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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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棕色的茶几上茶和酒杯规矩地摆放着，空气中飘着雪松与茉莉融在一起的淡香。
几盆开着白花的植株摆在窗前，虽然是医师办公室，但房间内冷淡又不失温馨的装扮，无一不表现出房间的主人喜欢享受生活。
今晚的客人却没有在沙发上享受这舒适的一切。
他们正在隔壁医疗室内遭受消毒水与酒气的荼毒。
爻鳥看着有漂亮灵魂的医师挑选医疗用具，亡灵法师看人先看灵魂的习惯为他带来了意外之喜。
穿着医师外套的女人很漂亮，同时她的灵魂颜色也极为罕见。
干净、透彻，像是真正能够散发光辉的行星。
上一个这样的灵魂早已坠入了芙洛艾雅那满天星海的长发之中，成为了其中一颗安眠的星星。
那时的爻鳥正荤素不忌，为此他还寻找了很多菱面，但可惜的是当时的他再也没有见过这样独特的灵魂。
即使是在号称没有污浊永远纯粹的光明圣女，她的灵魂中也夹杂着难以入口的秽色。
不过没想到只是换了一个世界，特殊的灵魂就出现了好几个……
只是现在的爻鳥已经不需要了。
他对女性和幼崽宽容的习惯还得感谢芙洛艾雅和莱纳怀茵。
不然这位对他展现出研究狂热的医师，早就被雾吃掉了。
这是他仅存的礼节。
“家入小姐，请把锯子放下。”“抽血也不……不，也不需要检查胃部，别听五条悟的。”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这样，颜色好看的灵魂是不是都有什么通病。
“真的不用吗？那太可惜了吧。”特殊体的病人可太稀罕了。
自从家入硝子从五条悟那里知晓了爻鳥的来历，想要研究的心就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不过见对方的态度很是抗拒，她也只能祈祷以后会有机会。
家入硝子把手中的手术钳扔回托盘里，面色略带惋惜。
她环起手臂靠在另一张手术台上。
“脱吧，帮你看看胳膊。”
“……麻烦你了。”
宽松的披肩式外套被爻鳥脱下，黑色布料从喉下延伸贴附着身体，无袖的设计让两臂露在外面。
左边手臂修长纤细，肌肤苍白但肌肉匀称，右边臂骨森白无暇，却缠绕着一道道漆黑晦涩的咒文。
骨与肉的诡异结合，却极具美感。
“喔哦～”
医师挑着眉上下打量一番，忽然逗弄般的贴近他，对上那双稀罕色度的双眼。
“你的身材比一般女性还要纤细啊，悟的眼光真是不赖。”
“骨骼真漂亮～你不要跟着那个不靠谱的家伙了，考虑考虑跟着我吧？”
【14……漂亮…………最完美的……】
“。”
爻鳥垂下视线避开家入硝子的目光，身形一动从手术台贴到了几米外的墙边。
闪回记忆带来的负面情绪被他习惯性压下，并没有流露出丝毫不悦。
家入硝子的动作一顿，重新靠回手术台边，语气轻松。
“好啦开玩笑的，快过来检查，我感兴趣的可只有你的手臂。”
“喔。”
爻鳥把自己从墙上撕下来重新挪过去。
这次家入硝子没有再去调戏他。
胶皮手套发出清响，她触摸上爻鳥的肩膀，即使是隔着手套也能感受到对方皮肤的冰凉。
家入硝子略微诧异。
爻鳥的体温与器械之间的温度根本区分不出哪个更冷。
在臂骨与皮肤的连接处没有坏死的肌理结构，肌肤与骨架的连接自然无比，仿佛他的右臂天生就是这样。
她询问五条悟的时候，也只得到了一个“爻鳥是人类”的答案。
“活动一下臂骨。”
对方配合的抬起右臂又落下，家入硝子把滑下来的头发别回耳后，忍不住又调侃了几句。
