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敌自损》肇冬

1、来时路 开端

　　北城是个不南不北的城市，有鱼米之乡的称誉。那里有车来车往，有四季分明，也有陈南不可遗忘的回忆。
　　陈南住在北城的一个农村——关山村，妈妈林红很小就成为单亲家庭，之后随外婆陈翠枝嫁入谭家，在不属于自己的家里不受待见举步维艰，受舅舅陈庭照拂19岁嫁给了远房亲戚陈银普，在陈南印象中，妈妈总是笑着说爸爸老实能干，也确实是这样，小时候陈南以为爸爸无所不能，是和奥特曼并存的存在。
　　反观村里房屋并排，乡亲和睦。吃饭的时候，大人们会端着饭碗凑在谁家讲着自己听闻的趣事；爸爸妈妈外出回家总会有数不胜数的零食；姐姐陈北放学后会去幼儿园接陈南回家，用零用钱给小陈南买她想要的，然后拉着妹妹的手蹦蹦跳跳回家；换季的时候，奶奶会踏着三轮车载着两姐妹去镇上买衣服……至少小陈南认为这算是岁月静好。
　　可岁月在前进过程中，不会告诉你它的轨迹。在陈南五岁放暑假的时候，陈银普提前回了家，陈南第一件事便是找到小伙伴炫耀自己爸爸回来了，带领小伙伴回到家翻箱倒柜找爸爸带回来的零食。
　　可陈南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找见零食的一角，却在房间看见一个陌生的女人虚躺在床上闭着眼睡觉。陈南和小伙伴们都傻眼了，互相问着彼此：“这谁啊？”
　　陈南按耐不住好奇激动地跑去和爸爸说：“爸爸，你房间有个人哎！”爸爸的回答却成为了陈南刻骨铭心不敢忘的记忆，因为迎来的是凌厉的一巴掌。陈南不知道爸爸为何打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只能傻站在原地看着爸爸，陈银普无奈地叹了口气，让陈南自己去和小伙伴玩，随后递给了陈南一颗糖，算是补偿。得到糖的陈南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快，急冲冲找到小伙伴炫耀起了爸爸给的糖，在一堆吹捧中也迷失了自己。
　　夏天的闷热不仅让人躲在屋子里乘凉，也掩盖住了接下来的动荡，所以陈南浑然不知并乐在其中。
　　晚上蝉声鸣鸣，餐桌前，陈银普表情严肃：“不要和任何人提起你妈回来了，知道了吗？”
　　陈北倒是乐于接受并未发出疑问，嗯了一声开始盛饭。
　　陈南却惊讶地大叫了一声“那是妈妈吗？我怎么没认出来？”
　　又是一声叹息，发出声音的却是陈北，“别说了，都吃饭吧”
　　接下来，大家各怀心思地吃着饭。
　　陈南也是个性子坦率的人，过后也真没再问起过。但陈南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却又说不出哪里不简单。
　　随着时间推移，妈妈林红肚子越来越大，不谙世事的陈南好像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可能会有个弟弟或者妹妹了。
　　陈南幻想着家中多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林红被偷偷送去了医院。原来时间过的这样快啊，陈南如是想到。陈北从背后轻轻圈住陈南：“没事的，不会变的。”陈南只轻点了头，这些对于她来说都太隐晦难懂，难道多个人就会变吗？爸爸妈妈会不喜欢我了？
　　来不及容陈南多想，林红几天后在陈银普的搀扶下下了车，陈银普发丝凌乱，一脸忧愁，两人手里都抱着一个孩子。
　　奶奶杨玉芳看见顺势赶紧把孩子抱进了房间，像见不得光似的。这些陈南都看在眼里，原来自己要多两个姊妹啊。
　　一天的折腾在傍晚才停歇，由于林红刚生完孩子，一家人的注意力都在新生儿和孕妇身上，谁都无暇顾及其他人。
　　陈北打开房门，看见陈南缩在床上，被子鼓作了一团。陈北轻笑道：“小南，你饿了吗？家里有糍粑，你吃吗？”
　　“吃！姐你做吗？”
　　“除了我，还有谁做给你吃？”
　　陈南讪讪朝她做了个鬼脸，陈北噙着笑走出了房门，嘴里念叨着“鬼灵精怪，就你还能笑出来了吧。”
　　晚上陈南心满意足拥着陈北，陈北也配合在陈南背上轻拍着，像以前一样轻哄着陈南睡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变。
　　陈南是在半夜被吵醒的，哭声，争吵声，窸窸窣窣扰乱了一夜美梦，陈南揉着惺忪的双眼，看见陈北不知何时已坐在床边，露出担心害怕的表情。
　　“姐姐，发生了什么啊？好吵啊！”
　　陈北故作轻松，暗了暗眼神“没什么，你睡你的，楼下在商量事情。”
　　半信半疑的陈南最后还是没能睡着，提出和陈北一起下楼看看的想法，陈北只是看了陈南一眼，答应了下来。
　　楼道幽暗的光，好像此时变得冗长拖沓了起来，走了好久都没有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