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对不起什么？” ...
-
49
严传君知道有个词叫“徐徐图之”，感情的事大多美妙在“徐徐”两个字。
现在可以不引起褚懿会排斥地待在他身边，已经是另一种程度上的接受。
所以他不急。
但是他不急，现实给了他一个很大的棒槌，从天灵盖痛到脚趾。
在语文课正式上课之前，老张站上了讲台，然后在上课铃声响起来的片刻后往外面一招手，进来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高瘦男生，整个人带着一种疏离的气质。
眼睛在扫视了整个班级后，牢牢地盯住了他身旁的那个位置。
同一时间，原本放松的褚懿会还趴在窗台上看窗外的栀子，一回头就看到了讲台上的人，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旧识？
陈陆科是褚懿会上高中之后认识的，所以他不认识没有反应的人就不是高中里的同学。
那么是，那个阿成吗？
严传君按下心底的疑惑，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讲台上的人。
“大家好，我叫赵懿成。”
赵懿成。
就连名字里都藏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字。
严传君心里咯噔一下。
赵懿成不是不辞而别，杳无音信三年多了吗？
怎么突然回来了，还是在高三这样重要的时刻？
和自己一样是因为学籍的事情吗？
还是终于想明白了，是为了坐在旁边的褚懿会？
……
严传君有太多太多的疑惑和不解，没有人为他解答。
简单的自我介绍之后，赵懿成做到了全班唯一空着的位置，垃圾桶旁边……
今天的垃圾桶还是满溢的，昨天值日的同学没有在放学后倾倒。
这时候他又想到了褚懿会的恻隐之心。
他看看左边的不速之客，又看看右边还在茫然晃神的同桌。
一下子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一堂语文课有惊无险地度过，一个上午、一整天的课也这样安然度过。
晚自习下课后，褚懿会拿起书包没有和他说再见就出了教室的门，很快，赵懿成也抓起书包跟了出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严传君不甘落后也跟在了后面。
褚懿会这会还记得自己两辆车停在了车棚里，走向车棚取车。
现在是三个年级下课的高峰期，在道路两侧微弱的路灯照耀下，其实混入装扮差不多的学生里，是不太容易分辨谁是谁的。
很快他们走散了。
褚懿会此刻的心很乱。
赵懿成转学的事按理说徐可可不可能不知道，知道的话也不会不和自己说，就她担心自己的样子，不可能不和他说的。
这么突然的回来，是为了什么？
他还没有做好准备……
在这样的情况下，褚懿会又变成了一个逃兵。
在严传君面前变现出来地和过去告别重新开始的自己被另外一个自己压制。
丝毫没有翻身的机会。
他只想回家，回家。
老街的路不用靠记忆都能找到自己家的后院。
这已经是褚懿会的本能。
同样也是曾经天天来褚懿会家的赵懿成的本能。
月夜、河边、旧人……
今夜是十五，月儿圆圆人也团圆。
在柔弱的月光下，两个旧友碰了头，见了面。
在褚懿会家后门的人是赵懿成，一路的飞奔本就比在路上费神顾两辆自行车的褚懿会更快些。
而跟在褚懿会身后的严传君，在校门口拖住了徐可可，讲明情况之后，他俩就跟做贼似的一直跟在褚懿会的背后。
不过前面的人失魂落魄的，怎么样都发现不了他们。
“徐可可，这事儿你不知道？”严传君真是一肚子计划被打乱的不适，强忍着。
“你这话说的，我提前知道了却不告诉褚懿会，就想看他难堪吗？”徐可可回怼。
昨晚上达成战略联盟的同一个解放褚懿会战壕里的战友，一点就炸。
“我说我爸昨晚上犹犹豫豫想和我说什么来着，原来是他回来了。”徐可可恨恨地讲，自己老爹不靠谱，这就失去了先发制人的主动权。
“褚懿会这样子，怎么办？”严传君也反应过来了自己关心则乱，现在可不能失去徐可可的大力支持。
大敌当前。
“凉拌，还能怎么办。”徐可可扯住了严传君的衣袖。
再往前迈一步就把自己暴露在了褚懿会和严传君的面前。
现在这个局面，也只能敌不动我不动，伺机而动。
两个人猫在巷子的转角，静下心来听那俩人的对话。
“褚懿会。”
从赵懿成嘴里念出来的名字，曾经是褚懿会每回梦魇的原因。
一声一声……
“嗯，你回来啦。”褚懿会神思逐渐清明。
“我回来了。”
褚懿会曾经也设想过，如果再遇见阿成，他会怎么面对阿成，第一句必须是道歉。
可是真的到了面对面的时刻，道歉的话就堵在了胸间。
先掉落出来的，是一滴泪。
晶莹的热泪。
赵懿成最见不得褚懿会哭，情不自禁上前一步，伸起手准备擦去。
褚懿会条件性反射后退一步。
两个人都愣住了。
“你……”
“我……”
在转角的徐可可死死攥住了严传君的胳膊，“你别冲动，再看看！不是想解决问题吗，你要相信褚懿会，他可以的。”
“你让我怎么相信！他都哭了！”
“就因为他哭了所以才要相信，那是断舍离。”
他们压低声音，哑着嗓子说话，说得咬牙切齿。
“阿成，对不起。”褚懿会说了，一如他们所期待。
“呵。”原本平静如湖水的赵懿成，此刻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大石头，荡起了层层涟漪，“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在听到表白后装睡？
对不起在看到画册后选择用玩笑的方式调侃？
对不起到现在你还是只把我当朋友？”
每一问都问到内心抵触的事情。
褚懿会一退再退，退无可退。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对不起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