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风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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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最后一抹落日的余晖也终究无法与黑暗抗衡，消失于遥远的天际间。江水由淡蓝色变成了墨蓝色，两岸渐次出现各式各样的灯笼，红的、蓝的、黄的------将昏暗的天际逐渐渲染得明亮起来，而灯火倒映在江水中，一阵风起，水波粼粼，倒真是荡漾起一种别样的旖旎来。
这里就是出名的“天祈销魂窟”。位于漓江两岸的各色伶人馆相继热闹起来，花枝招展的男子挥舞着帕子，招揽着客人。在这数不清的歌舞乐坊中，有两家最为有名——红尘笑和醉梦春风。这两家虽然都是顶尖的伶人馆，风格却截然不同：红尘笑是个风雅之地，多的是才子骚客文人雅士，里面的伶人也多是清倌，拥有自己挑选客人的权利，自然也可以拒绝客人，这相对的其装潢摆设也是风雅至极。而醉梦春风则恰好相反，这里真真是女子的天堂，只要有钱，什么样的人都可以，相对的其布置也透露出一股靡靡之风，但是却丝毫的不庸俗，淫靡却精致，处处恰到好处，也让众人流连不已。
“红爹爹，我们来捧场了！”几个书生打扮的女子向一身红衣的男子拱手道。
红衣男子淡淡一笑,道：“几位几天没来了------”
“红爹爹莫气，我们也想来啊，可这科举不是快到了吗？总得加把劲啊！”其中一个女子陪笑道。
“几位是冲着尘儿来的吧？”红爹爹一语道破。
“嘿嘿，红爹爹，这初尘公子一月才出来两回，我们也没本事与他单独会面，这机会自然不能错过！”
眼眸一扫，清冷的眼睛中生生的生出一股媚意来：“呵呵，小人怎敢取笑几位才女？”
几人看着红衣男子，一时间都怔在当场，这红茹果然不愧是当年“江城双公子”中的冷月公子，虽然年纪大了，但是风采却不减当年啊！
“红爹爹客气了，不敢当，不敢当！”几个女子纷纷拱手让礼。
“呵呵，看我，几位请进吧，别再这站着了！”红茹将几位请进大厅考前的位子落座。
“小姐，今天是初尘公子表演的日子。”茉舞在我耳边一遍遍的絮叨。
我抬眸淡淡扫了她一眼：“自己去！”
茉舞一下子像泄了气的皮球，蔫蔫得道：“小姐，你忘啦？怜香姐、惜玉姐说了不让我离开您半步，现在轻灵也不在，风公子也不在，我怎么敢离开您？”
“你的都是我教的，不用保护了！”我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的回道。
“那怎么一样呢？虽然我们都是小姐教出来的，但是我们学那些就是为了要保护小姐啊！小姐怎么可以嫌弃我们呢？”小嘴撅得老高，一脸的不服气。
“小姐，初尘公子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始表演了。”外面传来红爹爹的声音。
我扫了一眼茉舞，一脸的期待和恳求，微叹一口气：“走吧！”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姐你对我最好了！”
刚来到二楼隐蔽的厢房，就听到外面传来红爹爹的声音：“各位，请大家安静一下，今晚是十五，初尘公子将为大家献上一曲。”
刹那间原本喧闹的大厅瞬时安静了下来，“叮——”随着第一个音符，琴音随之而来，一系列的转音之后，声音随之流畅，在逐渐提高音调后，一个低音使得琴音好像要戛然而止，随后又渐渐提高变成流畅的琴音，就好像坐在云端，随着音乐的起伏而摇摆，真真是风随所至，音随所变，身随所起，心随所动。台下的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中，一时间除了琴音，偌大的红尘笑再无其他声音。
最后的一个音符减止，红尘笑里依然寂静无声，直到纱幔后的白色身影出现在人们的视线中，大家才恍然所悟。
“是，是初尘公子，他，他怎么会出来？公子一向是不出来的，怎么会？”一个女子揉揉眼睛，首先惊呼，随后接二连三的惊呼声响起。
“各位，”白衣男子低低的一声，却奇迹般的使得整个楼里再次鸦雀无声，“初尘不日即将前往都城，可能一下子不能回来，今日露面算是向大家辞行------”
一语掷地，红尘笑里顿时炸开了锅：“初尘公子为什么要前往都城啊？”“是啊，咱们江城不好吗？”“对，对，咱们江城虽不比都城繁华，但也是东国的名城啊！”“这里还有我们可以和公子一起谈诗做对啊！”
