回之伤害。
这一来二去讨论完，都过了一小时。完全超过金与神近耀约定好的时间，等金急匆匆去矿洞深处时，对方已经不在了。少年只能可惜地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失约，下次好好道个歉吧。
其实刚刚他们讨论的所有事情，神近耀都站在暗处听了个完完整整。不过，这些话并不能动摇他的信仰，因为他心中最重要的从来不是那什么创世神，而是族规、任务与使命。
“嗯，我做不到。”
他在听的时候也试想如果自己站在金的立场与身份，要让他凭借现在仅有力量去与一个拥有完整神格之神争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代行者为金会有那样的过去感到可惜，但却并不觉得他可怜也未曾给予同情。他没有这些情感，也不觉得人死是一件值得伤心之事。这些思绪，都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因此不需要。
那是无尽杀戮中浇筑出的冷血薄情，那是刀光剑影中锤炼出的果断决绝。
但他同样言出必行，答应了别人的事情自然需要做到，尽管是被迫默认。他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去尝试，试着想出自己真正想达成的一个愿望。
而这个愿望，那抹金色光芒说会替他实现。
“有什么，是我自己不能做到的……”
这个问题真的难倒了无往不利的神之代行者，一直以来，他都是族人中最强的存在。所有的任务他都可以轻松完成，不放过任何一个目标。手下亡魂无数，早已身处地狱之人，可还配谈愿望？
“愿望，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是发自原心最深处最真挚的期望，由愿而望。
他试图让自己不要再去深究这可笑问题，一旦有了愿望，就会产生希望。一旦没能实现，就会产生难过、悲痛甚至绝望。
那些，都是普通人类的情感。
而他，只该是一把冰冷无情的刀。
——约好了神近耀，等你想到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都会尽力帮你完成
——虽然你看起来很帅的样子，但不觉得自己实在太过冰冷无情了吗
——我想了解你，我想知道神近耀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就算你曾经满手血腥又如何，那只是你的一部分人生，不能成为我判断你这个人的所有标准
——无关信仰，无关过去，无关未来，我认识的是现在在我面前的这个你，不是吗
——神近耀，有你在我身边，我很安心
越是不要去想，脑海中越是清晰浮现对方曾经对自己说的每句话。一颦一笑，一娇一俏，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如刚刚发生般历历在目。
蒙面男人眉头拧在一起，对自己目前发生的不可控状况感到慌乱。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如此无法控制自己身体各项机能。
那突然涌上脑海，在胸腔中横冲直撞的感情要将他逼疯，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了，也不明白该如何消除这令人困扰的状态。他只知道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叫金的傻小子，那个连精神力都操纵不好的半吊子天使。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少年，现在占据了所有思维神经，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眼前本就线条杂乱的世界变得更加模糊不清，有些人对某方面，就是有些迟钝与粗神经。
当他真的反应过来，或触碰到一个开口时，那积攒已久的洪流会瞬间倾泻而出。看起来就像病来如山倒，他踉跄靠在树干上，脑海中回想着一句话。
——来吧，说出你的愿望
TBC.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5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