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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向阳的心事 我叫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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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莫向阳,今年16岁,人如其名,是个肌肉健硕的阳光汉子,每天操着一口东北渣子味的口音说话,和街坊邻居玩笑交谈,不亦乐乎。如果你也是那么想,那你就想差了,恰恰相反,我是一个腰似韧柳,带着厚重的方框眼镜,不爱说话,深度社恐的普通高一男生,对了,我有一个在内贤妻良母,对外凶若猛虎的妹妹陈子辉,平时对我非常好,有好吃的好玩的不会忘记给我一份。唯一的不好就是老是喜欢和母上大人告状,比如现在。
陈子辉看着凌乱不堪的卧室,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去厨房,拉着母上大人奔向我的房间,怒瞪了我一眼,对母上大人说,妈,你看哥,他又不整理房间,这么乱,满地的废纸,垃圾桶各色垃圾都发臭了。妈,你管管他。母上大人扫视了一眼房间,抬头对着我不威自怒,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憋气往前一步,用力关上了大门,戴上耳塞,往床榻上用力一趟,闭上眼睛,好像什么事都可以抛之脑后,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似得。外面是抬手想敲门但又忍痛放弃的母上大人,和不知所措的缺心眼妹妹,她们都想用她们的想法和意志控制我,发挥她们圣母般悲天怜人的眼神把我从深渊中拉上来,但是我不想为她们所规定的那种“人上人”,“别人家的孩子”照葫芦画瓢的姿态活着,所以我像蜗牛一样蜗居在自己房间的一角,独自享受这一片刻的宁静。但其实我也是很迷茫,对自己的未来,对人生,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我好似一潭绝望的死水,无论母上和妹妹往里面投入多少深水炸弹,我都兼容并包,波澜不惊,好兄弟李波说我这是富贵病犯了,才老是想一些有的没的,当你为三餐不饱而去努力搞钱时,你连矫情和想象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的大少爷,别老是瞎想。我确实温饱不愁,小康家族,所以才有天天任性胡闹的本钱吧,但是没有人能窥探我心中无限的忧愁,和我心灵深处的干枯疲乏,在这一刻我是无限孤独的呀。
而在这干枯的沙漠中,唯一能让我眼眶为之湿润的是5岁那年,在母上大人以前任职的学校的花园玩耍的我,一开始我是独自一人在树木和花圃中穿梭,追着花蝴蝶,暗中观察着五星瓢虫,还碰上一群喜欢捉弄人的好伙伴,他们热情的拉我进来玩过家家的游戏,被迫做母亲角色的我,喝了无数次泥土混杂荷塘水的不明混合物,我实在不想喝了,褐色的脏脏的,然后想着想着我就哭了出来,他们被我的阵势吓到,骂骂咧咧的走了。我就蹲在地上一直哭,然后就遇见了糯糯哥哥,糯糯哥哥掏出了纸巾边递给我边问,嘿,你是谁呀,发生啥了,咋蹲在这里哭啦。然而我只是楞楞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继续哇哇大哭,但他却蹲下来,手轻拍着我的后背说,别哭了,别哭了。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却一直注视着我,用手轻轻安抚着我,我渐渐的止住了哭泣,当我想开口说些什么时候,有两个漂亮精致的小孩笑着叫,糯糯,糯糯,快过来,我们要回去啦,糯糯看着发呆的我说,闷哭鬼,你叫什么名字呀,别在哭了。我默默的看了他一眼还没等到我开口说话,他便笑着说好了,我走了,有机会再见吧。看着他在阳光下欢快跑动的背影,我默默的说了一句,阳阳,我叫阳阳。我烦躁的起身,又做这个梦了,静默了几秒的我,扫视了一下仿若垃圾场的房间,叹了一口气,想到,算了,明天就是高一开学,我还是整理一下房间吧,于是便拉上我那便宜妹妹大搞特搞了一下房间,最后我们都累趴在沙发上,子辉说,哥,以后勤搞卫生。好吗?简直是谋杀亲妹。说完,我轻微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我们两相顾无言,她机灵的拍了我一下说,哥这次我先洗澡,说完就乐呵呵蹦蹦跳跳的去了,我躺在沙发,望着昏黄的灯光,四周是如此的静逸,我心里默默的想,一切又是重新的开始。16岁的莫向阳,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