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自损》肇冬

3、懵懂初知 陈北归家

　　陈北跟随舅舅在外打拼了一年，陈南由刚开始的不习惯后来慢慢习惯了没有陈北的日子，只是一个人独处感觉到孤单的的时候会想念这个亲密无间的姐姐。
　　在村里的小学上学虽然比不上城里的教学质量，但至少每天可以步行回家，这样没有约束的日子倒也自在。
　　回家的路是陈南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因为以前是陈北牵着她上下学的，她们嬉笑打闹，每次走在这在熟悉不过的道路上，陈南总觉得孤独离自己这么近。虽然家中还有两个孩子，但陈南总是亲近不起来，或许当时潜意识就认定了陈晓宇陈东旭双胞胎是造成家庭变故的肇事者了。
　　下课铃响后，陈南第一个冲出教室。在归途中，陈南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不起眼的石头，想着曾经她也是在这上面摔过的，那时陈北会弯腰背她回家，并细心地用棉签在伤口上擦拭碘伏，边抹边呼气。
　　不知道是心有所想，还是本该如此，回到家的陈南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背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只见陈北跪坐在林红身边，腰杆笔直修长，头发散在脑后，行李七七八八躺在地上。“妈，我想回来上学，外面不适合我，我受不了纷乱繁杂的花天酒地及晃到眼睛都睁不开的霓虹灯。我可以勤工俭学，我可以自费上学，妈，你懂我吗？”
　　这是陈南进门入耳的第一句话，陈南仔细在脑海搜索了一圈，这也是第一次看见陈北为自己的人生争取机会。
　　“孩子，是爸妈没用害了你啊！”林红只能用歉意来回应女儿的请求，母女情深的字眼被发挥得淋漓尽致。由于村里实行教育改革，大家都把读书当作唯一的出路，没有人愿意把家里的希望断送在自己手上。除了林红一家，家里的苗子太多，根本顾不全每个人。
　　林南放轻了脚步，生怕自己惊扰到这席对话，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间。陈南觉得这个家庭在失去着什么，但又轻易说不出。
　　夜晚，陈北回到房间时，眼睛里丝毫没有刚刚发生过重大事件的波澜起伏，很平静的，像以往一样，脱去陈旧发白连尺寸都不太合适的衣服，上床，卧在了陈南身边。
　　陈南感觉到身边一沉，迷糊中喊了声姐姐。陈北看着窝成一团的肉团子，嘴角微微上扬，眉目也柔和起来。“小南，想姐姐吗？”这是两人重逢的第一句话。
　　陈南一下子清醒过来，睁着大眼睛，看着灯光下清晰的人影，鼻头一酸，“想，很想！但是姐姐，照顾弟弟妹妹好累啊，要帮妈妈换尿布，冲奶粉，哄他们睡觉，他们一点都不听话，哭闹不止，我好讨厌他们，你原来照顾我也这么累吗？”
　　陈北听见破小孩的童言无忌，一秒破功笑了出来“你瞎想什么呢，你是我指名道姓求来的妹妹，虽然你小时候也不听话，也爱哭，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妹妹，知道吗？还有小破孩，你也要像我一样，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他们也是我们家庭的一份子。”
　　陈南听见陈北说自己是她最爱的妹妹，心中的顾虑一下子就散了，剩下的她不太在乎了。
　　陈北给陈南讲了许多外面的稀奇玩意，都是村里没见过的。嘻嘻闹闹中，仿佛又回到了纯真的年代，陈北闭口不谈在外吃苦打拼的辛酸，陈南也默契地没提陈北答应过的喜羊羊玩偶的事。
　　不一会儿，陈南抵不住困意睡着了。陈北望着陈南青涩的面庞，一抹暖意包围着她。“小破孩，我也挺想你的。”睡梦中的陈南应景地嗯哼了一声。这一晚，两姐妹都睡的很踏实，梦中的伊甸园向她们打开了沉重的铁门。只不过陈南没注意到的是，陈北没抱着她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