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情书》一条厮混的鱼

9、一次醉酒

　　商陆接到电话的时候，确实是和徐望洲在一起。

　　虽然说分手了，到底是曾经在一起的恋人，并且分手的原因也不算难看。大家都是老同学，并且还互相欣赏。这么多年过去了，徐望洲找她出来吃个饭，她觉得也没什么。

　　当初分手的时候像个倔强的小牛，如今在徐望洲的身上已看不出那些青涩。两人在一起并没有什么可尴尬的，因为她看得出，徐望洲确实只是约老朋友出来吃个饭罢了。

　　徐望洲确实后来也看开了。他不是适合商陆的那个人。

　　两人吃饭时相谈甚欢，大家都发展得很好。

　　并且还在饭后驱车去了他们原先的高中——二中。

　　几年过去，二中变化很大，但大格局还是没有变。

　　他们一边走一边畅谈过去的趣事。有些往事像被打开了瓶口，纷至沓来，如过眼云烟。

　　商陆看着转角那条路，想起来这是当年许空青跟她表白的地点。

　　其实当年的她并不讨厌许空青，她对恋爱对象也没有特别的要求，如果她心情好的话，她会接受他的告白，追不追得上她，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但不巧的是，那个时候她其实心情不好，对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兴趣，更不要说对她而言可有可无的一次告白和恋爱。

　　她拒绝了他，就是在那里。

　　对她来说很普通，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对另外一个男孩有那么大的伤害，更不会想到多年后，他成为他的男朋友，并且无形中使她自杀未遂。

　　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就是此时，来的电话。他很少给她打电话，都是用的微信多。

　　“喂…是…哦，好，我马上过去，你先暂时帮忙照顾好他可以吗？”皱着眉头挂掉了电话。

　　“有事要走了吗？”还没等商陆解释，旁边的徐望洲已经开口。

　　“对，不好意思啊，我得走了。你能送我到我家楼下吗？”

　　“好。”

　　两人行动力很强，风风火火就到了。下车的时候，徐望洲还是问了：“商陆，刚刚，是你男朋友吗？”

　　“嗯。”

　　“那你赶紧进去吧，下次再一起吃饭，带上你男朋友。”

　　“好。”

　　等商陆飙车到酒吧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她按照程可寅说的来到了包厢。

　　一开门，就看到了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许空青。她没想过许空青这样的人会醉，更想不到他醉起来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都知道了。

　　“商陆。”程可寅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多年没见过人了，一样还是高贵、美丽，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叙旧的时候，“他我就交给你了，我得赶紧回去了。”说完就走了，好像真的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等着他似的。

　　四周安静下来，音乐包厢隔音很好，房内的音乐也关掉了，只听到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

　　商陆在许空青身旁坐下。他真的好乖，静静地躺在那里，脸上都是红晕，看着可爱极了。

　　“空青？醒醒，回去了。”她凑在他耳边，轻柔地喊着他，推他的肩膀。

　　听到声音，许空青睁开迷蒙的眼睛，商陆望进去，像是森林里的麋鹿，澄净、迷茫，不染纤尘：“陆陆？”

　　“是我，我们回家好不好。”真是惹人怜爱，亲了亲他的嘴角。

　　许空青很乖，本来商陆还想着如果她拉不动他的话就要找酒保过来帮忙弄上车。可是现实是，他除了反应迟钝点，其他方面大概是变成了一个六岁的小男孩吧，还是奶萌奶萌的那种。

　　她牵着他的手往前走，他在后面乖乖跟着，嘴上还叫着：“陆陆，你要带我去哪呀？”

　　“带我们空青回家好不好？”她不自觉得也用上了哄人时的语气。

　　“回家，回家！”

　　带他到家的时候，她放他坐在沙发上，帮他解开了外套和领带，今天穿得还挺正式。

　　然后进到厨房，找出了蜂蜜罐，这得益于他的厨房真的收拾得很好，分门别类。

　　调好了一杯蜂蜜柠檬水，她试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很好喝。许空青应该会喜欢。

　　把水递给许空青的时候，他没有接。商陆懂了，她扶着他后脑勺，把水杯抵到他唇边，“喝这个就好了。”

　　他乖乖喝下去，喉结在滚动，不时发出吞咽声，她看着，觉得他的喉结好性感。

　　等他喝完，她忍不住凑上去吻那个喉结，又吸又咬，弄得他忍不住抱住她的头，低哑的声音压抑着什么喷薄而出的魔鬼：“陆陆，陆陆…”一声比一声缠绵。

　　商陆等他喊得没声了，恋恋不舍地从喉结那移开，还去咬他的唇，“今晚为什么喝酒？”

　　他不回答，委屈地看着她。

　　她又恶狠狠咬了一口，“为什么要喝酒，嗯？”平静的眼睛看着他，不容躲避。

　　许空青干脆破罐子破摔，“我是你男朋友。”

　　“当然。”

　　听到这里，他勇气多了一点：“那你不准跟别人一块。”

　　“我哪有跟别……”突然卡壳，今晚她是跟徐望洲一起吃饭了吧，徐望洲好像是她前男友，再增加多一层，初恋。

　　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

　　“我看见了，你对他笑了，我才是你男朋友。”

　　来找我了？所以他今天穿得这么正式是要来找自己的？

　　“我跟他没什么，我发誓。”

　　“等明天你酒醒了我跟你解释。”

　　他不再闹，似乎被她安抚住了，把头埋进她怀里，软软的，蹭了蹭。

　　商陆随便他，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头发，发丝软软浓密，从指尖来回穿过。
　　过了一会，她摇摇他，“你能自己洗澡吗？”

　　看样子是不能。

　　于是把他带回了他卧室。一打开门，她就发现，这房间是比外面客厅更浓烈的桃子味，这呆子。

　　把他往床上放好，脱了鞋袜之后，拿过床头柜边的湿巾给他擦了脸和手，把灯调暗了一点。

　　她到外面推开了杂物房，上次她看一些用品应该是在这。

　　却看到的是一个新布置的女性卧室。

　　打开衣柜，连睡衣都有。

　　傻瓜，他还准备有什么？

　　事实是，今晚在这过夜用到的东西她都能找到，连毛巾漱口杯都跟他的是一对儿。

　　洗漱完后，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走出来，她没有在那个属于她的“新房”住下，而是到了许空青卧室，他已经睡着了。

　　掀开被子，她也躺了进去。

　　黑暗中，不知是谁抱住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