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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我与春风皆过客(八) 世家公子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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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不过第二天,容莞再来看的时候,母鹿已经生产了。两只幼鹿跪在母亲的身边,呦呦的小声叫着,可爱极了。
果然,齐景和什么都懂。
容莞暗忖,眉眼弯弯,吩咐着侍女每天将干净的果放在那个树洞不远处。
同时,迦楼马上就要迎接一场大的庆典了,宫内外都有一种莫名的紧张和高兴。这是西域习俗,每五年一度的阿斯兰节,在节日上,男男女女们都会盛装出席,共同跳舞,唱歌,如果有心意的人,一支舞过后,就可以一起转一转,聊的投机了,便可以约着日后再相聚。每年阿斯兰节后,都有许多年轻男女结为伴侣,所以这也是著名的结缘节。
西域最小的公主今年也二十一了,是迦楼有名的美人,往年向公主邀约共舞的汉子们又如过江之鲫,不胜枚举,现如今,应该也不会少。
容莞出席阿斯兰节的礼服现在就应该准备了。裁缝师拿着皮尺在容莞身上测量着,做着记录,然后在设计稿上涂涂改改,和助手忙了三天,才终于把最终的设计稿呈给西域王和王后过目。得到肯定后,他们才投入紧张的赶制中。
不过就在这关键的节骨眼上,容莞中毒了。
昔日乖巧的女孩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一脸宁静。她穿着轻薄的白色纱裙,乌黑的头发压在身下,双手相扣,盖在小腹上,看上去似乎是陷入了一个美梦之中。
若不是她已经两天没有醒来了,恐怕所有人都会认为,容莞只是美美的睡了一觉。
床边,围着六个男人。是容莞的哥哥们。
他们要有的穿着常服,有的穿着丝绸长衣,有的甚至穿着黑色的兵甲,此时,却一同聚在这里。
他们看了看容莞,面色低沉的走到外室,脾气暴躁的老四首先开了口。
“大哥,阿妹这样,一定是该死的大梁人做的!我去杀了他!”
老五乌吔厉握紧拳头,铜铃一样的眼睛瞪的极大,里面充斥着血丝,看着十分可怖。
“老五,你先别激动,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去找解药,让阿妹醒过来!”
“都怪老六!要我说,当初就该把那个大梁男人给弄死!不然阿妹今天也不会这样!”
“行了,都别吵了,现在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就是啊,我们先想想办法吧!大哥,你说句话啊!”
大哥阿狜依没理会吵闹的弟弟们。他沉吟片刻,挥手让身旁的侍卫过来。
“去,查清楚阿妹这几日的餐饮活动,见过的人,全部查清楚,动作要快!”
“是!大王子!”
老四锤了一下桌子,红着眼开口,“大哥!这还有什么可查的?明摆着就是那个大梁的给阿妹害了,还查什么?!”
“老四!”三王子强忍着怒火,将四王子按坐在椅子上,“凶手这么轻易就找到了,你不觉得奇怪吗?”
“但是……”
“好了。”大王子重重的将手扣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他扫了一眼弟弟们,理智让他的怒火并不明显,看着却更加危险。“你们也去查。大梁和夷族打的热火朝天,此时应该不会再做这种蠢事。只有查清楚了,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凶手。”
其他王子们觉得有道理,纷纷点头应是。这时,一个侍女急急忙忙地跑过来,跪倒在地上,仓惶开口:“不,不好了,陛下和王后殿下把,把齐先生抓走了!”
“什么?!”
迦楼王宫秘牢,黑暗潮湿的环境,伴随着老鼠跑动,啃食东西的声音,显得格外渗人。
齐景和跪坐在茅草堆上,昏暗的环境并没有减损他的清润如玉。对面席地坐着一个浑身肌肉,凶相横生的男人。他生着一对猫瞳,却丝毫不减他的威武霸气。
而牢房里唯一的一张长椅上,坐着位身穿墨绿色丝绸裙的女人。她和容莞有七分像,波浪般的长发束在脑后,眼线上挑,殷红的唇似饮血了一般,看着甚是妩媚多姿。
这就是西域王和他的夫人了。
西域王笑眯眯的,摆了摆手,让一个侍卫上来。他说一句,这个侍卫翻译一句。
“我知道这次的事情不是你所为,大梁的小子。”
齐景和微微一顿,他并不晓得发生了什么事情。
“请问,发生了什么?”
西域王一点也不诧异。齐景和听不懂西域话,自然也不明白今天一天宫内的混乱。他也没故意拖延,开口道:
“珈蓝纳音,也就是我的女儿,被人投毒了,现在还昏迷不醒。”
什么?!
齐景和心头突然一滞,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的握住。
珈蓝她被人下毒了?
“年轻人,我把你带到这里,并不是要惩罚你。”西域王双手交叠,,略显粗犷的脸上莫名的沉静一片,并不能窥见他的情绪。“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就有人以为自己可以随便欺负上门了。”
“投毒的人不论是来自哪一方势力,最终目的很明确了,就是要我们西域和大梁开战。我相信,大梁还没有愚蠢到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西域王嗤笑一声,齐景和也不是个蠢人,他自然明白西域王把他带到这里的原因。
“所以,您就准备将计就计。”
“嗯。”
西域王赞赏的颔首点头,表示肯定。
“那么,珈蓝呢?她怎么办?”
“我会去找西域最厉害的医师来医治她。”
齐景和摇头,“公主的毒拖不得。在下自幼身体有恙,常年与药物相伴,也识得几分医术,不如让齐某去看看,或许会有解决的办法。”
一个婉转的女声响起,王后睨视着齐景和,启唇说了什么,西域王向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会意,也翻译了出来。
“无论幕后凶手究竟是谁,我都不会相信外人,也不会让外人接近迦兰纳音。”
西域王不置可否,挑眉看着齐景和,如狼一样犀利的目光盯着齐景和,好像要把他看透一样。
“那,敢问如何,才能让你们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