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光剑杀》期蒲

25、少女心事

　　见若水打量明镜，海牙给双方引见。
　　明镜清淡笑道：“在下东海鲛族明镜，幸会。”

　　若水看他斯文有礼，从地上站起来，尴尬地笑了笑，也报上了假身份。

　　“在下南洲鸟族若水。”

　　若水一贯不拘小节，每次见这种贵公子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真不知道音音为什么喜欢这种。

　　她看了看旁边潇洒不羁的海牙，发现还是后者更合自己的心意。

　　可惜，这么合心意的男子，早就心有所属，那人还是她亲表妹音音。

　　她一边在心中暗叹，一边听海牙问她：“你怎么惹上蛇族如理了？他一向阴险狠毒，如果不是我们碰巧遇到，只怕你此刻早已归西了。”

　　若水初见海牙时，因为比翼鸟天赋，看出他真身是蛇族，又见他打听瑶音的消息，还以为是蛇君派来杀音音的，还试图捉弄过他。

　　不过她技不如人，回回被他抓住，好不容易才逃走。后来发现他是魔界妖尊，和音音互为至交，才找个机会赔罪。

　　不过因为比翼鸟族血液的特殊性，为了自身安全着想，她报上的身份是鸟族若水，这也是比翼鸟族在外行走的惯例了。

　　因此海牙并不知道她是比翼鸟族公主，更不知道她是音音的表姐。

　　若水犹豫了一会，半真半假道：“我族中表妹在蛇族地界失踪了，我怀疑是蛇族抓走了她，调查时被如理发现，他就疯了一样要杀我，幸亏遇见你们。”

　　她说着利落地一揖，感激道：“若水承蒙二位搭救，往后但有所趋，义不容辞。”

　　海牙看了看她还有些无力的身体，虽然不觉得她能帮什么忙，还是问道：“我见你喜欢四处游历，消息灵通，可认识比翼鸟族？”

　　若水心中一惊，几乎维持不住表情，有些不自然地问：“你找比翼鸟族干什么？”

　　海牙见她没说不认识，却问他的目的，有些意外。

　　“我有要事要找比翼鸟族打听，具体的你先别问，只说你认不认识就行了。”

　　若水见他好像颇为迫切，有些为难：“我有一位远亲是比翼鸟族的，只是他们一向不与外人来往。”

　　海牙没想到她真的认识比翼鸟族，十分惊喜，笑道：“你只要帮我打听一个消息，不用让他们和我接触。”

　　若水假装沉吟了一会，问道：“是什么消息，我帮你们问问看。”

　　海牙和明镜对视一眼，见他点头，试探道：“你知道我那个西洲王朋友她失踪了，她失踪前去过比翼鸟族，我想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她离开比翼鸟族又去了哪里。”

　　若水听他这么说，竟然不感到意外，因为她每次见到他，他都是在打听瑶音相关的事情。
　　不过他问的问题她恰巧知道答案，要不要告诉他们呢？

　　她看了看海牙，又看了看明镜，心中犹疑。
　　见她面有难色，眼神在他身上停留时间稍长，明镜若有所感。

　　他上前问道：“仙子莫非有什么顾虑？”

　　若水暗叹这人的敏锐，脸上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我只是有些奇怪，海牙是西洲王的朋友，他打听这个消息情有可原，那你……”

　　若水觉得这个东海王子出现在这里十分奇怪，据说他才千岁左右，那他和海牙是怎么认识的，海牙是魔界之人，却颇为信任他，这是奇怪的一点。

　　还有，海牙找音音情有可原，可这和东海明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两个人一起来？

　　明镜瞬间明白若水的意思，只是瑶音历劫归来的消息不能外泄，他和瑶音的关系自然也不能说出来，只能找个别的理由。

　　他心念一转，无奈道：“实不相瞒，我升上仙劫时身受重伤，受过蓬莱清溪仙人恩惠，此次是受他所托，来寻找故旧之后。”

　　这个理由令若水十分意外，但好像也符合情理。

　　据她所知，清溪仙人和她姑父乃是刎颈之交，音音是姑父唯一的骨血，清溪仙人担心音音的安全也正常。

　　若水解除了心中疑惑，便答应找她的朋友打听这个消息，让他们等她三天，三天后在此地见面。

　　若水离开后，明镜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海牙觉得奇怪，就问他怎么了。

　　明镜转头问他：“你不觉得这个若水有点奇怪吗？”

　　海牙回想了一会，没发现疑点，问道：“你是说她是骗我们的？”

　　明镜摇摇头，话中暗含深意说：“你不觉得她刚刚的表现太有把握了吗？她就那么确定那个比翼鸟族远亲能打听到这个消息？”

　　海牙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她就是比翼鸟族？”

　　明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恐怕不止，我看她的身份恐怕不简单，也许知道些内情也未可知。”

　　海牙也笑道：“看来这次应该会有好消息，我们很快就能回西洲了。”

　　明镜听他这么说，眼中却多了一抹忧虑，想到瑶音决绝的态度，心中发沉。

　　“我做的事，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她真的会对我改观吗？”

　　三天时间很快就过了，这天清晨，明镜听见些许动静，从入定中睁开眼睛。

　　“海牙，你们还在吗？”

　　若水的身影很快出现。

　　她今天换了一身水红色的衣衫，仔细看去，还擦了些脂粉，看起来好像有些熟悉。

　　明镜一见她，就眉头一皱，看了旁边呆滞的海牙一眼。

　　海牙感受到他散发的冷气，心中极为尴尬，他似乎第一次发现若水对他的心思。

　　不止明镜看出来了，海牙也发现，若水的打扮好像在模仿一个人，平常爽朗的举止变得别别扭扭。

　　她发生这种改变总有原因，一个女子突然打扮起来，大概率是为了男人。

　　而身为这个男人，海牙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他对瑶音的心思在这一刻袒露在了明镜眼前。

　　不过若水知道他对瑶音有那份心也就算了，竟然还知道瑶音的穿着习惯，可见她应该认识瑶音才对。

　　他想到这里，瞬间看了明镜一眼，希望他能暂时忽略某些信息，关注应该关注的事情。

　　明镜的确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几乎立即明白，若水和瑶音关系密切，也许是她在比翼鸟族的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