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好乖[穿书]》初羽

9、感激

　　既然已经醒了过来，第二日白玉昕便回了自己房间，不再睡在封无命寝室里。但经此一事，其他人看到她的眼神，便更炽热了。

　　这是一个得到过教主特殊对待的奇女子啊！

　　她对大家的想法浑然不觉，也无人敢在封无命面前嚼舌根。倒是她离开当晚，终于不用忍受她的呼噜声，他睡得可香了。

　　白玉昕在醒来几日后，才反应迟钝地发现，自己竟没再毒发过。莫非自己体内的毒已经解了？想到这种可能，她便兴冲冲去找唐子茂。找到他时，他正在仁心殿的后院亲自摘草药。

　　“唐大夫，我体内的毒是不是没有了？是不是你帮我解毒的？”除了他，恶魔城里，再无其他人有这个本事了。

　　唐子茂温和地朝她笑笑，然后继续手上摘药的动作。“对，你现在已经没事了，但还得坚持多服几日药。”

　　“嗯，我会好好继续喝药的。太谢谢你了唐大夫，你真是医者仁心。”终于不用再忍受毒发时钻心的痛楚，白玉昕欢喜得想蹦起来。

　　“白姑娘抬举唐某了。”眼见自己需要的药草已经采得差不多，唐子茂停下动作，将手上的篓子交给一旁的小斯，又用丫鬟递过来的清水净了手。“真要谢，便谢你们教主吧，是他让我救你的。”

　　若不是封无命开口，唐子茂也不会枉然出手救自己，白玉昕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教主要谢，唐大夫你也要谢的。”她说着，将一直提在手里的食盒递给他。“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这是我特地为你做的千层糕，唐大夫你别嫌弃。”

　　千层糕是什么东西？唐子茂接过食盒，忍不住打开看了一眼。只见里面放着一碟好几种颜色叠在一起的糕点，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漂亮的点心。

　　“看起来就好吃，多谢白姑娘。”他欣然接受了她的谢意，他其实一直好奇为何子晋吃她的食物能尝到味道，其他的却不能。

　　“唐大夫喜欢就好。”谢也谢过了，眼见时候不早，自己得回去为封无命做饭，便告辞离开了仁心殿。

　　回到不详殿的厨房，为了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白玉昕忙前忙后，做了好几道大菜，都是如今这个世界还没研究出来的。她倒不怕自己做些别人不会的食物会引起太大注意，反正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谁也不能说自己什么都知道。

　　况且她就说自己是厨艺天才，那些菜式都是自个研究出来的，也没人能找到她说谎的证据。

　　习武之人本就消耗大吃得多，加上近来封无命胃口大开，因而白玉昕做的一桌饭菜，到最后他都很给面子地吃光了。吃饱后满足地瘫在椅子上，心想自己留下这个丫鬟还是很明智的决定，否则他都没机会品尝如此美味。

　　下人将桌上的残余收拾干净后，他瞥了一眼恭恭敬敬守在一旁的白玉昕。

　　“说吧，今日到底献的哪般殷勤？”以往都没见她给自己做这么多好吃的，而且今日这些花样他都是第一回吃。

　　看来她故意藏着不少好手艺，倒是挺有心机。

　　“奴婢不知教主所言何意。”她坚决不承认自己是在献殷勤。

　　见她装傻，他却笑了，“好，那我换个问法。今日是什么大好的日子，你给我做了这么丰盛的一桌？”

　　他话都已问到这份上，她便直言道：“其实这是奴婢感谢教主的方式，多谢您让唐大夫帮我解毒。”说罢，她恭恭敬敬对他行了个九十度的躬。

　　“就这？”本来他不想邀功的，是她偏要凑上来，那就别怪他得寸进尺。

　　“那教主您想怎么样？”只要他的要求别太过分，白玉昕觉得自己还是能接受的。

　　“毫无诚意！如何感谢还得我教你？”

　　“……行，我自个儿想。”

　　自己想，说的时候很爽快，但该如何感谢封无命还能让他满意，这可难倒白玉昕了。

　　首先，她身无分文，况且以他平日里的奢侈程度，就算提前预支全年的月钱，买的东西他也看不上眼。其次，他好像无欲无求，至少她看不出他缺少什么，或者需要什么。

　　不对，他应该挺缺爱的，因为他是个从小没感受过疼爱的小可怜呀！呜呜，她又忍不住心疼他了。

　　过了两日，封无命一早便出门办事了，白玉昕无所事事，便在不详殿里四下闲晃。反正待在屋子里也想不到该怎么报答封无命，还不如出门走走，换换心情没准就想到了。

　　不详殿占地辽阔，白玉昕绕着外墙转了一圈，觉得没劲正准备回去找小紫说说话。便见金婶提着个篮子从假山那边走过，看样子鬼鬼祟祟的。她的好奇心突然发作，忍不住远远跟了上去。

