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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自学成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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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呆望着手上同伴的心。
半晌,他抬起头。
“如果能做到,你为什么一开始不用?”丝毫没有被女童耍的帅蛊到,聪明冷静的伏黑惠一针见血,“不仅如此,你还任由宿傩破坏了一次心脏。”
禅院迟:“……”
禅院迟的圆脸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神情,大眼中的眼珠子却飘走了。
“啊,”她说,“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伏黑惠脑门砰砰出现两根青筋。
“你觉得我会信吗!?”愤怒的伏黑惠按住她的肩膀,强迫她直视自己,逼问道,“说—实—话—”
禅院迟:“……”
禅院迟被迫把眼珠子咕噜了回来,定定看着伏黑惠。
看着看着,她的小圆脸慢慢红了。
“您还是这么热情,”小脸粉红,禅院迟面无表情地说,“没想到您竟如此想要了解我。”
伏黑惠:……
正面感受萝莉粉红光波的伏黑惠连后脑勺都僵硬了,但年少老成的伏黑已经不会再轻易被这一套打倒!
抗性增强的伏黑深呼吸一下,勉强平静地说:“不要再做多余的事,说多余的话。”
“但您总是不理会我,让我的自尊十分受伤。”禅院迟坦然说出了她不断给自己加戏背后的小算盘,“我希望您能多关注我一点,这样,您很快就会发现谁才是最适合您,最应当站在您身边的那一个。”
伏黑惠头上挂着黑线,半晌无语:“……我不需要。”
说完,他就推开恋爱脑萝莉,准备给小伙伴安那颗多灾多难的心。
而烦人的恋爱脑萝莉,禅院迟被推开后丝毫没有自己被嫌弃的自觉,很快又凑上前凝视他:“您身边的男人,和我不是一个档次,不需要为他们分心。”
“美人只能被强者拥有,除了我,没有人有资格拥有您。”她定定地看着他,“无论是伤风败俗的手下败将,还是伤风败俗的手下败将的容器,他们只是您生命中微不足道的杂草。”
伏黑惠:“……”
直男伏黑惠一时血压拉高,安心脏的手都抖了两下。
他恼羞成怒地怒瞪禅院迟:“安静!”
伏黑惠的脸色难看到可怕,假如平时的伏黑是‘我不高兴’,那么现在的伏黑就是‘我一会爆/炸了就先炸了你’。
禅院迟:……?
直到这一刻,从小到……到小,一直过着皇帝日子,只有被人察言观色而从未对人察言观色的的禅院迟终于迟来地察觉出伏黑的情绪。
她艰难而仔细敌分辨了一下他的神情,推断出妻子是在生气。
虽然不知道妻子为什么会为她的情话而生气,但作为成熟体贴的丈夫,禅院迟选择了再一次原谅任性的妻子。
她默默地想:我真是了不起,他一定更爱我了。
伏黑惠当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桃子。
在他的眼里,闭上了那张要命的嘴后禅院迟就老老实实,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伏黑惠为虎杖安心脏,真是一下就顺眼多了。
只是看着看着,不知为何,她又托起了腮,动作标准地思考起来。
完全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但这算的上是自她出现后最讨喜的时候了。伏黑惠想。
耳边没有了封建入脑的早恋女童那要命的发言,一片寂静中,伏黑惠终于有空回忆了一下这糟心的一天……哈,感觉这一夜让他至少老了十岁。
揉了揉作痛的额角,他将多灾多难的心脏安回了虎杖悠仁的胸膛。
这一次,因为是正确的方位和角度,而禅院迟也将宿傩的身体捆得更严实的关系,两面宿傩没有再垂死挣扎搞一出违背常识的心动弹射。
随着心脏入体,咒灵所控的肉/体强大的恢复力融化了接合被粗暴破坏的主动脉,如严丝合缝的积木般,将这个离体太久的冰冷肉块吸入了胸腔,慢慢合拢。
伏黑惠放开手,紧张地注视着那块埋着心脏的皮肤。
它平静,苍白,挂着血淤,令人忍不住燃起忐忑和忧虑。
直到——
砰、砰、砰……
……啊。
亲眼见证同伴的胸膛再一次起伏起来,伏黑惠紧绷的身体终于渐渐放松,舒了口气。
很好,他想,好人就是应该好好活着。
这一夜发生了太多事,年轻的咒术师一边体会着心上散去的重量,一边感到身体挤压着的疲惫一缕一缕上浮。
伸手抹了一把脸,他眨眼的频率逐渐变得频繁又缓慢。
“原来如此。”
在他一点点感觉到累和困时,耳边却传来了旁观的禅院迟思考的声音,“原来扯出来后,再这样就可以放进去啊,我记住了。”
伏黑惠因为倦意猛眨的眼皮一下睁大了。
“你想做什么?”警惕的伏黑立刻伸手拦在了两面宿傩的胸前,“不管你想做什么,马上打消那个想法!”
禅院迟:“……”
禅院迟的圆脸浮出一丝微妙。
“夫人,您对我有着巨大的偏见。”她缓缓地说,萝莉大眼带着些许哀痛,“我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给您灌了什么迷魂药,竟让您如此迷恋,与我离心,但请相信,我绝不会故意去做可能令您伤心的事情。”
伏黑惠磨牙,竟一时不知要先吐槽‘迷魂药’还是‘不故意’,犹豫一秒,终于还是直男的本能占了上风:“谁迷恋虎杖啊!还不是你总是一副随时找机会就要杀了他的样子!”
