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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故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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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长的白天终于随着渐渐落下去的太阳逐渐消失了,文琪背着跟炸药包一样重的双肩背包,提着一大袋子菜、拖着快要瘫痪的双腿,艰难地往回家的路上走着。工作的地方离文琪租的房子只有两个地铁口的路程,所以文琪搬过来的那天就毅然决然地决定上下班要走路,既低碳环保又锻炼了身体。早晨太阳刚露脸,文琪就像弹簧一样从床上跳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饭、换衣服,提上包包就出门上班了。文琪走路可是风一般的快,上班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文琪一般半小时就能到。要是有时候起晚了,也不着急,照样洗漱好了,吃好饭了再走,只是路上可能就会多出文琪慌慌笨跑的身影。文琪是在一家教育机构上班,朝八晚不一定,所以下班时间也不确定,这要看校长的心情还有当天有没有学生留下来补课。
这可不,今天校长心情不错,走的时候一甩袖子,潇洒地给大家开了个短会,说:“我们打算趁着快放假了,大家伙一起去各个学校踩点招生。争取上下一心,团结一致,在年底把我们的学生规模扩大一倍!我们的目标是三年之内,成为林城的龙头教育机构,五年之内称为享誉国内的名牌教育机构!”校长慷慨激昂的话语仿佛感染了一帮老师们,大家暂时忘掉工作了一整天的劳累,纷纷特别捧场地鼓起了掌!校长瞧见老师们这么配合,脸上浮起了一丝奸笑,仿佛沼泽地里无缘无故冒出了泡泡,这是大事不妙啊!老师们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今天校长讲的这一番话怕没有这么简单哦!果不其然,校长停顿了一会儿,用手示意大家暂时可以停下鼓掌啦,然后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我们的目标是伟大又高尚的,可是前行的道路是崎岖又不平的。那么,我们怎么实现我们的宏图大业呢?”
讲到这儿,校长伸手扶了扶眼镜,热烈地盯着大家看。文琪站在最前面,自然逃不过校长灼灼的目光。被盯得不自在了,文琪也发觉自己应该逃不过,就只好跟着大家附和着校长,说:我们会努力!”这下可好了,校长就等着这句话呢,校长随即就说:“对喽!我们是一家人,学校的未来没有你们的参与和付出,怎么可能会光明呢?”听罢,文琪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心说:“呵呵,要做事的时候我们是家人,分红利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也给我们分点嘿!”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还是如沐春风般地微笑着。看着大家兴致不高,也没什么反应,又不鼓掌,校长就不高兴了,把脸一沉,低沉着声音说:“我们有些老师不能吃苦,这是不对的!年轻人,你不吃苦,你拿什么赚钱,拿什么养活你自己,谈什么诗和远方?我是过来人,不愿意你们把青春这样浪费掉。我让你们一天天这么歇着,只是上上课,喝喝茶,是害了你们!所以,我决定了,从下个星期开始,早上或者下午没课的老师出去发传单,为我们学校扩大招生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大家愿意吗?”说完,人群里一片静寂,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老师们有的盯着前面老师的后颈窝发呆,有的在啃指甲,有的等着一双死鱼眼就这样盯着校长看。