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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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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轰轰烈烈的抓周礼最后成了定亲宴,但也算是热热闹闹的结束了。
小肉团一开始扒着原初不松手,直到两家交换庚帖以后倒是慢慢的睡了过去才被下人抱开,两位老太君都笑,说是终于把称心的妻主收入囊中了才敢睡觉。
这些听过起来都是玩笑话,但是看着被抱走的小肉团,原初心里也有了一点印象,不仅仅只是被误抓的好笑,还有一种,这个人,是自己未来夫婿的模糊认知。
田老太君今天出来一天,十分高兴,但是到了下午也有些精力不济了,原老太君看出来,把人劝回去休息,然后也带着原初离开了乐安侯府。
回府的路上,原老太君从情绪中缓过神来,拉过一旁正襟危坐的小人,开了口,“小初,你可是真的愿意娶那田家小祁?可不能是为了哄祖母开心就胡乱应下才好。”
这会子从对知己好友的心疼里抽离出来,原老太君就想起来要照顾自己宝贝孙女的情绪了,原家已经辉煌够久了,现在虽然不是朝中说一不二的,但也算说得上话的人物,也不需要自家孩子联姻。
原初手平放在膝盖上,挺着背脊坐姿端正,说回答说,“老祖宗放心,我考虑清楚了才同意的。”
原老太君看着原初的小大人模样,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啊,还考虑清楚了,你能考虑什么呀。”
不过是真的愿意总也是好事,那小公子看着也是一个容貌出色的,而且还小,以后还可以慢慢教,有他们两个老人家看着,也不能让他长偏了去。
原初看了一眼原老太君,他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原初就没说话。
到了将军府,下人端来长椅,原初扶着老太君下了马车。
有一个绿衣小厮从远处跑了过来,行礼说,“老祖宗,大小姐,大少爷练武伤了手,一直喊疼呢,主夫说,你们回来了就让我们回禀一声。”
原老太君一听就急了,原初搀着他往前走,还一个劲的说着慢点慢点。
“哎呦,这皮猴子,一天天的上蹿下跳。”
“父亲他们都没让人去乐安侯府叫我们,那就肯定不严重,大哥皮糙肉厚的,您不用太担心,您慢点。”
“哎呀,你们谁也别说谁,都是一群皮猴,等他伤好了,你看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他。”
“好好好,到时候,我帮您摁住大哥。”
两人说着话赶到了大少爷原棋的房间,这平日里走个一刻钟的路程今个半刻钟不到就走了过来,一进院子,就听见了原棋杀猪一样的吼声。
老太君听着着中气十足的声音脚步终于慢了下来,但还是着急,嘴里骂着,“你个皮猴子,真的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还有力气嚎,你看看你浑身上下哪一点对得起我给你取得名字了。你哪里还有个男子样。”
将军府这一辈的孩子都是老祖宗取的名,因为一屋子莽汉,所以他取的名的时候全都是向着文静温婉一点的方向去的,大少爷原棋,二少爷原暖,三少爷原倾,大小姐原初。
谁知道这些人没一个按着他想的方向发展。
屋里的原棋听见原老太君的声音以后就不嚎了,但不是怕老祖宗揍他,而是不想让老祖宗担心。
等原初两人走进房间时,就看见一个被吊着腿的半大少年,他半披着头发,一缕发丝编着小辫搁在胸前,一副潇洒风流姿态。
原棋看见人进来,就想着起身行礼,刚起来一半就被疾走到床边的老祖宗一把摁了下去,“动什么都动,这腿不要了是吧。”
原棋不和老祖宗争辩,听着数落,熟门熟路的挽着老祖宗的袖子,低着头时不时的诚心忏悔,还有时间隔空给原初抛个媚眼。
原初还了一个白眼,没理他,顺便打算等他腿好了,帮老祖宗摁人的时候可以更用力一点。
原棋比原初大了六岁,也是稀奇,原家兄妹之间都是差了两岁,原初今年八岁,原倾十岁,原暖十二,原棋十四,原本还以为原初后边还会有老五,但是等到了原初八岁也没等来,大家也就没再在意。
时光匆匆而过,打打闹闹中小女孩也慢慢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女子。
将军府前厅。
“老祖宗,您放心,我一定凯旋。”说话的人是一个半大少女,但是长期经过训练的身子挺拔,就算跪在地上依旧可以看出身体里的热血沸腾,可以看出来,这一次上战场的机会,她十分珍惜。
坐在上座的是一个穿着深色褥子的装扮朴素的男子,此时正正撑着脑袋闭目不言,旁边站着的两个年轻男子递茶的递茶顺气的顺气,此人正是原家老祖宗,跪在地上的是原家老幺原初。
十三岁的少女练就一身武艺,正逢新皇登基想要大干一场,原初不仅想支持一番好友,也想要创立属于自己的辉煌。
老祖宗边上还有三个少年嘘寒问暖的围着,正是原家三兄弟。
