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长大》乘上起下

22、迁就与不勉强 是不是爱情

　　布莱恩到实验室的时候，于言正在给新来的师弟辅导课题思路。

　　把她叫到办公室，想到她这些年不仅自己的实验课题屡次获奖，同实验室的众人也都收获颇丰，不禁感慨，"有你之后我的工作都轻松了。快多给我来几个你这样的学生吧。" 布莱恩玩笑道。接着又关心起她现在的课题，"异步算法那个课题做的怎么样了。我看这个课题结束之后你可以准备毕业论文了。"

　　这可能是所有博士生最新心向往的一句话了。但于言却异常平静，"基本上做完了，只是异常处理的时候因为多级依赖，在回调上还有一些性能问题，但有些思路了。"

　　布莱恩满意的点头，"有没有想过以后留校当老师，带学生？"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科研人才。

　　但于言微微摇头，坦然道，"以前确实想过，但经过这几年就打消了念头。尤其看到您怎么对学生，我真没这个耐心。其次是受不了笨学生。" 实验室的同事自是万中无一，一点就透。但前年系里让她给本科开了一门选修课，那次遇到的学生可谓千奇百怪，一言难尽。

　　布莱恩大笑，也不放弃，"不急不急，还有时间考虑。"

　　接着拿起一个文件夹放到她面前，"美迪卡公司决定在产品中使用你的那个深度脑刺激的算法。这是他们这个项目的资料。"

　　美迪卡是全球数一数二的医疗器械公司。"这个项目你主导。米克也可以辅助。可以带着卡什他们去学习一下。" 卡什是今年新一届的博士。这是想乘着于言毕业之前再帮他带带学生，顺便给她减负。

　　于言有些惊喜，这个深度脑刺激的算法是建立在博一时她和米克的那个项目，没想到有公司能够这么快进行商业化。

　　从办公室出来，边往实验室走边给米克打了电话，米克毕业后留校当了老师，可能是在上课，电话并没被接起。

　　回到实验室时正巧卡什也在，顺便提了一下， "下周有个工业的活。周期会比较长。" 这是他们简称实验室与公司合作的项目。

　　继续道，"一个医疗产业，想把算法产品化的，去吗？" 虽然在布莱恩那得到话，但大家都知道这种课题已经是很成熟的项目，不会再有新的论文发表。所以像卡什这种级别的完全就是打下手，最多只会得到一些项目经验，对加速毕业没有太大帮助。所以她还是希望尊重学弟自己的兴趣。

　　"你负责吗？" 卡什却是兴致勃勃。也不问去多久，项目周期。

　　于言抚额，点头。

　　那边雀跃吹了一声口哨，"去啊。"

　　于言还想说什么，米克这时回了电话，只能再嘱咐一下， "下周出发。别落下课。"

　　接通电话后，那边小心翼翼的问，"有事？" 刚回到办公室看到于言的未接来电时心里一紧。

　　因为布莱恩经常让于言帮着审稿的缘由，计算机系里流传着一段话，让于言学妹（学姐）惦记是种痛的领悟，因为你的算法肯定有误。米克虽早已经毕业，最近又没有跟进的论文，但也不免有些紧张。

　　"米迪卡这个项目你有什么想法？" 毕竟最根本的算法是两人的成果，刚才大概阅览了一下，是个不小的项目。

　　"。。。这个。。。"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个项目估计要在M城那边待一段时间，我这边教学任务又紧张。。。" 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看于言那边还是没什么反应，开始打起亲情牌，“你也知道我老婆刚生了孩子。。" 米克毕业后马上结婚生子，实验室的师兄弟都调侃他是怕老婆跑了。 "你看我能不能场外支持？" 说完还心虚的在电话的那头都龚起了身子，像是等待审判的样子。

　　场外支持？于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基本上就是想撒手不管了。

　　与米迪卡这种级别企业合作，并且是这种规模的项目，一般情况下都是由导师牵头。所以这次能由他们领导这个项目，对于两人是很好的机会，即有一笔颇丰的额外佣金，在产业中建立关系网对以后成立自己的实验室都是大有裨益的。这种机会面前不是应该争得'头破血流'吗？

　　米克那边指望不上后，于言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准备，直到手表再次震动时，顺势抬起手腕，才发现已经八点，突然想起昨天两人约了见面。快速收拾了一下，从实验出来时，不出所料方呈已经到了。此时也正好抬眼看到了她，掐了手里的烟，跨步到副驾驶帮她打开车门。

　　于言坐进去后斟酌着开口，"我都戒了。" 刚才看到他又抽烟。也许是因为方呈跟她在一起这几年才开始抽烟，让她特别介意。

　　其实方呈烟瘾不大，只是最近被公司的事情弄的焦头烂额。不想把消极情绪过度给她，于是转移话题，"去吃饭吗？"

　　于言表示没有异议。看他神色略显疲惫，知道他们最近在跟一些投资人接洽，"不是很饿，回家休息吧。"

　　方呈怎会不知道女友的心思，"先去吃饭。我没事。已经在准备投资意向书。熬过这段时间会好一些。" 毕竟这些事情他即不擅长也无兴趣。起初他也没想过创业，无聊时写了个软件，后来又和一个志同道合做界面设计的同事一起优化了一下，没想到发布之后大受欢迎，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

　　"丽莎帮了不少忙。结束之后感谢一下她。" 丽莎是于言以前公司关系不错的同事，后来从对冲基金转去做了风投，于言正好在中间牵了个线。因为方呈的项目已经有了可观的用户群，合作的事情一拍即合。

　　于言点头，又想到手里的项目，"这周肯定是没时间了。正好下周去M城出差，到时候再约她。" 虽然合作是个双赢的事情，但因为丽莎，整个过程精简了不少。

　　方呈不可见的微微皱眉，"多久？" 两人交往快三年，大部分是他迁就于言的时间，他也乐意。但从创业也开始忙碌后，两人见面的时间屈指可数。今天之前两人已经有三周没见面，本打算等融资的事告一段落后，能与她多些时间相处，难免有些失望。

　　"还不知道，和实验室合作的工业项目。可能断断续续要几个月吧。"

　　车里一阵微妙的静默。于言猜到男友突然的情绪低落与出差有关，但她向来不擅安慰，何况是这种没办法改变的事情，各自都有要完成的事情，但还是尝试没话找话的缓解气氛，"在想什么？"

　　方呈不语，似乎是在印证他的话，认真的想着什么。就在于言还在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哄男友时，方呈突然开口，"在想M城有什么好玩的。"

　　方成没想过是不是爱情里面所有的迁就都是心甘情愿，甚至了无痕迹的。但对于言，她的所有喜好都是他的，没半点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