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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神色恍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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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雅香飘逸着整片小区,冬天一点点的在消散,暖意不经意袭来,从行人的耳畔,从恋人的舞步,从每株散落冬天的小树苗,它们在和风之下,借着□□瞻仰这个世界的风华。
楚寒站在一颗梅花树下,抬头望着天,过一小会又蹲下,拿着小铁铲在地里使劲的挖。
约莫十分钟,他右腿边已有一大推黑黄的散泥,小铁铲被稳稳的插在散泥之上,楚寒两手搓热搓热,就凑身往前,
把前四五米的落地梅花搜刮过来,围成一座小山,再整齐无一的推进土坑里,三下五下之后,把事情做完之后,才捶着麻痹的大腿小腿起身,把自己弄得干净了些之后才提着小铁铲进去。
人还没进去,院落大门处就有人在喊他,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楚寒神色有一刹那是愣的,回国也有一段时间,该来的也该来了。
“出去!”楚寒低吼,眼眶赤红。
“哟!还发脾气呢?看来楚大少爷,很是不欢迎我呢?怎么个回事啊楚大少还做起粗活来了,
你这手可是钱财的抓手,利益的捕手,十万个脑袋也比不上楚大少爷动动手指呢?这是什么宝贝啊?”张齐歪着嘴在打笑,两只手都带着黑色的厚皮手套,一身的斯文狡猾的西装,像模像样。
“出去!我的话你是不会听吗?还是耳朵也残了。”楚寒走近前面,把客厅的大门给锁好,才冷不丁的走张齐身旁说。
张齐嗖的抓住楚寒的右手腕,笑得颠颠的说“我的楚大少爷,我哪哪残都可以啊,只需博得楚大少爷看我一眼,不多一点分少一毫,怎么就比一天赚个十亿难呢?”
“要说什么?”楚寒往屋外走,一脸的黑脸,张齐跟在身后痴迷迷,神色恍惚。
那是楚寒唯一一次没一脚把他踹出去,是今天天气好,还是时来运转,说不定呢?张齐冷笑一声,转头睨视着客厅那扇被紧闭的暗紫色大门,阿寒喜欢的除了阿楚自己其他的都得死,阿猫阿狗也不例外。
不过一眨眼的时间,两人已经在车上了,张齐上来的时候把车门锁死了,这是他的车,该锁不该锁他说了算。
“说!”
“楚大少,屋内有人啊?我以前起码还能在院子里喝喝西北风,现在院子都容纳不下我了吗?”张齐从腰间抽出一根雪茄,笑着妖孽诡异,他久久哀叹了一声,“阿寒,你出事了!”
出大事了!到底为什么喜欢,他可不相信楚寒一见钟情或者几日就好感,是哪里人出问题了?他现在想不通,看不明白。
“你不会不知道,你最是理智看得透彻的人,出不出事用不着我一个外人去揣测,动情简单,喜欢你是要是拿命换这可不简单,
不知道屋内的小娇娇有比我身板子硬呢?或者说有我能熬的?她能吗?她配?”张齐冷着脸说,情绪高涨,抓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露,脚下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他是多么想带着阿楚远走高飞,海角天涯,为非作歹,十恶不赦。
“出的哪门子事,动了你家的情了,没有的事你加工得可好听了,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个好本事,”楚寒眉头一扬,嘴巴有些僵住,
“但若我真是出事了,她就算一无所有,就是成了街上乞丐,哪哪都比你值得,她绝配!”楚寒揪着铁拳就差没往他脸上挥动,他看向车窗外,视线定焦在二楼的小古木花窗,“再不说事,以后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懂?”
“还有,你敢碰她,有你哭的日子,懂?”
楚寒最后一个字从嘴里冒出来时,像是在恶虎在咆哮,把张齐那残废的右手食指给猛地惊跳了几下,他本人倒还是装的淡定。
他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火,事情是戳某人心窝了,他好像丢了什么,明明找了这么多年,凭什么啊,为什么啊,他为什么就不可以有,这个世道不公平,凭什么因为那小娇娇是个女人就可以得到阿楚,而他不行,他做错了什么。
楚寒是真的动怒了,张齐红着眼睛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旁边的男人,心下一横,发了疯了就冲了上去抱住了楚寒,嘴巴急切贴近“楚寒,我配的!我配的!
我真的配的额,你看我,看我啊,你不能这样的我会疯的,大家都说我疯了,你快跟他们说不是,我只是想见你就来了,我多好啊,你快说话,我喜欢听!骂我也好,也是好听的,你别板着脸啊,不好看了。”
张齐胸腔颤抖了一下,圆目一个激灵瞪起来,像是被杀了的公鸡忽然跳起来,他自言自语,“阿楚怎么会不好看呢?阿楚最好哩!”
之后就是发笑了一般,粉嫩小嘴就撮楚寒胳膊处游走,
楚寒被这一举动炸毛了,右手一拳砸他胸口去,疼着张齐闷哼几句,见他还是不放松,就两手来回甩来他,扯头撞车窗户那处去,张齐看准时机再次舔着獠牙一口咬他锁骨去,
最后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那雪白的肌肤还有甘甜的血液,这会愣住的楚寒压身过来,稳稳的就是把张齐给架在座椅上,就是狂打,每一拳都是掷肉有声,一直打,一直打......
