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长大》乘上起下

30、重新起航 前路并不好

　　天刚刚擦黑，谷雨还并不忙碌，零星的坐着几个熟客。

　　老板娘轻轻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指指最靠海边的座位。

　　于言走进，其实她一进门就看到小七和阿青。

　　“于总大忙人。终于有时间接见我们啦。” 小七说着还挽起秦淮青的胳膊，像是要结盟共抗外敌。

　　秦淮青笑笑，也搭腔道，“是啊，我搬进去两周了，还没见过你，要是躲我干嘛叫我搬进来。”

　　三个人的缘分也是很奇妙，从云南回来之后又约过几次，大家都是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索性就搬到一起住了。

　　“待一会儿还有个会。” 看看自己这一身职业装扮，与谷雨慵懒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直这么工作狂吗？” 秦淮青夸张的转向小七，不可思议道。

　　“新项目有一些资源问题还需要跟总部敲定。”

　　小七讶异，“大中华地区没有权限？这么大的公司，他们以前都是怎么工作的。”

　　“研发一直是在美国。这是产品本土化的第一个团队。很多细节都不清晰，需要一点点磨合。”

　　秦淮青了然，“看来力气都费在走程序上了。”

　　“可不是，南北城的飞了两周，跟总部开了无数次会，反反复复。希望今天能敲定。” 于言也很无奈。

　　“感觉你就是被他们骗过来开荒的。” 小七接茬。

　　于言刚拿起水杯，还没放到嘴边又放下，跟着叹气道，“水果蛋糕也不能只挑水果吃吧。”

　　“你可以只买水果吃啊。谁让你不留校的。” 小七撇撇嘴，把桌上的果干往于言那边推了推。

　　“留校也有教学压力，办公室政治，经费问题。也不可能只埋头科研。不过你当时确实可惜。自己的实验室会好很多。” 秦淮青博士毕业后选择了留校任教，“不过我倒是觉得做产品更适合你。”

　　于言意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没有继续学术生涯摇旗呐喊。

　　秦淮青继续，“我觉得你身上有种激励人心的力量。在实验室推动科学发展固然重要，但你有能力把写在论文上的小字，变成真正造福人类的产品。”

　　小七也赞同，“没事，姐妹刚学会了心肺复苏，你要是哪天过劳死，我还可以抢救抢救你。”

　　还没等于言反应，秦淮青马上拍拍桌子，然后轻推了小七一下。“别瞎说。”

　　小七大笑道，“你这么迷信？而且这是木桌子？” 但也跟着敲了敲，“俗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此等妖女，必定长命百岁。”

　　说完三人笑成一团。

　　老板娘端上一瓶红酒，小七拿起来看了看，“不错啊芸姐，看来波尔多之行收获颇丰啊。不过今天她喝不了。” 撇撇嘴，有些委屈的看向于言。

　　小七和秦淮青的酒量和酒品于言是开过眼界的，“上次把她俩弄回家我真的折寿十年。一会儿我还有事。芸姐帮我看好他俩。”

　　蕴姐点点头，“那边那几个人送的。” 说完眼神向吧台边上的卡座扫了扫。

　　小七顺着看了过去，正好与卡座上一个相貌俊朗的年轻人目光对上。小七目光挑衅，年轻男人反而不好意思的错过眼去。

　　秦淮青淡笑不语，小七外表娇俏可爱，看山去是萌妹子一个，实际上却是小辣椒一枚。于言扶额，“别闹了。” 然后把酒递回给芸姐，“还是老样子。芸姐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回国之后我这边生意都好了不少。”芸姐爽朗道。

　　谷雨哪里愁生意，“您就别揶揄我们了。” 说完也拿起包，“我也走了。你们回家注意安全。我今天可能不回去了。”

　　公司为她租了公寓，最开始并没有打算住。但感受了一次北城久违的早高峰之后就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现在也只是偶尔才回小七那里。

　　“看来我们又要独守空房了。还好我有阿青。” 说着搂住秦淮青的脖子，亲密的靠在她的肩头。

　　“别太辛苦，劳逸结合。” 秦淮青嘱咐道。

　　于言刚刚走到门口，门就被从外面拉开，来人看到门内有人，绅士的请她先出。

　　于言微笑道谢，来人看清于言长相时却是一愣。于言并未理会，准备错身走开。

　　男人并未进去，缓过劲来，快走了几步追上于言，“你不记得我了？。。早餐店。”

