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练武场 ...
-
说是封无命的贴身丫鬟,但平日里除了早起伺候他洗漱,睡前铺一下床,再给他做个一日三餐,其他时候她就都是自由的。加上这个身份的独有和特殊,殿里除了几个管事和肖左肖右兄弟俩,其他人见了她还挺毕恭毕敬,让她得到了另类的满足感。
她真觉得日子就这么过下去也挺好,直到十多日过去,一个月圆之夜,她睡到一半,忽然从梦中痛醒。她只觉得浑身都痛,具体是哪痛却又说不清,疼痛使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汗水湿透了内衫。
她庆幸自个单独睡一间房,但小紫小红就睡着两边的房间,因此她还是得极力咬着唇,不敢大声痛呼出声。她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却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
当初她之所以顺从坐上花轿,一路上不吵不闹,除了深知斗不过林仲先,更因为被他下了毒。被下毒那晚的子时,她就尝过这种百爪挠心之痛,之后他告诉她,下一个月圆之夜,会毒发第二次,之后便会每隔一日便痛上一回,而且每一回都比上一次更难以忍受。
若不服下解药,只能等着活活痛死,或者忍受不住疼痛自行了断。
彼时的林仲先表情阴狠,丝毫没有在外人面前的大侠风范。
“想拿解药很简单,乖乖上花轿嫁给封无命。嫁过去之后若是被他杀了,算你好运。若你侥幸没死,那你只要找机会杀了他,便会得到解药。否则,等待你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白玉昕庆幸那时自己已经穿越过来,若让原主看到生父竟这般恶毒嘴脸,又该如何钻心难受?
为了活命,她只得假装顺从林仲先,不成想这段日子过得太快活,她都忘记中毒这事了。好不容易一个时辰过去,她身上的疼痛瞬间消失,她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她从床上爬起,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躺回床上后再也睡不着了。按照林仲先所言,这次毒发之后,每隔一日她就会痛上一回,而且是越来越痛,那她岂不是挨不了几回就得痛死过去?
事关生死,她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办。如实告知封无命求他救命的法子被她首先排除,他的性格多疑又猜不透,就怕他一时兴起,来一句“既然你不想痛死,那不如我一刀了结了你?”
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
因而思来想去,她觉得直接求助封无命,都没有另外一个法子好使。想通之后,她终于在快天亮时将将睡过去。还是小紫来敲门把她喊醒,不然就要赶不及去伺候封无命了。
“你……”小紫被白玉昕的黑眼圈和破皮的嘴唇吓了一跳。
“是我昨晚做噩梦了没睡好。”白玉昕简单解释。
然后也不管小紫小红信不信,率先往封无命的不详殿走去。十来日的时间,足够她将自己常去的几个地方搞清楚,至今没再迷路过。
到了封无命房间外,守了一会儿他便起了。三人将水盆毛巾等用具端进屋内,小紫小红先行离开到门外侯着,留下白玉昕一人伺候他。
其实也不用怎么伺候,她就候在一旁给他递递东西,不过昨晚没睡好,真的好困,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而这举动终于引起封无命的注意,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这下也被她的憔悴模样吓到了。
“你昨晚去偷东西被人揍了?”
白玉昕:“……我只是做噩梦没睡好罢了。”她依旧如此解释。
做噩梦能变成她这副模样,他怀疑地目光上下扫她一眼,最终目光停留在她的嘴巴上。可惜了可惜,整张脸难得有一处看得过眼的地方,此时却坏了美感。
白玉昕察觉到他的视线,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教主,若没事,奴婢先去做早膳了。”
封无命慢悠悠地移开目光,将手上的洗脸毛巾往水盆里一扔,溅出几朵水花。
“要不要跟我去练武场?”虽然她说不是被人揍成这样的,但看她小胳膊小腿的,若是不练练,也挺容易挨揍。
咳,他们恶魔城可不养废物,这里除了她和三岁以下的小娃,便没有不会武的人了。
“嗯?现在?”白玉昕表示很感兴趣,但,“可是早膳……”
“让别人去做。”
“好,那奴婢要去。”传说中的练武场,她早就想去看看了。飞檐走壁,排山倒海,降龙十八掌诸如此类的,若是让她学会个一招半式,岂不美哉?
