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长大》乘上起下

14、我能去找你吗？ 好。

　　于言的项目发布很成功。为了慰劳大家对这个项目日以继夜的辛苦付出，大老板带着软件和投资部的同事在NBA的包厢庆祝。

　　例行的祝酒词，“非常感谢大家的付出，我为能拥有这么优秀的团队而骄傲。最大的功臣是于言，你真让人刮目相看！同时，我也宣布于言晋升为资深工程师。恭喜！期待你为公司带来更多的惊喜！”虽然于言在项目发布之前就接到了人力资源部门发来的升职文件，但在众人面前宣布也让她小小惊讶了一下，没想到大老板还关注着小社畜。

　　资深工程师虽然不是什么重要的职位，通常优秀的工程师也要三五年才能完成晋升。虽然工作还不到一年，但她的工作能力有目共睹，升职大家也都心悦诚服。

　　祝酒词结束，大家在包厢随便聊着，时不时有人到于言身边恭喜她。于言礼貌的感谢，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球场。NBA包厢最大的功用是社交，像于言这种认真看球的少有。

　　庄森走到身边，递给于言一张球票，明显跟自己的包厢票不同，“听说你喜欢哈登。”边说边带着于言往楼下走。那是一张box seat的球票。跟偶像近距离接触，于言实在没法拒绝。

　　俩人来到球场边，于言才意识到这不仅仅是box seat。因为于爸爸酷爱体育，于言从小沾光看过各种体育赛事的现场。其中很多场次也都是box seat。但那些座位一般都是球员正后方。离球员都还有一二十米的距离。

　　而这张球票的座位，离球员只有两三米。平时看转播的时候有可能误以为是随队工作人员的座位。
　　无论于言在工作上如何少年老城，也才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第三节哈登被换下来休息，如此近的距离，于言腹诽哈登本人怎么这么瘦。看着离自己如此近的偶像，心狂跳不止。

　　看她压抑自己内心激动的小表情，庄森觉得好笑，“比赛后要不要去球员休息室签名？”

　　于言瞪大眼睛，还可以这样操作！但只稍稍思索便拒绝了。

　　庄森并没有惊讶，一起共事这么久，他自然对这个异常聪慧的姑娘有一定了解。要挖她来自己团队怕是不易。

　　令庄森没有想到的是，一个月后，人力资源部收到了于言的辞呈。

　　递交辞呈之前，于言就和自己的老板打过招呼。她不想让这个入职以来，对她悉心教导的老板，从别人口中得知自己要离开的信息。

　　在庄森提出跟她聊聊之前，于言已经被大老板，人力资源总监，总工程师等一众人约聊过，可谓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但谁都没能成功留下她。

　　“准备继续读书？”很明显，功课做好，有备而来。

　　“嗯，还有很多要学习的。”

　　“相信之前找你聊的人已经说了，你想读书公司完全支持，即使全职去读书也没问题。”但读完书自然是要继续回公司工作的，这是潜台词，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邀你来投资部最开始是皮特的想法。”皮特就是公司的大老板，言下之意，不言而喻，公司很认真的要培养她。

　　“我很受宠若惊。”这是实话，“这是个优秀的团队，很荣幸能和大家一起共事。“ 庄森在等着但是，果然，” 但是世界这么大，想多走走看看。而且我习惯专心致志做一件事，可能没有能力兼顾。“ 再明显不过的拒绝，于言以为谈话要走向尾声。

　　没想到庄森却继续，”有些东西有可能一生都没办法想明白，走走停停，有可能走的都是弯路。不如现实点，别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这话说的入侵性极强，但透着前辈发自肺腑的指教。

　　虽然完全没有预料到庄森会说这些，于言也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她很少主动和别人表达自己，但有人提及的时候，也没有刻意回避。“不去追，谁都说不好能不能想明白。我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目前人生顺应的准则是，迷惘了，就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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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于言在公司的最后一天，很多同事来给她送行，同时贴心的写了卡片。