　　金婶提着篮子来到一处偏僻的院子，进门之后大概觉得这里地处偏僻应该没什么人来，便也没关上门，正好让白玉昕得以跟着进去。

　　金婶走进院子后推开了一间房门，只见摆放在正中央的桌上供奉着一个牌位。白玉昕眼神好，很快认出上面刻着的字。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这是封无命娘亲的牌位。

　　果然，金婶从篮子里拿出香烛纸钱点上，然后跪在牌位前，絮絮叨叨说起话来。“夫人，奴婢来看望您来了。再过三日便是您的死忌，原来不知不觉，您不在都快二十二年了……您放心，少爷这一年过得也很好。前段时间他身边多了个丫鬟，这丫头挺讨人喜欢的，对着她，少爷脸上的笑容都多了……”

　　白玉昕没敢太靠近，但也隐隐约约能听到金婶说话的声音。听到对方夸自己讨喜时，她还有点诧异。没想到金婶表面上一副看自己不顺眼的模样，心里却是喜欢她的。不禁有几分飘飘然，她果然人见人爱，嘿嘿！

　　里面金婶还在跟封无命的娘说话，白玉昕满足了好奇心，不好意思再待。正准备离开时，不知从哪蹿出一只野猫，将她吓得惊叫出声。

　　“谁？”金婶警觉地出门查看，便看到尴尬地站在外面偷听的白玉昕。

　　“金婶……”白玉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刚刚被野猫吓到了。”

　　“你跟踪我？”金婶危险地眯眼看她。

　　“不是，我，好吧，对不起。”在金婶锐利的目光下，白玉昕没能撒谎，只能惭愧地低下头。“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有点好奇。”

　　现在她知道金婶为何鬼鬼祟祟了，在封无命的地盘，他的爹娘都是禁忌话题，没准他娘的牌位都是金婶偷偷藏在这儿的。其实任何人都没错，错的是命运，若当成他娘生他时没有难产而死，他就不会成为如今的可怜人。

　　金婶将面前的小姑娘审视片刻，终于决定相信对方的说辞。“今日所见之事，绝不能对第二个人提起。”她警告道。

　　白玉昕赶紧点头，“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说。”然后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奈何人金婶不明白她这个动作的含义，只像看个傻子一样看她。

　　“行了，回吧！”

　　金婶回到屋内，重新跪下，对着上首的牌位又磕了三个响头，这才提着东西出来。见白玉昕还站在原地，就要呵斥她为何还不走，她倒是没脸没皮地凑了过来。

　　“金婶，教主的生辰是不是快到了？”按理说他娘是难产而死的，那他娘的死忌快到了，岂不是说他的生辰也快到了？

　　“你要做甚？”金婶没好气地横她一眼，径自走了。

　　白玉昕赶紧追上去，“既然教主的生辰快到了，那咱们是不是应该给他庆贺一下？”

　　金婶抿抿嘴，忍着没开口，跟在一旁的姑娘却很会自说自话。

　　“应该要办得隆重些才对，要不要请戏班子来唱一出？对了，往年教主都是如何过生辰的？”

　　听到这，金婶终于忍不住停下脚步，严肃地看着白玉昕。“我劝你别自作主张，教主从来不过生辰。”说罢，她运气用轻功飞走，逃脱了白玉昕的纠缠。

　　看着腿脚不好的金婶都能轻松地驾驭轻功，白玉昕心里那个羡慕嫉妒啊！另一方面，她却没将金婶的警告放在心里。封无命的生辰就是他亲娘的死忌，而且他爹一直到死前都把他娘的死怪在他身上，他往年不想过生辰也是正常。

　　但，从来没有过过生辰的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害死了他娘？以她对他有限的了解，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那她这回更要给他过生辰了，最好能把他的心结打开。

　　白玉昕满怀雄心壮志，从这日开始着手准备封无命的生辰。鉴于他如今是排斥过生辰的，她便没打算给他大办，想着到时候自己亲手给他做个生辰蛋糕，再给他唱一首《生日快乐》，意思意思便行。虽然简陋了些，但好歹有点仪式感，也算庆贺生辰了。

　　他昨日从唐子茂那得知，自己给对方做过一款他没吃过的千层糕，回来便对她阴阳怪气的。因而她觉得他应该是嫉妒唐大夫有而他没有，这次她做个蛋糕给他，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他定会欢喜。

　　越想，她越期待他的生辰早些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