“这便是您对我的误解了,”禅院迟严肃为自己正名,“我明明只是希望他死而已。”
“有什么区别啊!!”
“区别非常大。”
禅院迟的萝莉大眼中,眼神陡然犀利起来:“杀了他,您会伤心,然后和我吵架,接着陷入抑郁,最后郁郁而终——这是夫妻大忌,所以婚姻中不必要的争吵一定要避免。但假如他能察言观色、安分守己的去死,您便只会稍许伤心,而后在我的温暖下彻底忘记这颗杂草,与我一同奔赴光明的未来。”
伏黑惠:“…………”
伏黑惠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挂不住满头乌压压的黑线了:“……你家里到底都教了你什么东西。”
禅院迟圆脸礼节性一粉,谦虚道:“您过奖了,主要靠我自学成才。”
伏黑惠:“……………”
伏黑惠痛苦地扭曲了脸,但很快,更痛苦的事情出现了。
说着话,禅院迟就抬起小圆手搭在他的手上——伏黑惠发现了,自从他一不小心拉近了俩人的肢体接触,这个早恋女童就总找机会想拉他的手,这怎么行!
于是,这一次,伏黑惠干脆地拒绝了禅院迟的拉小手,他不光躲过了她的动作,还把自己的手背到了身后,让女童的小短手根本够不着。
注重礼节,并不会随意起身或走动的禅院迟尝试了两下,发现真的摸不着老婆的手了,圆脸透出一丝怅然若失,慢慢把手又收了回去。
小手搭在自己大腿上,她老成地叹了口气。
“自从得知了您的存在,我便一直努力想要成为一名称职的丈夫。直到近日,父亲大人终于认同了我的成长,允许我来见您。”禅院迟深深注视伏黑惠,“我就是最适合您,最应当成为您丈夫的男人,这一点绝不会有错。也希望您能放下与我长久不能见面的埋怨,不要再带着偏见看我。”
伏黑惠紧盯着她毫不动摇的眼珠子。
不会吧,他逐渐在心中咋舌,这小女孩不会说真的吧……
但他是真的不认识她,也当然不可能和一个才这么点大,还姓禅院的女孩订婚。
当然,最重要最重要的,他是男的!这辈子都不会成为谁的“妻子”!
……嗯,结合这些讯息……
原来如此。
伏黑惠一番推论下来,得出结论:要不是禅院迟找错了人,要不就是她被自己家里人骗了。
考虑到这谎言实在荒谬到没道理……她大概率是找错了人吧……也不知道谁那么倒霉……
不,那可能是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小男孩。
而她这么强,禅院家急于给她定亲是当然的,而这样的她定下的亲事也一定是男方入赘——原来如此,一切都说得通了!
自认想通了一切的伏黑惠眼前豁然开朗,看着禅院迟的小圆脸的目光也和蔼下来。
明白了她是找错了人,而这同时还帮助了他,说的话也只是惨遭封建迫害,伏黑惠对禅院迟的好感不免大为提升。
他甚至有耐心指点起这个时不时露出一点憨的小女孩:“比起自己觉得自己成为‘称职的丈夫’,家庭中其他人的感受才是更重要的。”
禅院迟:“…………?”
她的萝莉大眼微微睁大,不可置信:“难道我还不够称职吗?那您理想的丈夫是什么样的?”
“……”
伏黑惠的脑中随着这句话闪过了很多杂乱的画面,但最终,凝在了一扇总是牢牢合住,没人进出的门上。
“……让人能安心出门,放心回家的存在吧。”他淡淡地说。
禅院迟立刻小手托腮,开始思考那是什么样的人。
……嗯。
…………嗯嗯。
三秒后,她自信抬头,圆脸微粉,两眼发光:“那不正是我吗。您对我的爱还是如此热烈,真令人欣慰。”
伏黑惠:“…………”
“不,完全和你一个字的关系都没有!”伏黑惠满脸黑线,“而且都说了,你是女孩啊!醒一醒好吗,虽然以后可能找丈夫入赘,你的性别也不会变的啊!”
“您总是这么害羞。”禅院迟的脸颊还是粉粉的,她还是第一次被老婆如此热情地表白,“但没关系,我已经读懂了您的深情。没错,爱不需要说的太清晰。”
伏黑惠无语:“你这人——啊,真的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听不进话。”
“怎么会,我非常善于倾听。”禅院迟凝视伏黑惠,小手又开始不老实地想牵伏黑的手,“您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和我说,我一定会为您排忧解难的。”
伏黑惠把自己的手躲得更远了些,眼中的高光消失了。
“禅院家什么时候来把你接回去啊……”他喃喃道,“能养出你这样的孩子,禅院家又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是一个温馨、和睦、井然有序、其乐融融的大家庭。”禅院迟眼也不眨地看着老婆,被伏黑再次甩脱的小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起誓道,“我发誓,您一定会过得非常幸福的。”
伏黑惠的脸绿了。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愤怒地吼道:“绝对和你说的一个字的关系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