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眺》策渔

2、“出去吗？” 白冶回到家

　　白冶望着湛蓝的天空，双手揽着头，胳膊肘展开，拢着这缕缕春风。

　　他觉得这是最美好的时候，没有人打扰，没有人喧哗，他能感受到快乐。

　　沿着宽阔的马路走大概十五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巷子里很静，可以清楚地听见白冶的脚步声，巷子里也很破旧，应该是十多年的老楼了。

　　一直往里走，四单元的门口有好几只小猫仔，不知道是谁家的猫生了小猫之后，就把小猫丢弃了，白冶走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两根香肠，掰成瓣给小猫放在门口的楼梯旁。他想把小猫带回去，不过他觉得现在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更别提再养只猫了。摸了摸小猫的头，他转过身继续向巷子里走。

　　八单元

　　他掏出钥匙打开重重的防盗门，吱呀一声回响在整条小巷，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吱呀一声，他觉得太吵了，以至于每次关防盗门时候都会轻轻的将门合上，尽可能不发出太大声音。

　　“302”

　　他的家

　　白冶从书包侧边的兜里拿出了钥匙，钥匙上挂了一个挂坠，两个瓷质的小猫，上面刻着白冶两个字。咔哒，白冶打开了门。房间里灰蒙蒙的，只有一间小卧室看起来好一些，那是白冶的卧室。白冶向卧室走去，不小心踢倒了客厅桌角旁的酒瓶。他小心翼翼的扶起，整齐地摆放好。

　　转过身回到卧室，将书包放到了椅子上。轻轻一跃躺在了床上，他感觉心脏隐隐作痛。白冶翻过身去，侧着身子捂着心脏，手还有些颤抖，他感觉到呼吸困难。深呼吸了几次，努力平复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帕罗西丁药片，扣出了一粒，吞了下去。

　　过了一会，他感觉好些了，手扶着床头发愣。一切让他想起了六年前，他才十岁。

　　半夜12点半

　　“咚咚咚！！”急促而烦躁的敲门声。

　　“快他妈开门！！我回来了！！”粗糙的声音传来。

　　听到白冶的妈妈——魏静 急匆匆的脚步声从卧室传到客厅，直到听到门锁打开。

　　“他妈的你在那墨迹什么呐？！我在外面站半天了不知道啊！”白冶的爸爸——白田凶狠地呵斥了魏静。

　　“啊...对不起，我刚才睡着了，没听到。”

　　“取了你这样的女的，真晦气，我都减寿！！！快滚吧！”白田一身酒气地骂着。

　　“不吃饭了吗？饭还热着呢。”白冶妈妈轻声问这。

　　“我喝酒了你没看到啊！？”白田边说边伸手推魏静。

　　“啊”魏静后退了一步，不知道说什么好。

　　客厅内的声音惊醒了白冶，白冶悄悄地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轻轻趴在门上，听着客厅内的一举一动。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父亲这样。

　　或许白田以前也有过这样的行为，不过白冶没有看见罢了。

　　白田推搡这魏静，一手扶着客厅的桌子，一手推着，不应该是打着白冶妈妈。白田继续往前逼迫，一推桌子，桌子上数不过来的啤酒瓶和易拉罐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

　　啤酒瓶碎了，玻璃碴蹦的到处都是，白田穿的长裤，只沾上一切碎渣。白冶妈妈还穿着睡衣裙子，玻璃碴蹦到她的脚背上，脚脖上，小腿上，膝盖上。白冶妈妈腿上流下来几溜红的发黑的血液。白冶妈妈被逼到冰箱与墙夹着的角落里。

　　她怕极了，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接下来会干什么。她想逃，可她无处可去。

　　白冶听到厨房里玻璃瓶打碎的声音，悄悄打开了一丝门缝。

　　他傻了。

　　他看到妈妈被逼到角落里，满腿是血的样子，对面站着的竟是他的爸爸。白冶脑子里划过了无数父亲对自己温柔，宠爱的画面。

　　他在想，这个是假的还是之前的一切是假的。他愿意相信现在是假的，不过他看到了父亲继续对他的妈妈施暴。

　　“你一天天除了会洗衣做饭还会干什么？不对，你连洗衣做饭都做不好，你还当什么女人！！”白田重重的一拳打在了魏静的颧骨上。

　　魏静往后一颤，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反抗什么。体格上，白田一个人能比两个魏静都壮。她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继续受到白田的家暴。

　　白田不断的打着，骂着，用脚踹，用拳打，用啤酒瓶砸......

　　白冶吓得已经满了一身冷汗。关上了门，背靠门坐着。刚才白冶爸爸所做的一切在白冶眼前浮现着，伴随着白田继续施暴的声音。

　　出去还是不出去？

　　白冶脑子的两个声音疯狂的锤着他的头。

　　“出去吗？为妈妈挺身而出？”

　　“别去了，去了也得挨揍。”

　　白冶转过身把门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