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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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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韫翻身下床,脑袋疼得厉害,摇摇晃晃进了浴室。
代娅薇坐在沙发上,又催了一次,“你快些,温俞都已经走了。”
“知道了!”
两人驾车回了南城,温韫刚踏进大门口,准备给陈思恩打个电话,结婚被一个佣人猛得撞到,手里的手机没拿稳,掉进了喷泉里。
她眉头紧皱,有些怒气,可对方跪在地上不断的道歉,反倒成了自己很被动。
“叫人把手机给我拿上来。”温韫开了口。
佣人见她走远,顿时松了口气。
手机被捞起来不能用,她也理解,可是为什么连卡也不能用了?!
温韫气急,直接开车去了公司,让虞卡重新给她置办好新手机。
“你怎么回事?不是才换了手机?这还不到一个星期呢。”虞卡把手机递给她,问。
“被人撞了一下,丢水里去了。”手机倒是无足轻重,主要是换了号码,有些麻烦,“消息导入进去了吗?”
“都弄好了,放心吧。”还好虞卡有先见之明,知道她丢三落四的,手机里的重要信息都有备份,“我今天去总公司看新人,结果见蒋冬旭着急忙慌的跑出去,好像出什么事了。”
温韫手中动作顿住,一股不好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一趟蒋冬旭办公室。
她前脚刚迈入电梯,撞上他的助理。
助理和善的给她打了招呼,“温小姐。”
“你们老板呢?”
“总裁说有急事,让我推迟今天所有会议,然后就离开了公司。”
“他走了?”那股不安感渐渐席卷全身,温韫的手指莫名的染上寒意。
她拨了蒋冬旭的手机号,可一直无人接听。
听筒里传来嘟嘟的响声,如同心跳越来越响。
温韫坐在车上,想给陈思恩打电话,可温俞的电话先打了进来。
“华南医院。”
温俞语气有些沉重,容不得温韫多想,她踩下油门,车子风驰电掣驶了出去。
手术室的门还是紧闭着的,温俞一脸颓败坐在长椅上,温韫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每一步如同被灌上了铅,万般艰难。
她轻声问道,声音沙哑得厉害,“怎么了?”
温俞没有抬头,眼眶里全是红血丝,是少有的落魄姿态。
“爸突发心梗,还在抢救。”
温韫仰起头,不停的眨着眼睛,喉咙酸涩得说不出话。
“公司最近出了问题,爸每天都工作到很晚,再加上今天和闹事的人大吵一架,才会引发心梗。”温俞喉结上下滚动着,带着颤音,“温韫,算我求你,回家吧。”
温韫蹲在墙角,双手遮面,像是有人在把她好不容易推倒的那堵墙慢慢砌上,而到如今她还有什么选择。
医院的温度远比外面的冷,是冷人心骨。
手术结束后,温晟被推进了普通病房。
温韫站在浴室的玻璃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苍白,心里没了一丝希望。
她喃喃自语道:“温韫啊温韫,逃了几年,结局还是这样。”
到了下午,叶屿来了,还有叶凛。
温俞和他在客厅商量事情,温韫坐在病房的椅子上,敛去了所有锋芒,成了一个普通的担心父亲的女儿。
“姐姐。”
叶屿眼中有泪,是愧疚,是庆幸,是汹涌无止尽的爱意。
温韫也明白叶凛出现的目的是什么,要他帮助温家,条件极为明确。
她对叶屿没有恨也没有讨厌,只是觉得她很傻,也觉得自己可怜罢了。
温俞抬头看向温韫,她肩上有一层金黄色的光,可是温韫没有光了。
“若是温韫愿意陪小屿出国留学,温氏的漏缺我会补上。”
温俞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他笑了起来,“叔叔的要求,我没办法做决定,我还是尊重我妹妹的意愿。”
叶凛垂眸,也笑了,“那就待你们商量过后,再同我说。”
“小屿。”他叫了声,“回家了。”
叶屿揪着衣摆,离开之前,她眼角的泪还是落了下来,“对不起,姐姐。”
温韫闭上了眼睛,她太累了,累到快喘不过气。
温晟虽然被抢救了回来,可是昏迷时脑袋撞到桌角,颅内出血,现在还未清醒。
代娅薇知道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了,她着急忙慌赶到医院,看见了目光呆滞的温韫,心疼的抱着她大哭一场。
“薇薇娅。”
“对不起。”
这三个字是温韫近期来听见过最多的,没有人对不起她,这都是命。
许翰和冷舒霖陪温俞喝了一夜的酒,意外来得太突然,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我想去一趟尧贤。”
这一次没有人再阻拦她。
温韫靠着后背,闭眼小憩,代娅薇时不时的看她一眼,也不好受。
陈思恩割.腕的事情,她还是知道了,只是她没有办法了。
温韫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着病床上背对着她,安安静静坐着的人,泪如雨下。
“她自闭症又加重了,谁都不认识了一样,也不让任何人靠近。”
温韫咬着手背,甚至尝到了血腥味,可比起心里的苦闷,不及一分。
“得到过又失去才是让人最痛苦的。”
蒋冬旭深吸了一口气,也从助理那里得知温家的情况,因为牵扯太多,他爱莫能助。
他让助理打点好一切,就回了南城。
余瑶买完饭回来,递给温韫一份,然后坐在了她身边。
或许是因为眼泪都哭完了,所以她显得格外坦然。
“我和思恩父亲是媒人介绍认识的,他老实憨厚,是尧贤的一个刚入职的民警,而我刚刚大学毕业,回尧贤支教。我原本的志愿不在于此,可是他打动了我,让我心甘情愿的留在这里。后来我们结了婚,生了思恩,即便日子拮据,我们依旧很快乐,直到他死于意外。那时候我的精神世界崩塌,我对我们捧在手心的女儿拳打脚踢……”余瑶吐了口浊气,下颚止不住的颤抖,“我发了疯的将所有的责任都怪罪在思恩身上,甚至想带着她一同去陪她的父亲,后来隔壁的婆婆及时拦住了我,我便丢下她离开了尧贤。”
温韫一语不发,静静听她说完。
“随后她遇上了蒋先生,也遇到了你。”余瑶嚼着嘴里的米饭,如同嚼蜡,“是蒋先生告诉我,或许是在思恩最暗淡无光的日子里,你在戏中对她呵护有加,她才会因戏生情。我本觉得荒诞可笑,可是思恩对你的确与旁人不同,甚至比对我更加亲热些,我才不得不求助于你。”
温韫捧着手里的盒饭一直没打开,泪珠滴在泡沫盒上,又滑落在地上。
“蒋先生都和我说了,我也明白你不容易,于公于私,我都应该感谢你这些日子里对思恩的照顾以及……也让她体会到了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