“你竟敢碰我?忍了这么多年,你该忍的,你他妈竟敢碰我?”楚寒猩红着双眸,拳头都涨肿了,还是不忘打。
“额,疼,真的疼......不过,这个姿势好好呀,就像是你在疼爱我.....嗯嗯,楚寒爱我吧!疼我啊,来啊,别松拳,来啦,你看你那娇羞的,嫩红的嘴唇,多好看啊,哪里都找不到呢?
阿楚干——死我吧!一起下地狱啊,来啦,阿楚,干我!”张齐勾着嘴唇,眼睛里都是疯狂的渴望与病态的执迷,他极力的扭动这腰支,在绝望之中感受这幸福,好久,好久,拳头停止了,空气里的躁动忽然的暂停流动。
等张齐捂着胸口起身,拂去嘴角残余的一口冷血时,车门被一脚踹开,他身上的钥匙也被丢进了,下水道。
张齐笑着远去的背影,舔了舔下嘴唇,很是满足。
楚寒不一样了,他会生气,会打人了,他介意了,他是个人了。
就在楚寒打开门的时候,裤袋里的手机响了,是信息,晾他也不敢打电话过来。
“楚大少爷,你刚刚打我可A了,姿势也不错,腰也有力,以后记得多打打,我身板子硬呢?还有少爷最近换香水了,一个字,香!只咬了一口,不够啊。”
“正事呢?就三天后,第二次市场议价在浔东酒店1108,消息没错的话赫兹博格也会在,我们要先Jess一步把资本市场的定价稳住。好宝贝儿,好哥哥,我会想你的,么么哒。”
想你大爷,下次再动手,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活着,他这火气又上来了,头疼得厉害!
楚寒看着信息,十根手指都握紧手机,有些出神。赫兹博格,明面上是世界货币组织重要成员家,
美国的大资本,风光无限,背地里勾搭各国地下军火贸易商,黑白两道的路没有他走不通的,此人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为了利益激进疯狂,很多重要的会议或者是决议,只要他到,准不会有好事。
他们很久之前有交过手。
这次定价出了分歧。
危机......
待到下午四点左右,董木兮才苏醒过来,头刚从枕头处离开,她才发现自己全身都酸痛麻痹,废了好大劲才踩上chuang头的棉鞋,半睁着眼往客厅走的时候,手出刀门把,一阵冰凉,门只是出了一条裂缝,一股浓重的重要味扑鼻而来,她捂着肚子附在门沿,直做呕。
这里怎么会有中药味?好想吐呀,这.....
以前她还是分得清什么什么,哪味药,后边喝得多了,也都麻痹了,一闻到就自动的匹配相应的苦涩味道,可能这也是一种应激过度反应。
还等没她想通,一阵像是在忙来忙去的脚步声就吸引了她的注意,这才,她这才想起,还有个人在这住,一觉睡太沉了,傻呆了。
董木兮还没走进厨房,眼前的距离有一段距离的男人,身穿着鹅绒褐色高领毛衣的,毛衣领子很长,把他大半个下巴都遮住了,下嘴唇的轮廓被凹陷得更深刻,直筒的黑色休闲裤在他身上总是起到很奇妙的反应,自动的拉长比例,一米九的高个子硬是把直筒裤都吓到无地自容,
男人神色慢慢悠悠的端着一碗黑漆漆的水向她走来,表情平淡,好像他正在工作,正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白瓷玉碗上面还有几朵梅花,
红色的鲜嫩的花瓣在乌漆抹黑的液体里游动,他每动一下,那几瓣小花就扭动一些婀娜身姿,看得董木兮出神,好看是好看,但味道不用猜就是“难喝!”,“喝吧!医生说要调养身子!”
是医生说的!他原话相告而已。
董木兮很是嫌弃的做出拒绝的手势,把楚寒就挡在厨房门口,“不,我不喝,这很难喝的,我喝很多了,没用的!”
“我喝过了,不苦,清甜的,试试”楚寒把碗往她那递了递,右脚已经在动了,“要我过去,还是你自己过来,选一个。”
董木兮皱着鼻子,看向大书架那边,她都喝了几千几万杯了都是暂时的缓解,下个月继续疼,没用的东西为什么要继续喝,她现在已经无所谓了,不喝就不喝,
董木兮转过头回来的时候,楚寒还是保持着端着碗等她的姿势,不烫吗?冒着热气呢?她.....看到了什么,楚寒手怎么了个?
