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帼孤芳》孟子棉

27、最毒红颜 见顾芳

　　见顾芳等人看向他，他又有点踌躇，犹豫一下开口道：“老夫想起，约莫二十几年前京中曾有几桩命案，都是被毒死的。
　　死者全身无异状，伤口都极为细小，仅在中毒的位置出现死后发红的现象，银针也查探不出。”
　　他顿了一下：“当年老夫曾解剖过一具尸体，但后来因此事关系到宫中贵人，被下了封口令，一应人证物证都被秘密销毁了。这是一桩涉及皇家的密辛，老夫也没见过实际的毒药长什么样子，只知道那毒药来自岭南，号称红颜。”
　　“岭南？红颜？”顾芳眉头一挑，这个她倒是知道一点。
　　前世她的大学好友，是一个壮族女孩儿，据她自己说她有个叔祖是寨子里的巫医，现在他们这些年轻人都外出求学打工，寨子里只有老人，没有人继承祖业，叔祖常常叹息。
　　她很好奇那些过去流传的巫医巫药，回家时经常缠着叔祖问东问西，叔祖见她有兴趣就给她教过一些。
　　她曾提到过红颜这个东西，据说是一种剧毒的红蛇制成的。
　　那就能说得通了，蛇毒有些是神经毒素，小小剂量就足以杀人，而且死后也不会像那些常见毒药那样造成皮肉发黑的现象。
　　为了保险一点，她问刘长山：“刘司长可知有何方法确认是红颜此毒？”
　　刘长山犹豫一下才开口：“需开膛破肚，查验心肺。”
　　“啊！”吴桐和老管家惊叹，还要开膛破肚，查验心肺？！这......
　　不等他们出声，顾芳点点头，干脆的说：“那就开吧！”
　　刘长山倒是有点儿意外她这么干脆，楞了一下，随即点点头，不多话，开始验尸。
　　“果然如此！”刘长山验完，长吁一口气。
　　“与当年老夫所验的一样，心脏肿大扩张，肺脏衰竭，无力呼吸最终窒息而亡。大将军确是死于红颜之毒！”
　　灵堂中，顾芳，吴桐和老管家一片默然。没想到吴鸿一代骁勇善战的大将军，未能战死沙场，最后竟是死于小人毒害之手。悲也，叹也！
　　感慨唏嘘间，忽听堂外传来喧哗人声，有脚步声往灵堂而来。老管家忙去查看，还没走到门口，王虎已疾步走了进来，对着顾芳说：“夫人，我......”
　　话没说完，看到刘长山，表情诧异：“刘世叔，您怎么在这里？”话音未落，紧接着看到吴鸿尸身被解剖的样子，目眦欲裂，大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老管家一把拉住他：“休要放肆，大将军是被人毒死的，刘司长在验尸确认是什么毒药。”
　　“老子当然知道大将军是被毒死的，那狗日匈奴的箭上也不知有啥毒，无能军医没看出来，导致第二日才毒发。大将军是我亲自装殓的，我看过，那箭伤都发黑了，当然是中毒了。你们为何又要如此？”
　　刘长山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总说你性格急躁，一点不知收敛！大将军是中了红颜之毒，箭伤上的毒是大将军死后才抹上去的。”
　　王虎一听此话，顿时愣住：“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刘长山一甩袖子，怒道：“你跟刘方在大将军跟前如此懈怠，给了别人可趁之机！
　　害死了大将军，你仍懵懂不知！如今幸得将军夫人心细才发现异状，查清了大将军的真正死因，你还有脸在这里喊！”
　　王虎是个孤儿，常年兵营为家，除了将军府也无处可去。刘方每次回京去探望刘长山都会带他一起去。
　　王虎年纪小，刘长山倒也常常提点他几句。一来二去，倒是比老管家这种久居京城的人更为熟稔。是故，刘长山教训起王虎来也毫不留情。
　　刘长山的话，王虎自是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