老大原棋性格火辣不服输,从小就喜欢跟着训练的士兵比刀弄枪,连老将军都感叹过,可惜了,不是女儿身。
老二原暖喜静爱书,一身才气早就扬名京师,可惜就是为人孤傲冷清,拒人于千里之外,除了在家里人面前有点人气,其他时候连个好脸色都看不见。
老三原倾,算是原家小辈最正常的一个男孩子了,娇俏可爱偶尔刁蛮却无伤大雅。
此时三位少年也围在老祖宗边上,“老祖宗,小初愿意去就让她去嘛,我原家人本来就是战场上的英雄,要是我是女子,我老早就去了。”
“老祖宗,皇上都下领了,妹妹就算不愿意也要去。军令不可违。”
“是呀是呀,小初初那么厉害,谁能伤了她不成,祖母和母亲她们也都在战场上呢。”
老祖宗左右两边的男子听到话也顺着劝了劝,这是原家大爷和二爷的主夫,原家老大和原初就是大房所生,原家老二和老三是二房的。
这一群人一起说起话来,虽然声音都不大,但是仍然感觉吵闹,老祖宗皱了皱眉头,扬了扬手示意安静,“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人头都疼了。”
他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原初,“你就这么想上战场,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圣旨,就是你自己朝皇上讨的。”
原初抬头扬了扬下巴,“我原家女子,自当为国争光,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惜。”
言语铿锵有力,砸在她额头上的橘子也力道十足。看着少女亮晶晶的眼眸,刚把手放下的原家老祖宗手又痒了起来。
“你就尽和你那一根经的祖母学,边关就是家,以后也不用回来了。”他的妻主就是成亲不过一个月,就赶往了边关,一年回来不过一两次,次次待不过半个月,还有他的两个孩子。
等老大他们出嫁,这个家,说不准一年到头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而且,战场无眼,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原初听到老祖宗口气松动,立马就爬了起来搀着他的手往前走。边走边说,“老祖宗放心,只要战场无事,我一定会常回来看望您的。”
其实来老祖宗这跪上一趟也就是走个过场,圣旨已下,愿不愿意都要去。
原初是迫不及待的想展现自己的实力,确定出发时间就在两天后,将军府上上下下开始动起来,就为了府上唯一的大小姐的出行。
出行的这一天太阳高照,原初立在马旁,老太君拉着她的手开始絮絮叨叨的讲着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乐安侯府的人早早就来了。田老太君和元老太君站在一处,时不时的也补两句,手边一小儿拉着他的裙摆大大方方的站着。
原初对着小童扫了一眼,唇红齿白眉目如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透底。
田老太君也看见原初的眼神 ,将身边的小童往前一推,说,“这是你的未婚夫呀,你可还认得?”
田老太君也就是随口一问,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五年前了,那时候田祁祁都还只是一个小肉团。
原初倒是出乎意料的在众人眼皮子地下点了个头,倒也不是真的认识,而是这个时候这个年纪能被田老太君带在身边的也就只有她那个未婚夫了,世间男子大多仰仗娘家和妻家,她并不介意给自己未来的主夫足够的面子。
眼看着太阳渐渐的升起了,原初对着门口的老太君拱手,“两位老祖宗,父亲,二姨夫,时辰不早了,原初此时铠甲在身不便行礼,这便走了。”
原老太君抬手示意她起来,原初再次点了点头就转身想离开。
安静了一个早上的田祁祁此时看着逆着光的侧影,放开了拽着田老祖宗的衣服,飞快向前抓住了原初的佩剑。
原初被腰间的力度带着向下看,看见原本的小屁孩含着一包泪鼻子通红的仰头看着她,似曾相似的情景浮现在原初脑海里,她有点好笑,她见了这小孩两次,两次都变得眼泪汪汪的,莫不是自己还有个让人一看就哭的神力。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在耽搁下去就晚了,田家老太君也走过来打算哄田祁祁回去,原初看着这小哭包,有些无奈的解下了腰间佩剑,放在田祁祁手上,这把佩剑没什么特别含义,如果有,那就只能说是原初从小用到大的。
田祁祁一个六岁小娃哪里拿得起练武之人的佩剑,原初一放手,他就差点被压趴下,还好及时赶到的田老太君扶了一把,尽管如此,田祁祁也没有把剑丢下,他小手死死的扒着张着小嘴眼泪巴拉巴拉的看着她。
原初倒是有些惊讶,但是,不可否认,送出去那一瞬间的后悔也被冲淡了,她捏了捏田祁祁的胖脸,说,“这把剑是我从小到大的佩剑,你可要好好保存着。”
时间真的快来不及了,原初没有在继续耽搁,转身上马挥鞭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