　　软件部的女同事米达非常难过，“于言，我很喜欢你。”美国人奔放直白的表达。

　　“我也很喜欢你。以后常联络。”于言走过去抱抱她。

　　反而与于言要好凯文很冷静，因为他非常同意于言走学术的路。而且他和于言现在已是好友，下班后两人也经常约着讨论问题，打网球。在不在一起工作都不会影响友情。

　　对于这份工作，于言心怀感激。专业过硬的老板，努力睿智的队友，丰厚的收入，不仅满足了于言对于工作的所有想象，更让于言受益匪浅。

　　从公司大楼出来，方呈依旧倚在车边，他穿着学校的休闲衫，运动裤，看到于言出来，方呈露出灿烂的笑脸，接过于言手中的箱子时，能闻到男生身上淡淡的薄荷清香，似乎心中离别的伤感消散了一些。

　　“有没有不舍得？”

　　“有” 于言的声音有点闷闷的。

　　“我也是” 声音不大，有点像自言自语。但片刻，于言便反应过来。离职也意味着她要去另一个城市开始博士学习。而方呈还要在这里继续学业。

　　从那晚方呈让于言把自己当朋友，不要有压力之后，是真的怕她有压力，方呈在行为举止上都是点到为止，很少会说出这种意味分明的话。于言一时不知道怎么接，只好转移话题，“明天一大早就出发去比赛？”

　　“嗯”想到他再回来时，这个城市里再没有她，心情有些沉重， “我能去找你吗？”

　　没有任何犹豫，“好。” 声音里带着笑意

　　于言能明显感觉到身边人听到回答后瞬间愉悦的心情。

　　俩人来到预约好的餐厅。因为她离职前异常忙碌，而方呈明天就出发比赛。所以在于言离开前，两人竟只能约到今天碰面。

　　于言先开口，“祝你比赛取得好成绩！”

　　“谢谢。在资本的染缸里摸爬滚打了一圈，有什么感触？”

　　“有点高考的感觉。就是你知道很重要，但又不知道为什么重要。”

　　“有道理“，方呈爽朗的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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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于言候机时，想到方呈的比赛已经结束。忍不住打开赛事首页，成绩果然已经出来。跟她预想的差不过，母校团体成绩第二。点开个人成绩，No.1 Cheng, Fang.

　　于言大概已经预测到方呈的个人排名会在前五，没想到竟然是第一，后生可畏！回忆她参赛时，此时大概在庆功宴。个人排名第一，看来晚上有的忙了。

　　于言发了祝贺信息后，便关机准备登机。

　　与于言预测的一样，方呈整晚都在应付来自四面八方企业的邀请。有的企业竟然在庆功宴上单道直入的谈offer。方呈在收到于言的信息后就想找个地方给她打个电话，但无奈被一波一波的人缠的分身乏术。好不容易找到空档，打过去却是关机。

　　“上飞机了？落地给我回个电话？”

　　收起手机，想着找队友打招呼后先走，然后回酒店等于言电话。刚要抬脚，一抹艳丽的身影挡在面前。

　　女孩身材高挑，五官精致，自信的开口，“你好，方呈是吧。吕飞飞。”

　　方呈皱眉，但还是绅士的开口，“你好。”说着抬脚要走。

　　这次竞赛，吕飞飞的团体和个人排名都没有很靠前，但能参赛的选手，已经是各校的佼佼者了，而且她长相出众，自小也是众星捧月。她有点不相信，这是被拒绝了？

　　虽然有点没面子，但她本身就是不拘小节的性子，在方呈离开前马上开口并再次挡住他的去路，“加个微信，我是M大的。”言下之意，咱们在一个城市，回去好联系。

　　方程没说话，想假装没听见绕开她。毕竟靠近庆功宴现场有些嘈杂，女孩声音也不大，装作没听见比直接拒绝更照顾女生面子。自初三那年因为拒绝表白女生太决绝，而被人教育后，他都会刻意的照顾女生的面子。

　　但吕飞飞明显不是轻易放弃的性格，再次挡住方呈。直接把手机递到他面前。这还是他上大学之后第一次遇到这么缠人的。“我不随便加陌生人微信。”说完加速离开，不给女生再追上来的机会。

　　吕飞飞也是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三次。看着那修长俊美的背影，眼中充满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