“你把碗放下好吗?我走过去。”董木兮擦了擦干涩的眼睛,
两人挨着坐下,董木兮走来时一直看着他手里的纱布,楚寒察觉后,把手藏进后背里,
“手怎么了,你去打架了?楚先生这么个温文尔雅的美君子也会打架?”董木兮手练钢琴一样打在檀香古木的餐桌上,蹬蹬的声音打在了楚寒的心口,一样的回音,让他无处可逃。
男生拳头受伤,绝对不会是哪里碰的,哪里不小心的,绝对绝对干架去了。
“打了个坏人。”他是以一种很是轻挑的语气说的,摆得无关紧要的姿态。
“说完了,你快喝吧,冷了就苦了。”
他说了是说了,目光确实看向窗外,再而转向长条餐桌的对面画廊,最后才是不得不绕一个圈子,眼尾撇了一眼隔壁那处的某人,主要他目光分布的点多且无规律,加之光影的变化,主要够快,她就发现不了。
见她没有什么特大的反应,楚寒就收敛眸光,看着中药里浮动的梅花,手肘撑在膝盖位置,右手捂着锁骨,反复确认了自己是换了高领毛衣的才松下心。
董木兮背靠在椅子后,嘟嘴摇头,她有个臭毛病就是想问到底,可能也写小说吧!老毛病了,但这样连着追问是不是也不太好,毕竟他们这也相熟不到一个星期,坦诚是需要信任与绝对的安全的,楚寒打底是怎么回事的,他会告诉他吗?想到这,她脑子又冒出了不要脸的信号。
“要不......你跟说说怎么回事,我立马喝,怎么样,一举两得,好不好?”她说着都巴拉着椅子把手在一摇一晃了,椅子两后跟单独撑地旋转,只是微微的在晃动,董木兮还是挺小心呵护自己的形象的,
在家里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直接就是汉子暴走,一只脚放到椅子上一直膝盖顶下巴,时间很赶的时候,还必须端着一碗饭边看剧边扒,狂野至极,难以想象,要是被她妈破门而入撞见,不练一个月钢琴加刷完他们家的所有马桶是不会擅罢甘休的。
想到这,她心底就寒渗,连带着小腹又疼了。
董木兮一只手摸了摸肚皮,很是端正的坐着,楚寒一旁看到她的变化,倒是觉得好笑。心想道“这么乖了。”不由一笑。
楚寒把碗给推过去,抿了抿唇,看向她,不知道为什么又觉得好笑,他这是在干什么,哄小孩吗?本来可以爱喝不喝的,他可管不着,这是他一贯作风,但医生说要好好照顾,好好调养,那确实得听医生的话,医生说的准没错。
楚寒一点头,董木兮还真的好气的端起白瓷玉碗就干了,喝完那刹那,她双瞳是颤抖的,这......楚寒说喝过的,也说过....
其实,她有罪,
她想装一下的,但楚寒的恳切目光如月光一样撒卷在这中药上,她竟然不太忍心了,人啊,糊涂又可爱,情感乱了脑子还管什么,理智都地进垃圾堆排号。
说真真的,确实是不苦,还有梅花的香味,怎么像是糖水,好尴尬啊,她刚刚.....
董木兮扯着嘴角轻轻放下碗,微微把头给转一般去,不敢正对着楚寒,她也是一丁点小指头一样爱面子的人,
“哈哈哈不是很苦啊,楚先生,好手艺啊,你可以去药房煮药了,手艺确实不错。”据她所知,治痛经的中药来来回回都是那几味,或者是苦中之苦,没有一个是没有味道的,楚寒确实也是有点本事,怎么盖住这药味的?
“去药房煮药?”楚寒浅笑,他什么时候沦落到要去煮药了?那估计全国药店都不是普通了能去得了的地方,“你得问一下哪个药店肯收我?”
董木兮很豪气且骄傲的解释着她的看法,楚寒好像对自己没什么正确认知,“肯定有啊,人们有哪里需求,哪里就会有生意,饿不着,你很厉害啊,不像我,我之前煮的中药,喝了一口,然后嫌难喝然后就不喝了,丢一边”
董木兮欲说不说,恰巧楚寒看了她一眼,她没受控制:“但,唉,剩下的那些好像,应该是毒死了两只老鼠,后边确认了尸体,再后来就因为惭愧就没有煮过了,他们死得冤了点哈哈哈。”
她为什么要说这些啊,别人泡男人养小动物,你呢?他妈的还毒死了两只老鼠,没救了,十万两救护车都救不了你,自形了断吧。
楚寒是觉得,此刻正在跟他说话的人,很是轻松自在,像是喝了梅花酒又换了桃花酒的那种感觉,因为有趣,也因为美好盼望,“那以后......为了其他生物能快乐平安的活着,为了人与自然和谐相处,就不劳烦董小姐亲自下厨了。”
董木兮哈哈大笑的表情瞬间冷住,这句好像有很多种解读方法,暗示,揭示,总结......
这个生物也包括它自己吗?前面她说过有机会请他吃饭啊,楚寒怕被毒
楚寒笑得眉眼弯弯,他说的话时,嘴角弧度不大,情绪总是也很稳定,很平和,但不话时和快冰一样幽深莫测,靠近不得。
总而言之,一点也不贴合他的长相,明明挠着心痒痒,这么让人迷乱,可就是哪里都老实真是......
后边什么事董木兮都不问了,反正就那几个问题,打了谁,为什么打架啊?
她现在对人比较感兴趣?
谁叫药这么甜,人也甜,她的拖鞋也笑着,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