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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四区 找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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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区位于整个w市中心,却是九个区中最乱的地方。
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政府一直没敢放弃四区的建设,但每次去协调发展的人不是被打的皮青脸肿就是被一群匿名举报信给逼迫下岗。
久而久之,政府也不愿意去管那块乱糟糟的地方了。
巷子里几个寸头站在那儿说话,时不时还会爆出些脏话出来。
几个寸头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人,如果四区有个好人就是奇迹了。
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闯进三人眼中,只见那人晕晕乎乎地撞到了墙上。一身酒气,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衣,修长的双腿看得让人羡慕。
三人的视线跟着这个跟神经病样的帅哥,看戏般的看着男人跟墙亲密接触。
男人脸贴着墙看不到表情,但似乎光撞墙还不够,就是想找事,转身冲着被烟环绕的三人挑衅般挑了挑眉。
“卧槽,神经病啊?”迎面被挨了一拳的寸头莫名其妙了,“他妈的老子惹你了吗?”
三寸头被这“神经病”惹火了,打起来就是分分钟的事。
“小爷今天心情不好,都快点。”谢明夺乐了,他巴不得有人来跟他打一架,他现在火气还没压下去呢。
“四哥四哥!不好了!”一个长得较为矮小的男人冲进店里,似乎很着急,“阳哥被打了!”
这位被唤为“四哥”的男人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口烟,杀马特的红色头发披在男人肩上,明明是让人想给全剃光的无法接受的发型却被男人的脸硬生生地撑了起来。男人眼角微微下垂,鼻子很挺,一团雾围在他身边让人看不清模样,只有因灯光照得闪耀的一排耳钉夺人眼球。
“谁啊?”男人把烟灭了,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爽。
“就……就就阳哥他们……”
“谁打的?”男人没有一点耐心,拽着矮小男人,顺手拿了放在角落的棒球棍就往外走,边走还冲身后一群人招了招手,“带路,其他人跟我去。”
谢明夺不屑地往三个人跑的方向瞟了一眼,靠在墙上看着地上一堆的烟头。
看来这地方还是个抽烟惯犯喜欢来的地方啊。
血从谢明夺被划破的袖子上溢出来,他这才觉得有些疼。
真阴,还带了刀。
他等着那三个人说的“你给我等着,我把四哥叫过来”中的四哥,这么垃圾的小弟的哥能有多厉害呢,谢明夺很是期待。
他酒疯还没耍完,正是神志模糊的时候,犯了什么是还会从轻处分,况且这里还是四区。
不对啊,这神志挺清晰的啊,他居然还知道自己在哪。
谢明夺往口袋里一摸,没带烟。
不爽不爽不爽。
还没等他不爽完,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就从小巷口传了过来。往巷口一望,这不望还好,望了简直无语到说不出话。
一堆五颜六色的头发走了过来,赤橙黄绿青蓝紫应有尽有。但谢明夺还是一眼就相中了带头的那个红色杀|马|特精神小伙。
紧身衣,紧身裤,豆豆鞋,红毛。
谢明夺在想这么精神的装扮这人是怎么做到看起来那么帅。
不对,他为什么要夸将要跟他打架的人。
喝了酒果然脑子都不好使了。
谢明夺胡乱地想着,红毛带着大队人马停在了离他不到两米处的位置。
姚嘉迟刚进巷口就看到了靠墙上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大帅哥。
他轻挑眉,这人不是四区的,他没见过。
大帅哥连头都没染,怎么可能是四区的。
“四哥,就是他。”刚刚被打的脸肿起一大块的男人愤恨地指着谢明夺,“大概是个精神病,刚一直撞墙,撞墙就算了还先动手打的人!”
“对对对。”另一个更惨,直接被谢明夺一把扔到垃圾桶旁边,被撞倒的垃圾桶里的垃圾直接就怼上了脸,现在是一身臭味,姚嘉迟都忍不住都远离了他一步。
谢明夺看着红毛往右移一步的动作不由地笑了出来,脸肿起来的寸头气的就想上去揍人,但姚嘉迟还没说话他也不敢怎么办。
红毛散漫地打量着谢明夺,眼神在谢明夺身上走来走去。
谢明夺被看得很不爽,先开了口。
“一个还是一起?”谢明夺无所谓。
红毛后面的兄弟有几个看他这副样子已经像是准备好打架的样子了,但姚嘉迟都用眼神示意别动手。
带头的红毛先是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道:“一个,够了。”
他话才刚落谢明夺一个拳头就挥了过来,姚嘉迟反应比他快的多,往旁边一闪就躲掉了这一击。
“偷袭是不对的哦。”红毛戏谑的声音在谢明夺耳边响起,呼出的气也打在耳尖,弄得谢明夺有些痒。
谢明夺没说话,往那个方向就是一脚。
姚嘉迟看他的动作知道这人是练过的,盘算着多大几率能打赢。
但谢明夺显然没给他时间细想,一拳又冲着姚嘉迟的脸打去。
“我可不能毁容了啊。”姚嘉迟笑笑,在身后对众人做了个手势。
那群人很快就明白了,都冲上来抓住还在垂死挣扎的谢明夺,姚嘉迟趁着他动不了往他脖子后一击,谢明夺的身体就软踏踏地倒了下来。
几个人赶紧扶住谢明夺,姚嘉迟熟练地从谢明夺的口袋中找到了身份证和手机,手机没设屏保,一堆消息挤在屏幕上。
郭悯星:少爷你人呢?不来吃下一顿吗?
