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他好乖[穿书]》初羽

24、说服

　　因为此行不知要多久才回来，或者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封无命做为一城之主，一教之主，要忙的事情有许多，不是那么容易说出门便出门的。

　　趁着将城里事务安排妥当的时日，他也每日到唐子茂那让其为自己治疗味觉。而唐子茂因着这次能跟着封无命出远门，心情好，整个人看着倒精神许多。

　　“你恢复得不错，应该不出十日，便能拥有正常味觉了。”唐子茂将插在封无命脑门上的几支银针轻轻旋出，又走到一旁给他重新写了个新的药方。“药还得继续喝，不过这几日需得换一下药材。”

　　写完将药方交给一旁的白玉昕，“白姑娘，你跟着我的丫鬟去拿药吧！”

　　“好。”白玉昕接过方子，跟随唐子茂的丫鬟出了房门。

　　一时屋里便只剩下封无命和唐子茂二人了。他们像往常一样，治疗结束后便来到棋盘前坐下，那里还摆着没来得及下完的一副象棋。昨日这棋下到一半，裘叔便找来，要同封无命商量一些事情，他便提前离开了。

　　封无命抬手，正将一枚棋子换了位置，便听到唐子茂问道：“你这趟出门，不打算带上白姑娘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封无命莫名其妙地看了唐子茂一眼，轻轻摇头，一开始的决定并没有改变。“不带，带上这么个累赘只会拖延我的行程。”话里对白玉昕的嫌弃藏都藏不住。

　　唐子茂失笑，“若真如此说，我这么个病夫，岂不是更累赘？”不等对方反驳，他继续道：“其实带着她挺好的，她厨艺好，你如今在饮食上又挑剔，带着她还能时时饱餐一顿。”

　　这下轮到封无命笑出声来，“说得没了她，我好似连吃饱都成了问题。”

　　他之所以挑剔，不过是因为有刺可挑，在自己地盘上，自然要享受最好的。待出门在外，风餐露宿也是常有的事，他又不是没有经历过，自然不会再像现在这样挑剔。

　　挑剔什么的，唐子茂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他真正想说的，其实并不是这个。斟酌片刻，他还是将自己想问的问了出口。

　　“你不会真的要一直将她当成丫鬟吧？”白玉昕的身份毕竟不是一个普通姑娘，“其实就算不看在林仲先女儿的份上，她人这么好，你也该放她自由。”

　　原本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梨花教千金，如今沦落到做人丫鬟的地步，实在可悲可叹。

　　封无命嗤笑一声，也不说认不认同他的话，移动手上的棋子，道：“将军！”

　　唐子茂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我又输了。”

　　时辰尚早，本该再来下一局，但封无命已经没有下棋的心思。正好白玉昕拿药回来，看到他们居然正在收拾棋局，还有点奇怪。这几日不是不到饭点绝不会结束的吗？

　　见她回来，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方才的话题自然就暂时不提了。

　　“给我们倒杯茶。”封无命吩咐道。

　　“是，教主。”白玉昕很快给他们各自倒了茶，然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咬牙，还是将这几日纠缠自己的问题问出来口。

　　“教主，您和唐大夫什么时候出远门啊？”

　　“嗯？”封无命抿了口茶，瞥她一眼。

　　“就是，奴婢觉得你们路上没个丫鬟伺候，也不方便，不如……”

　　“不如让你跟着去？”唐子茂饶有兴趣地接过她的话头。

　　白玉昕点头如蒜，之所以会选择唐子茂在的时候跟封无命商量，就是觉得这唐大夫好说话，没准能帮帮她说服封无命。

　　“你不是说过不想跟着去吗？”封无命这时凉凉开口，“况且我们是去办正事的，用得着你一个弱女子跟着？”

　　话虽如此，心里却开始思考将白玉昕带上的可能性。其实也不是不可，但方才唐子茂的问题还萦绕在他脑海。真要将这个小骗子绑在身边当一辈子的丫鬟吗？

　　“教主，话不是那样说……”白玉昕早就知道封无命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只能试图改变他的主意。

　　却被他打断，“你想回梨花教吗？”他忽然这么问。

　　“啊？”她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突然提起梨花教了？

　　“若想，我可以放你回去。”他紧盯着她，如此道。

　　她摇摇头，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不想。”

　　她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要放她走，但她从来没想过要离开。虽然她已经听他提起过梨花教的新任教主，是她母亲的右护法，也是一向疼爱自己的容姨，她还是不想回去。之前的她只想待在他身边苟活，如今的她，却已打定主意拯救他。