二十多个老师,竟然一个都没有对校长的决定发表自己的看法。校长觉得自己遭到了忽视,仿若受了多么大的屈辱,泛着油光的肥脸上越发地红了。他感觉心里有一股煞气正在进行裂变,若是不赶紧发作出来,怕是下一秒自己就要爆炸了!于是乎,校长索性直接摆出了一副臭脸,恶狠狠地冲着收下这班老师吼道:“我说你们这一个个的,干啥啊!呵,要你们做点事还不情愿了哈!我真金白银地请你们回来,感情是要把你们当祖宗供着哈?我话就放这儿了,没课的时候就出去发传单!就这样了!还有问题没有,没有就各回各家!”吼完,校长顿时觉得心中就舒坦了,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角落不轻松!“哎,这些孩子,还是太年轻,不吼不行啊!”心中这样想着,校长越发认为自己简直是这二十来位老师的心灵导师。心里畅快了,行动上也轻快了起来,背着双手,哼着小曲,换快地回家去了。
校长刚下了楼,老师们一个一个就埋怨起来,嘤嘤嗡嗡的,弄得不大的前厅里仿佛养了两万只蚊子一样吵。刚进来两月的小王扯着浅浅的嗓子说:“哎呀呀,这可叫我怎么好!我一天课这么多,难得有休息的时间,怎么还要发传单啊!”一旁的娘炮男朱老师怼她道:“整的就跟只有你一个人有事做一样,谁不忙啊!”......大家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唧唧呱呱说个不停,弄得文琪脑袋晕。文琪不想参与他们毫无用处的讨论中去,慢慢抓起放在桌子上的包,轻手轻脚地溜了。这也不是文琪不合群,但这样的讨论啥用都没有,只能耽误下班时间。而且,文琪本来存在感就低,更加没有必要在这种场合下刷这些所谓的存在感了。
回家的路上,文琪注意到路上遗留的半边残破的城墙下长着的格桑花开了。一朵朵的,在酒红色的夕阳下开得静婉又美好。风儿轻轻吹来,它们轻轻摇动,倒是有一股绝世独立的味道。文琪抬了抬手,表上的时针已然指到了数字7,现在已经晚上7点了,文琪的肚子已经唱起了空城计!“今天晚上吃些什么呢?”文琪一边在脑子里回忆着家里还有什么菜,一面又纠结要不要顺道去菜场买点水果蔬菜。“哎!”文琪叹了一口气,以手扶额,“冰箱里好像只有一个西红柿了,我还是去买菜吧!我这劳碌命啊!”
文琪在菜场买了一斤白菜,两根茄子,葱姜蒜若干,还有半斤香蕉,统统放在跟白菜阿姨要的大塑料袋里,提着就回家了。要说晚上买菜真心是个不错的选择!你看啊,晚上太阳下山了,也不热,,而且晚上买菜便宜啊!谁不着急赶快把菜卖完回家吃饭,这时候的菜多半半价,你都不用费口水和人家讲价,多好呀!只是,这回家的路怎么永远都没有尽头呢,文琪手里的东西越提越重,袋子里好像躲了一个妖精,提着越发吃力了。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文琪总会来到家楼下了,她把袋子放在了地上,重重地吐了一口气。这一路走来,两只手感觉都要废掉了!不过,瞥了一眼六楼的家,文琪顿时来了劲儿,是啊,都走到楼下了,一鼓作气,一下子爬上楼不就可以休息啦!文琪好像充满了电,捡起地上的袋子,小旋风般跑上了楼。
回到家歇了一会儿,吃完饭,休息了一阵儿,文琪就开始备课了。今天是周六,明天有一整天的课,早上给十个初中孩子上英语课,下午给两个高中男孩补语文。不过还好,作为语文老师和英语老师一直最宠爱的学生,文琪的语文英语可是杠杠的!备课,其实也就是安排一下明天要讲的内容罢了。
备完课,收拾完碗筷,文琪早早地坐在了床上,顺手把电脑搬了上来打算上会儿网就睡觉。可是,文琪滑动鼠标的手慢慢地不动了,刚才一直看八卦的脸上没心没肺的笑也僵了。电脑界面上跳出了一条新消息,是他的动态。文琪点开来看,定位是泰国,动态里他说:“暹罗花好,佳人不再。”配图是一只手拿着金黄的芒果,还有一颗枯萎的心。文琪知道他说的佳人是谁。佳人不再,要是感情一点点被磨光了,还会有佳人吗?文琪只觉得讽刺,心里却又不能控制地痛,胸口难过得透不过气来。眼泪,就这样猝不及防地,碎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