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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重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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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楚在这参天密林里走了三天,饿了三天,崩溃了三天……
已经累得视线模糊,浑身无力了。
要不是背包里还有一点吊命的饮料和零食,她可能早已经死翘翘了。
可她此时的状况也比死好不到哪里去。
她都不知道自己生命力是这么顽强的,敢一个人在外面过夜,还是在这样的苍茫林子里。她更想不到自己的运气如此爆棚,居然没被野兽叼去当点心,尽管她时刻听到狼嚎虎啸声。
她一定要去买一张彩票!如果她能活着回去的话!
只是,显然不可能了……
三天了!她在深山野林里挣扎了三天,她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最多还能再走两个小时,可仅仅两个小时,她又怎么能走出这林子?
绕了三天都在原地打转,再两个小时又顶什么用呢?
除非,她运气继续爆棚,有人会跑到这林子来,然后发现被困在这里的她……她……她……
时楚呆愣愣地看着前方……
出现幻觉了???
怎么在她模糊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是从对面的树丛里绕出来,他缓缓向前行走,从时楚的视角,简直走出了脚踩祥云,霞光万丈之感。
视野越来越模糊,昏倒之前,她脑袋里只有两个字:幻觉!
一定是幻觉!!
……
时楚是被一阵强烈的光给刺激醒来的,她眯了半天才勉强将眼睛睁开,脑子里一片空白。
眼前艳阳高照,耳边林语悄悄……
不知今夕何夕,今年何年!
然后,有人出现在她面前。
他披着一身暖阳的颜色,时楚逆着光看他,被日光直射得睁不开眼,好半天才看清他的五官……
时楚怔怔,半晌,醒悟过来!
额!兄弟你谁啊?
再半晌……
我去!这是什么品种的……野人?
没错,野人!
皮肤黝黑沾着泥,脚上踩着粗糙的草鞋,脏辫一般的头发凌乱地散在脑后,身上只披着两块……应该是麻布吧?还是兽皮呢?破旧不堪,脏乱不已,一个接一个的小窟窿,连补丁都吝啬打一个!
这身行头,不是野人是什么?
他很瘦,瘦得胳膊腿上只有骨头没有肉,细得像干柴,胸口有一排肋骨清晰地凸现出来,他的脸部有些凹陷,还好,能看得出他立体的五官。
忽略掉他削尖凹陷的脸,他的五官当得起“俊朗”两个字!特别是,那双眼睛很漂亮!
时楚一开始注意到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此刻,她也正不由自主地盯着看。
黑色的瞳仁大而圆,比常人更神采奕奕。
他目光炯炯有神,亮若晨星,浩如瀚海,似乎空无一物,又似乎藏着万水千山无垠宇宙。像水一般,清澈而柔和,又像阳光,和煦而温暖,更像千年玄铁,深邃而无比的沉重。
这些矛盾的特质,居然能在同一双眼睛里并存!
这是怎样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又是怎样一个主人?
被时楚这样肆无忌惮直勾勾地盯着看,“野人”男孩有些难为情,他腼腆地歪过头,嘴唇张合,说了一句什么。
时楚并没有听清楚他说的话,只是突然出现的声音弄得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她转着脑袋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自己正歪在一个山洞口处。
洞边的杂草树木被修剪整理过,洞内,岩壁上很干净,地面很平整,显然,这山洞是有人经常居住的。
她想起来了,她莫名其妙地被传送到大林子里,绕了三天也没走出去,是这个少年,在她精疲力尽昏倒时,突然像从天而降一样,出现在她面前救了她。
他救了她!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她居然脑补她的救命恩人是个野人???
太不知感恩太不懂礼貌太不厚道了!!!!
狠狠地鄙视自己过后,时楚决定向自己的救命恩人说一句谢谢。
“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对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开口吐出一句她听不懂的语言。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
“什么什么,你说什么?”
“#%#^$。。”
“……”
时楚后知后觉,语言不通。
这下尴尬了。
“那……Can you speak English ?”时楚想了想,决定问他会不会英语。
看到他茫然的表情后,时楚又问道。
“Русский ?”
他依旧一脸茫然,时楚再问了法语和西班牙语以及朝鲜语,看他还是没什么反应,她放弃了。
虽然是外国语学院的学生,虽然有着极高的语言天赋,但她会的外语,也就这几门。
……
沟通无效,时楚把注意力转向了周围。
她有些心惊,这是什么地方?
地球上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还有这样够十来个她双手展开,合抱而围的树?而且还是一大片?
难道这里是热带雨林地区?
时楚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在那密林里呆了三天,每天都冷得要命,这里实在不符合热带雨林地区高温多雨的特性。而且看那些树的叶子,这林子明显是落叶阔叶林,只有在温带并且是在高纬度的温带地区,才会长出这样的植被。
唉!她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原来地球上还有被保护得这么好的地方!树木都以最原始的姿态生长着,没有任何人类干扰过的痕迹,要不是她眼前就有一个野人,啊呸……不能对救命恩人无礼!要不是他眼前有这么一个少年,她都会以为这里是无人地区!
时楚正陷入沉思,突然被人轻轻一推,她回过头,见野人少年双手端着一碗……汤?那玩意儿应该叫汤吧?他正将汤递给她,示意她喝。
时楚敢打赌,就算她家喂猪的糟水,也比这汤顺眼。
碗里就几片绿油油的叶子,以及被绿油油的叶子染得绿油油的水……
这能喝吗?
不管了,她可是又饿又渴了,三天以来只吃零食度过的呢,虽然林子里也遇着些野果,可是她不知道有毒没毒,所以不敢吃。
此时此刻,她已经虚弱得只有转头的力气。
时楚接过那汤,仰头一饮而尽,什么味道也没有,连盐味都没。
但她还是厚着脸皮又示意他给他盛了两大碗,毕竟太饿了。
肚子里稍微舒服些,时楚一边玩着喝汤的碗一边感叹,这里的人应该不是只喝这个吧,要不这条件也太艰苦了啊……
突然,她神情一顿,忙将手里那碗举起来端详。
这是,陶碗?
这年头还有人用这么差的碗啊??
一个字,糙!
原材料粗糙,做工也粗糙,纯土黄色,上面更本就没有什么纹路来装饰。
不是她吹,她见过的乞丐用来乞讨的碗,也比这个精致不知多少倍。
唉!他家里用的应该没这么差,要不这条件也太艰苦了!!
时楚不知道的是,这少年在他家方园几百里的范围内,制陶技术是最高的,他家里用的碗是他自己做的陶器,确实就是这么差!
但比别人家的,还要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