　　于言闻声停下，也惊讶道，“记得，好巧，上次多谢了。”

　　“你常来这家店吗？怎么一次都没遇到过。”

　　“还好。工作比较忙。”

　　“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于言有些尴尬的笑笑。

　　男人虽然只着休闲装，但庄重的气质也显示出是常年上位者才有的姿态，似乎是没干过这样的事情，肢体有些不自然的拘谨。“不好意思，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秦淮山。很高兴再见到你。”

　　于言微愣，电光火石之间抓住了什么，“你有没有兄弟姐妹？”

　　虽然问的突兀，但秦淮山还是认真的回答，“有个姐姐。”

　　于言了然，机械的点了点头，“哦，你是去谷雨？” 刚刚要不是给自己拉门，秦淮山恐怕已经进去了。

　　“是？” 秦淮山有些拿不准，“你认识我？”

　　也不能怪于言，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应对，才问出了刚刚那么白痴的问题。

　　“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秦先生能不能再帮我个忙？”

　　“请说。” 虽然感觉女孩是听到自己名字之后突然转变，不过这更让他觉得有趣。

　　“我的车好像有点问题，秦先生方便帮我看看吗？”

　　秦淮山笑着点头，跟着于言走向停车场。

　　看着秦淮山清风俊逸的气质，与阿青六七分相像的眉眼。

　　于言拿出钥匙，递给秦淮山，趁着他查看的空隙给阿青通风报信。

　　阿青家里还不知道她离婚回国的事情。她还需要一些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来面对。当初于言分手放弃科研梦想，也是回来好几个月才做好准备跟家人坦白。

　　“没什么问题，现在没有指示灯亮着。是不是开过来的路上胎压灯亮了？”

　　“好像是。” 现成的台阶，于言从善如流。

　　“可能最近北城降温，去4S店补点气就好了。” 说完从车里出来。接着道，“我送你，然后叫拖车送4S店？”

　　“不用，我会送4S店的。麻烦你了。” 手机振了一下，是阿青撤退成功的消息。“耽误你时间真的不好意思。我还有急事，先走了。”

　　似乎是被女孩过河拆桥打了个措手不及，直到于言的车消失在街角，秦淮山才反应过来自己第一次搭讪，不仅电话没要到，连名字都没问出来。

　　秦淮山再回到谷雨已经是半小时之后。

　　“刚才不是发消息说已经到门口了？几步路走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还以为秦长老被哪个妖精叼走了。。。” 好友路飞玩笑道。

　　秦淮上想到刚才女孩避之不及的样子，不由得苦笑。

　　“有情况啊？”

　　芸姐正好接过秦淮山的外套，递上酒牌，“秦先生好久不见。”

　　路飞佯装不忿，“芸姐厚赐薄彼啊。”

　　秦淮山并不理会路飞，“还是老样子吧。” 说完犹豫片刻，又接着开口，“刚才有个穿灰色西服的女孩子，芸姐认识吗？”

　　芸姐眉眼微抬，打听于言的人不少，但秦淮山却是大出所料。秦淮山并不常来，但他就是那种哪怕只在人群中匆匆一眼，却不能忘怀的存在。这倒是与于言不遑多让。“你说于言？最近不常来。” 说完还暧昧不明的看向路飞。

　　路飞反应也是飞快，“芸姐别害我。御姐不是我的菜。我喜欢另一个温文尔雅的。”

　　“是，御姐太可怕，尤其是刚才那个御姐。我看还是另一个可爱。” 好友蒋涛也跟着搭腔。

　　芸姐拿起酒牌适时离开。

　　路飞灵光一现，“你刚才不是去搭讪吧？” 思考着又自言自语的继续分析道，“不可能啊，搭讪连名字都不知道？难道。。。失败了？”

　　似是不相信自己得出的惊天结论，路飞一副不可思议的看着秦淮山。

　　秦淮山不置可否，“你成功了？”

　　路飞被秦淮山那一脸不屑激到炸毛，“但我至少知道名字了！”

　　蒋涛马上来拆台，“他送的酒被人家退回来了。。。结账的时候听那个可爱的女孩叫她，阿青。”

　　听到名字秦淮山一愣，觉得又什么飞过，却没有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