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孤芳》孟子棉

32、人证翻供 秦鹏云

　　秦鹏云感觉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钟期的那道，仿佛针扎一般，让他刺骨难安。
　　正当他想要开口辩解时，殿外忽听通传：“人证带到！”
　　他立时松了一口气，直起了腰背。
　　钟期让带人证上殿。
　　只见跟着內侍走进来一个兵士模样打扮的人。一见此人，站在大殿门口等候顾芳的王虎愤而跃起，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骂道：“好你个朱坤！原来是你！你居然敢诬陷大将军！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罢就要挥拳，只听內侍呵斥道：“放肆！金殿之上岂容尔等喧哗！”
　　顾芳远远地给王虎使了个眼色，王虎才悻悻的松开了抓住朱坤衣襟的手。
　　顾芳想到昨晚王虎去寻朱坤，发现他家空无一人，就已心中了然。
　　至于朱坤是忠还是奸，等下也就见分晓了。
　　“下跪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尖细的內侍声又响起。
　　“小人护国大将军麾下，帐前校尉朱坤，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坤跪下给钟期磕头，声音很沙哑。
　　顾芳禁不住转头去看他，黝黑面孔，浓眉深锁，双眼中布满红血丝，嘴唇干裂起皮。身上没有外伤，但衣服皱巴巴的很凌乱，额角垂落一绺发丝搭在脸上，显得十分落魄。
　　“就是你举报护国大将军吴鸿通敌？”钟期不紧不慢的问着。
　　秦鹏云抢先回答道：“启禀陛下，正是此人。他自称大将军亲卫，得大将军与匈奴互通之书信，向臣举报大将军通敌。因他身份特殊，又有书信佐证，由不得臣不信呐！”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一片恳切。顾芳也不得不在心中给他赞一声，厉害！
　　轻巧的几句话，就能将自己从乱局中摘出来，书信造假一事就推给了朱坤。且看朱坤如何应答吧。
　　“此书信可是你交给秦太尉的？从何得来？”钟期仍是慢悠悠的语调。
　　“回禀皇上，此信是小人交给秦太尉的。但......”朱坤的话说了一半，突然转头看向顾芳和吴桐，眼中涌出泪来，凝视片刻，忽而惨然一笑，长吸一口气俯身给钟期磕了一个头。
　　继续说道：“小人与王虎将军为大将军扶灵回京，当夜有人给小人传信，说是家中老母病危，因小人家在京城南郊，不算太远，故而向王虎将军告假回家探望。
　　谁知回到家中发现家人踪迹全无，有一蒙面男子找上我，说小人家人都在他手上，让小人拿一封信给秦太尉，举报大将军通敌，就说此信是在大将军那里得来的。否则小人家人都将不保。
　　小人无奈，只能把信交给秦太尉。小人受人要挟，做出陷害大将军这等不义之事，请皇上赐小人一死，小人愿以死谢罪！”
　　虽然嗓子沙哑，但这段话他说的语速极快，说罢便以首触地，俯身不起。
　　而他的话也仿似往烧滚的油锅里滴进了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