　　或许这便是她莫名其妙穿越到书中来的使命？她突然兴起这么一个伟大的想法。

　　不仅唐子茂，就连封无命也十分意外她的回答。

　　“为何？”

　　“教主，奴婢说过了，想留在您身边啊！”白玉昕真诚地迎上封无命的黑眸，丝毫不露怯，“奴婢，心悦您呀，怎舍得离开您呢！”

　　这话说得，确实十分肉麻。但除此之外，她还真想不出什么理由让自己继续留在他身边。也许是因为她来自于一个开放封世界，说这种肉麻的话倒不觉得有什么。

　　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反正，唐子茂一个无关紧要的第三者在一旁听了这话，就挺不自在的。

　　“咳咳……”或许他该先离开一会儿？早就听说白玉昕第一回见面就对封无命说过类似的话，还以为只是下人以讹传讹，如今亲耳听见，还挺刺激？

　　便连封无命，也被她的大胆吓到了。“你真是个女子吗？你能不能矜持些？”

　　就算江湖儿女，一向不拘小节，也没有哪个姑娘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心悦，爱慕挂在嘴边的。

　　“奴婢真的是啊！”他为何又怀疑她的性别？至于矜持，那是什么？能救她于水火之中吗？“若教主喜欢奴婢矜持一点，奴婢也是可以做到的。”她诚恳地说。

　　封无命：“……”

　　白玉昕趁热打铁，“教主，您真的不打算带着奴婢出门吗？求求您带奴婢出去见见世面吧！”

　　“呵，你确实挺需要见见世面的。”

　　“那么……”她眼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也罢，你就跟着吧！”封无命终于还是妥协了。

　　但他有自己的考量，他没打算将白玉昕带着去天山之巅。等出了恶魔城，他会找地方安顿好唐子茂，到时候就让她跟着留下来照顾好唐子茂。他再一个人前往天山之巅，此行凶险之极，带上谁于他而言都是累赘，还不如他一个人单独行动。

　　“真的？”白玉昕简直喜出望外，“多谢教主，您真是太好了！”彩虹屁安排上。

　　封无命“……行了，你先去做午膳，多做些，送到仁心殿这来。”

　　“好的教主，遵命教主。”跟着出门的目的达成，他又没再赶自己回梨花教，心下安定，脚步轻快地退下了。

　　将白玉昕打发走后，封无命颇有几分得意地看着唐子茂，“你瞧，是她自己不愿回梨花教的，我可没有强迫她留下。”

　　唐子茂忍笑，一本正经地点头。“嗯，看来她确实心悦于你，宁愿跟在你身边做丫鬟，也不回去当她的千金小姐。”

　　这把调侃，倒把封无命说得不自在起来。“那也是她自己的事，本教主会稀罕她的爱慕？”笑话！

　　而且他十分怀疑她在骗自己，就是不知她欺骗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子晋，其实若你不打算放她走，将她收入房中也未尝不可。”唐子茂忽然道。

　　“你胡说什么呢？”封无命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

　　“她心悦你，你房里又没人，我觉得……”

　　“行了，你房里也没人，怎么不将伺候你那几个丫鬟给收了？”封无命没好气道。

　　“我从来想过这些，况且，以我这短命的身子，还是不要祸害拖累别人了。”

　　“啧，都让你别说这种话了。”他不爱听。

　　“那我便不说了。”唐子茂从善如流。

　　他只是每次都忍不住感慨一下命运对自己的不公，偶尔也会想象，若是自己身子康健，是否能拥有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待在封无命的庇佑下。

　　话题一到这个时候，气氛便不免沉重起来，直到白玉昕指挥人将午膳送到，才恢复正常。

　　“教主，唐大夫，可以用膳了。”白玉昕走到他们面前恭敬道。

　　“嗯。”封无命随着唐子茂起身往饭厅走。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上回那道水煮肉片做了没有？”

　　“做了，奴婢知道您爱吃。”白玉昕偷笑，为自己的厨艺而自豪。堂堂魔教教主，还不得折服在她的好手艺之下。

　　“嗯。”封无命满意地点头。

　　唐子茂看他一眼，发现他竟真的因为一道菜而眉开眼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虽脸上时常带着笑容，但绝大多数时候，他的心情是平静无波的，甚至是不高兴的。

　　如今却越来越常看到他的笑脸了，唐子茂若有所思地看向白玉昕，这些改变，恐怕她功不可没。

　　“唐大夫，你有什么想同我说吗？”白玉昕察觉到唐子茂的视线，奇怪地问。

　　而对方只是若无其事地摇摇头，嘴角上扬，跟着封无命的步伐走了。

　　白玉昕：“？”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