初尘看着下面争论不休的人，淡笑道：“初尘前往都城，主要是因为科举考试在即，初尘希望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够为各位学子加油鼓劲，使各位学子能够在今年的科举中金榜提名，光耀门楣。”
“原来是这样啊，初尘公子果然不愧为江城第一公子，不仅才学好，人也温柔善良，处处为人着想。”
“是啊，是啊，初尘公子果然值得敬佩。”一群人纷纷附和。
初尘看着下面不停夸赞自己的人，无奈的轻叹一口气，这样的自己，还真是虚伪呢！只是为了她，什么都值得！即便要下地狱，也不怨不悔------
“小姐，初尘公子的琴弹得是越来越好了耶！”茉舞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塞糕点，一边不停地说。
我睨了她一眼：“你当初也学了！”
“呃------呵呵，小姐，你知道我不擅长那个嘛！”茉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微勾嘴角：“你除了吃，还是吃------”
“小姐！你又说我！”茉舞放下手里的糕点，又撅起嘴。
“小姐。”红爹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茉舞撅着嘴去开门，“红爹爹，你看小姐又说我！”
红茹笑吟吟的说：“茉舞，你又贪吃了吧！”
“红爹爹，怎么你也这样说我啊？我只是吃了一点点而已啦！”茉舞摇着红茹的衣袖道。
“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你看小姐------”红茹无奈道。
“我怎么能和小姐比呢？小姐会宠我，你们也会啊！对不对？”茉舞转身冲我说道。
我以手抚额无奈道：“是，我们都会宠你！”
“我就知道！哈哈！哎，初尘公子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啊？”茉舞奇怪的问后面的初尘。
“尘儿早就在后面了，小姐说你就知道吃，你还不承认？”红爹爹打趣道。
茉舞撅着嘴站到我的身后。
“小姐，”初尘看了我一眼，又低下了头。
“去收拾东西吧！明早出发。”“是！小姐！”初尘转身退了出去。
“红爹爹，明日我上京以后，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飞鸽传书给我!”我看着红爹爹郑重的嘱咐道。
“是，小姐！你放心吧！我会处理的！”红茹承诺。
乾元四十六年三月初五，烈帝下旨曰：三月二十于各城举行乡试，每城前五十名入都城于五月初二参加都试，取前一百名，五月初八举行殿试，择取状元。
“小姐，京城好热闹哦！”茉舞掀开帘子，趴在窗子上嚷道。
我闭着眼睛假寐，茉舞吐吐舌头，转头又看着外面的繁华。
“小姐，求求你，不要啊！”车外传来男子的哭喊声。
“小姐，外面有好多人诶！围在一起不知道安生了什么！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小姐！”
“恩。”
马车停在路边，我们从窗户向外看，只见一个粉衣男子被几个女子拉扯着，他嘴里不停地哭喊着，对面站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女子，身材高壮，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茉舞下车拉着旁边的人问道：“这位大姐，发生什么事啦？”
对方看到一个身穿粉色衣服的女孩，两个眼睛大睁着，忽闪忽闪的，一时间愣住了。
“哎，这位大姐，你怎么不说话啊？”
“啊—呃—噢，那，那个是右相之女，”说着她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那个男子是两个月前她从街上强抢回去的，今天又给扔回了街上。”
“为什么又扔回来啊？不是她抢回去的吗？”
“听说不知怎么惹到了她，所以把他又给扔了出来，唉，可怜呐！”女子看着男子怜惜的说。
“可是怎么没有官府管呢？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唉，陛下又不出宫，而且右相权倾朝野，本来左相能够与之相抗衡的，可是最近左相身体不适，已经有几个月不上朝了，听说病得不轻呢！”
“哦，谢谢啊！”
“小姐------”
“哼，这京城还真是热闹呢！看来—好戏要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风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