“没有肌肉神经存在也能操控动作，简直是医学奇迹。”
“不过亡灵法师是可以操控白骨的对吧？你可以让标本先生动起来吗？我这里缺个打杂的。”
“……不行。”爻鳥看了一眼角落里被摆出奇怪姿势的教学用具。
“如果那副骨架‘生前是活的’确实可以，但是无故让普通人得到使徒是违反亡灵法则规定的。”
“亡灵法则？”
“嗯。”
嚯，这孩子还挺守规矩。
“好吧……我要运转术式了。”
得到许可后家入硝子只用了微量咒力，谨慎地将术式凝在指尖，缓慢的去触碰爻鳥的臂骨。
“等一下。”
爻鳥忽然侧倾避开了她的手，表情有些惊讶。
“有点危险，请停下吧。”
“怎么了？”家入硝子皱起眉，术式停下运作。
“没有用。”
“我回来啦——”
两人看向门口，白发男人晃进来。
“我得到了有趣的消息哦爻鳥。”
五条悟把玩着手机，他的语气有些玩味，深色的机身在他手中转来转去。
晃到他们身边坐下时他才注意到爻鳥的右臂还是原样。
“嗯？怎么，硝子你们没开始吗？”
家入硝子耸耸肩，把一次性手套摘下扔进垃圾桶里。
“是我叫停了。”爻鳥抱起叠好的外套站起身。
“这样的治疗对我没用。”
？
没弄明白的五条悟难得有些意外，长腿一抬拦住爻鳥的路，伸手把人揽过来。
“你又怎么回事啦？”
他托着爻鳥的手骨，森白上缠绕黑色纹路的骨在五条悟暗色的服饰上衬的更加妖异。
一种哄小孩儿的态度看得家入硝子挑了挑眉。
“家入小姐，请配合我做个示范。”
他没有理会五条悟的动作，直接向家入硝子伸出完好的左手，示意她可以使用治疗术式不用顾忌。
医师好奇的照做。
在术式接触到肌肤的瞬间，他的掌心裂开了一道伤口。
但其中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缕黑雾慢吞吞的从裂口流出来修复起受伤的皮肤。
在两人惊诧或其他意义的目光中他手掌一合握碎了辛勤劳动的雾气，再张后开裂的伤口也消失了。
“我懂了。”
家入硝子绕着垂在胸前的长发，若有所思。
“我是将负能量的咒力负负得正后得到正能量用作治疗，但爻鳥本身即是‘负极’，正负得负……所以反转术式不会给他带来任何益处，反而会加剧分解他本身。”
“这种力量形式的存在，你真的是人类吗？”
虽然爻鳥是她的说话对象，但是她用一种‘你居然敢驴我’的眼神盯上五条悟，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意思。
其实当时只是敷衍一下的白毛男人：……
硝子好严谨哦，明明夜蛾什么都没问。
房间中沉默半晌。
“对啊你不是人类吗？”
五条悟若无其事地把问题抛回给爻鳥。
没有人相信他是人类同时自己也不怎么想继续当人的爻鳥：。
“……即使世界不同，但我是人类这一点毋庸置疑。”
亡灵法师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被这种笨蛋问题无语到快要维持不住表面的礼貌。
“只是我的存在有些复杂，这副身体大部分都是由我的力量构成。”
“治疗……不能说跟术式全无关系，但被分解的大部分原因是家入小姐的灵魂很特殊。”
“唔，很像咒灵啊……等下，你能看到我的灵魂？”
“嗯，是很罕见的干净纯粹的颜色。”
爻鳥推开契约者环着他腰部的手臂，慢吞吞的重新披上外套，眉眼上有些冷淡的恹倦。
被推开的五条悟换了个手拨弄他的卷发。
“手臂怎么办？”
“吃点东西就好了。”
吃点东西？
五条悟想起刚才接到的那通电话，好脾气的笑了。
“是吗，你打算吃咒灵还是吃人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