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当场圆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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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休养过后，周子舒带着我继续赶路。刚走出客栈，就看到正坐在路边小桌旁的温客行。
“呦，起来了。”温客行扇着扇子，桌上还摆着几个核桃，“吃不吃琥珀核桃仁。”
“多谢温公子。”周子舒冷然道。
不等温客行说话，我就开口劝道：“周叔，温公子这称呼有些太见外了，你俩都是扒衣服的交情了。”
“什么扒衣服……”周子舒话音未落，就被一句声如洪钟的高喊声打断。
“张公子，您是张成岭公子吗。”一个浑身破烂的跛脚乞丐正拄着棍一瘸一拐朝我走来，在他的身后有数十个乞丐跟随着。
为首的跛脚乞丐讪笑道：“朋友不要误会，我们不是坏人。在下是丐帮大智分舵副舵主，受鄙帮执法长老黄鹤之命，受五湖天下盟之委托，四处寻找镜湖剑派遗孤，张成岭张公子。昨日有个弟子看见小公子特别像我们收到的画像，所以今日我们特地前来确认一番。”
跛脚乞丐的话说的没完没了，周子舒低头问道：“你认得他吗。”
我摇了摇头，躲在周子舒身后。
“他不认得你。”周子舒对跛脚乞丐道。
温客行也看了眼围上来的众多乞丐，高声道：“确认一番？确认需要带这么多打手吗。不是则已，如若是了，你们是不是还要动手抢人呐。”
跛脚乞丐干笑两声，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张小公子，是大孤山派的掌门沈慎嘱托我们来找你的，沈掌门你总该认得吧，他是你爹的结拜兄弟。”
我躲在周子舒背后抓紧了他的衣袖，谁也不能把我和我两位爹娘分开。
“我不知道，我要跟着周叔。”
周子舒随即说道：“抱歉，我也不认得。”
跛脚乞丐的脸瞬间就阴了下来：“我看张小公子受惊过度，似乎有些失了神智。该不会是诱拐他的人给他下了什么药吧。”
温客行走上前道：“这位老兄颠倒黑白的能力，果然了得。做乞丐真是委屈了你，你不如去做状师吧。”
跛脚乞丐眼睛几乎都要喷出火来，将木棍往地上用力一杵，大喝道：“摆阵。”
霎时间几十个乞丐将我们团团围住，周子舒转头对温客行道：“看好他。”言毕，便一人进了丐帮的阵法。
“走。”温客行一手揽着我，又将我带回之前他所坐的那张小桌旁。
眼见周子舒在丐帮中施展流云九宫步，疾如闪电般穿来穿去，我和温客行不禁同时叫出了声。
“好帅。”
“好腰。”
？？？
温客行你不对劲。
“阿絮这腰功得从童子练起吧。”温客行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远远欣赏着。
“温叔，你快去帮帮周叔吧。”我有些坐不住了，他身上可还有伤呢。
“傻小子，这帮臭要饭的哪是他的对手。”温客行不紧不慢地递来一个核桃，“来，吃个核桃，益智补脑。”
谢谢，有被内涵到。
我正焦急地注视着阵法中的周子舒，突然一张大脸盘子挡住了我的视线。
跛脚乞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我面前：“张小公子，跟我们走吧。”
眼看他伸手就要抓我，我只好往温客行身后躲去，跛脚乞丐也跑过来，我再躲到另一边。
荆轲刺秦王，秦王绕柱走。
我和跛脚乞丐绕着温客行转来转去的时候，突然就理解了环柱而走的嬴政。
“温客行！”正在与丐帮打斗的周子舒瞥见这一幕，不由得怒声叫道。
“欸，在呢。”温客行的尾音拖着听起来还有几分可爱，“你让我看着他，我看着好好的呢。虽然没有你那么好看，但总算也不伤眼。”
我突然就听到了我心碎的声音，这就是爹带孩子，不死就行吗。
“你想让我出手？”温客行看着阵法中一脸怒火的周子舒，慢条斯理道，“你想让我出手帮忙你就直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周子舒抽不出功夫回应温客行，在丐帮众人的围攻下左躲右闪，分身乏术。
“阿絮，亮兵器吧。”温客行终于说出心中所想，只等周子舒亮出白衣剑。
我只顾看他俩调情，跛脚乞丐左窜右跳，猛地蹦过来一把将我扑倒在地。
我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朝他肮脏的后脖颈上劈去，不料还没碰到他，他就先一步往后仰了过去，远远摔在地上。
原来是周子舒扔来的暗针，我心下感动，刚想告诉他我应付得了，就看到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温客行脸色一变，看着几个趁机一拥而上的乞丐，拿起扇子便将桌上几个核桃打过去，丐帮众人纷纷被击中倒地。
我感到周围杀气弥漫，丐帮这群人定是活不成了。敢当着面把人家老婆打吐血，你当鬼谷谷主真是小白兔啊。
周子舒趁机脱身过来，带着我施展轻功勉强飞了一段路，就落在一个小巷里。方才受伤不轻，他又盘腿坐下开始运功疗伤。
温客行还没赶过来，应该是在杀人了。
“走吧。”一炷香的时间，周子舒稍微调息过来，起身对我道，“继续赶路。”
晚上，我们在河边生了火，各找了一根粗大圆木坐在上面。周子舒捉了条鱼烤给我吃，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又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次倒是熟了，但是苦的。”
“来来来，拿过来。”周子舒接过烤鱼，嫌弃地扔到地上，“别吃了，这鱼啊，也许本来就是苦的。”
那可不嘛，都赖这鱼自己不争气。
鱼：生而为鱼，我很抱歉。
“天哪，俩大小傻子嘛。”顾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你们不知道烤鱼之前，要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吗，胆破了当然苦啊。我真是服了你们了，一辈子被人伺候到大的吧。”
我很想解释我不是被人伺候到大的，我只是单纯地没有生活技能。
“你主人呢。”周子舒看到只有顾湘自己，忍不住问道。
顾湘回头指了指河上一艘精美画舫，温客行正坐在桌边吹着玉箫，身侧还有两位貌美的婢女正贴心服侍。
曲子倒是十分悦耳动听，只是看到那两位美人，周子舒叹口气摇了摇头。
温客行仿佛察觉到周子舒的目光，萧声停了下来，他凌空而起脚尖轻踏水面，便飞到了我们面前。
“阿絮啊，如此星辰如此夜，正宜对酒当歌。”温客行走到周子舒面前，看了眼地上黑黢黢的烤鱼，“岂能以这番粗劣食物打发一餐。太湖三白天下鲜，我船上刚好有个名厨，不妨让他给咱整治几道好菜下酒。”
看眼周子舒不理会，温客行又转向我道：“张小公子，一日未见，你好像……长个儿了？”
“……”我一时无言以对。
温客行看了看周子舒，笑了笑走到他身旁，还没等坐下，周子舒就把腿横了上来。
岂料温客行没看见一样，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整个人像是被拥坐在周子舒的怀里。
“你……”周子舒看着贴在他身上的温客行，又急又慌，却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客行笑眯眯看着他：“还是我们阿絮疼我，怕我坐得不舒服，还专门让我坐在腿上。”
我的表情和地上的鱼一样，目瞪口呆，我觉得我可以当场圆寂了。
谢谢两位男施主，贫僧这就归西。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当场圆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