谢暗夺:你给叔叔阿姨甩脸是什么意思?就算爸没把钱都给你……
还有一堆连备注都没打的人发来的问候,姚嘉迟马上脑补了一堆豪门世家的恩怨厮杀,顿时觉得这少爷还挺惨。
身份证他随便扫了一眼,看了名字和出生日期,又都塞了回去。
“四哥……这人怎么办?”有个抓着谢明夺的染着黄色头发的男人问。
“我一会儿有事,让仟阳扔我家。”姚嘉迟说,“这人练过,打不过就跑。”
几个小弟都表示明白。
在四区还没有人能打得过姚嘉迟,上一个怀疑他老大位置实不实锤的已经被姚嘉迟打的成为小弟了。连姚嘉迟都打不过,他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四哥,放你床上?”从一堆人后面闪过来一个染着同款红毛的小青年,因为存在感不是很高导致刚刚没人注意到他。小红毛看起来不太大,也就是刚刚成年的模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当然,前提是除去那一头杀马特红毛。
“放沙发上,他衣服脏了。”姚嘉迟看了眼时间,“你记得给他包一下,手臂有伤。”
“好嘞。”徐仟阳爽快地答应了,招呼着扶着谢明夺的人走了。
其他人也没多大兴趣围观一个伤员,姚嘉迟也就让他们都散了。
吸烟惯犯处只剩下他一个人叼着根烟没动。
谢明夺。
1997年,23岁。
身份证上的照片还没有真人帅。
姚嘉迟快速解决完一根烟,随手一扔也离开了。
姚嘉迟回到自己开的小酒吧,先上楼去后台看看准备的怎么样了。
“老板。”唐瑾看到他打了个招呼,“今天要演出吗?”
“嗯。”姚嘉迟不习惯跟女的讲话,不管是不是认识的,他总觉得很别扭。
唐瑾是个自来熟,跟谁都能聊起来,虽然自家老板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还天天搁楼下抽烟喝酒,还时不时打架,但受不住帅气还是会见面跟他打个招呼。
“那老板您加油。”唐瑾说完便下了楼。
后台还有个人正无所事事地调着歌,见姚嘉迟来了这才正经一些。
“四哥。”卫宇没个正形,冲姚嘉迟一笑,“都没问题了。”
“你正经点。”姚嘉迟开玩笑道,“我都快以为你不是来工作的,是来玩儿的了。”
“本来也是来玩儿的。”卫宇眼睛微微眯起。
姚嘉迟懒得跟他再说,去里屋拿了吉他。
他平时一个连贵的烟都不敢抽的人,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花大价钱去买吉他。
他从来不喜欢什么东西,但一碰到吉他他就会有一种不同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使他格外珍惜。
“四哥,一会儿记得唱个《可惜不是你》,那首最有感觉。”卫宇吹出的泡泡破了,“贼好听。”
“行。”姚嘉迟把手机摁关机,“手机扔这儿了。”
卫宇冲他比了个ok,姚嘉迟这才出了后台。
谢明夺醒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不在家里。
他脑子断片儿了,瞪着天花板半天没缓过来。
“卧槽。”谢明夺看清周围才起了身。他现在不知道是被谁抬着过来的,也完全不记得方才发生了什么,他人都傻了。
要不是另一张沙发上呼噜声震破天的徐仟阳把他带回了现实,他差点就要以为自己被绑架了。
哪里有绑匪睡着了的?
他一掏口袋,发现手机什么的都在,连钱包里的东西都没被动过。
谢明夺虽然还是很想睡觉,但他还是放弃了接着睡的想法。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还有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消息。
郭悯星的,谢暗夺的,还有他七大姑八大姨的。
他根本不想去管这些东西,轻手轻脚地关上了门。
“小哥再来一个!”
“不来了,困了。”姚嘉迟冲台下那个女孩笑了笑,“最后再来一首,是后台的帅哥点的。”
小酒吧里所有人都望着二楼坐在椅子上的红发青年。
谢明夺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转到个酒吧里来的,他只在这一片黑漆漆中看到了一点微光,就向着光走过去,走到门口后才发现是个小酒吧。
里面还挺热闹,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这才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所有人都看着二楼一个勉勉强强算舞台的东西,上面有个坐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个话筒的红发男人抱着一把吉他。
他看这个人的头发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没有时间给他想太久,他就被红发青年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带走了。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
“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
“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
谢明夺觉得红发男人朝自己这边扫了一眼。
“努力为你改变。”
“却改不掉预留的伏线。”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但红发男人一直把视线停在了门口。
“可惜不是你。”
“陪我到最后。”
已经有一些女生在哭了,不知道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事。
“还能感受那温柔。”
歌声末了,谢明夺呆在了原地。
明明什么也没做,这个红发青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他将在谢暗夺那里的种种不满与委屈一哄而散,但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等他回过神仰头向上看时,姚嘉迟已经离开了二楼。
“找我吗?”
谢明夺身后传来方才他脑海中相同沙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