白玉昕屁颠颠地跟着封无命离开不详殿,往练武场走去。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不详殿,才发现原来整座宫殿这么辽阔,而且十分雄伟壮观,比之她前世去参观过的紫禁城,也不遑多让。
她只顾着欣赏眼前壮观的建筑,而封无命走路一向目不斜视,两人都没发现路过的人上前跟他行完礼之后,目光都会状似不经意地扫过她。
然后,大家从她憔悴的模样和破皮的嘴巴联想了许多。特别是有经验之人,更是心照不宣地跟同伴对视一眼。
早就听说武林盟主的千金来的当晚就睡在了教主的寝室,虽然名义上她只是个贴身丫鬟,但显然那是教主刻意羞辱她给的身份,谁叫她有那么个爹呢?
真是没想到啊,一向守身如玉,对女子毫无兴趣的教主,也有这么一日。只是,他的眼光,嗯,有点独特就是了。
今日大家伙见了,才明白传闻果然是真的,教主的贴身丫鬟,确实面貌丑陋。
两人来到练武场时,里面已经有不少人在练武。这些人或用刀或使剑,一招一式都极具观赏性,偶尔来个轻功一跃而起,更是让没见过世面的白玉昕鼓起掌来。
“好,好!”她忍不住叫好,甚至想当场磕头拜师。
封无命刚一个嫌弃的眼神飞过去,就看到她一脸向往和渴求地看着自己。“教主,咱们今日学点什么?”
“学?我说过要教你了?”就她,路走远点还得喘上半天的,也配让他教?
“啊,也是,是奴婢不识抬举了。”白玉昕理解地点头,“那教主要不要叫个人来随便教奴婢一招半式?”她也不奢望能学会太多,只要学会轻功便成。
这样万一以后有人想找她麻烦,她还能使用轻功落跑。
“我为什么要让人教你?”他不爽反问。“我有说过带你来学武吗?”
他好像是没说过,“可是您不想让我学,带奴婢来干嘛!”她不高兴地扁嘴。
他将她的不满看在眼里,却不觉得生气。想了想,他忽然又点头了。“行吧,看在你是我贴身丫鬟的份上,我就教你又如何?”
“真的?”她的眼睛又亮起来。“那教主,咱们开始吧!”
“嗯,那从基本功练起。”
然后的然后,封无命给白玉昕示范了如何扎马步,让她跟着做,指导了一下看着差不多有点像样,便跑了。是的,说好要教她的,他却动动嘴皮子就丢下她一个人练武去了。
她站在原地扎着不甚标准的马步,向往地看着他随便找了个人练武,两人飞檐走壁,晃得她眼花缭乱,也晃得她心生羡慕。可恶,她想学的不是扎马步,是他那种随便就飞上天的轻功啊!
练武场里除了白玉昕,也有其他女子在练武。但她是最受关注的,首先她是封无命亲自带来的,其次,她脸上的胎记表明了她的身份。大家对她十分好奇,却碍于封无命的权威,无人敢上前打招呼。
白玉昕只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坚持不住,腿软地摔到地上。看了远处的封无命一眼,见他顾着跟人对决也没空搭理自己,索性自暴自弃,不练了。
但她是他带来,先不说她不认得回去的路,就算认得,也不敢独自一人先走,只得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等他。刚好旁边一棵大榕树下就有一张石桌和几张石凳。她走过去在其中一张石凳上坐下,撑着下颚欣赏其他人武动的英姿。
真羡慕啊,什么时候她也能像他们一样厉害?看着看着,她不知不觉竟睡了过去。
等封无命找过来时,看到她小猪一样的睡颜,好一阵无语。他身后跟着过来的一人,看到这一幕,也愣了一下。
“你这丫鬟,还挺有趣。”
有趣?封无命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然后直接伸手捏住白玉昕的鼻子。这人当初信誓旦旦说心悦于他,果然是随口胡诌,哪有人在心悦之人面前,一再不顾形象的?
喘不上气来的人儿很快醒了过来,看到黑着脸的封无命站在自己面前,赶紧从石凳上站了起来。
“教主!”
“自己说要来练武,却躲在这睡大觉?”他出言嘲讽她。
被当场抓包,白玉昕也是十分尴尬。“奴婢只是太累了。”她小小声地解释,然后视线不经意落到封无命身侧的人身上。
这人一袭蓝衣,长相温和,一副尔雅贵公子模样,只是脸色好像过于苍白了些。
见她看过来,唐子茂朝她友善一笑,她便忍不住也回以笑容。
封无命不爽地挡住两人的视线,“累了就回去睡,别在这丢人现眼。”说完转身便走,还不忘招呼身后的好友。“子茂,走吧,我有事同你商量。”
唐子茂对白玉昕点点头,跟上了封无命。而她站在原地,回味着“子茂”这个名字,总觉得莫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