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会找时间重改》俗语云

9、第九章 那有人在等

　　那一刻，楚离的脑子里闪过许多念头，为什么殷衍要帮她说话，为什么不理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但是最后脑子里只是一片空白，楚离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底是不明的光线。

　　“那我先回去休息了，师尊。”楚离尴尬指了指自己屋子的方向，“您先忙。”

　　许是空气过于沉默，殷衍手动了动，哑声回答：“好。”

　　可是楚离没有听到，她跑得很快，好像在躲避着。

　　“大人，那是楚姑娘吗？”九尾走出来，问他。

　　殷衍点点头，“九尾，你说一个人要懂得感情需要多久？”

　　九尾看了看殷衍，她在这位大人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息，他好像活了一些。

　　九尾像是想起什么，道：“大人还记得吗？我曾告诉大人，有日下山，我不小心被捕兽夹伤到了，是那位救了我，自此，我一颗心便遗落在那位身上。”

　　殷衍不解，这和他的问题有什么联系。

　　没料到高高在上的殷衍也会露出这种表情，九尾温柔给他解惑。

　　“感情这种东西，不是您说她就能感受到，要体现出来，我陪在那人身边这么多年，岂会看不出来，不过是视而不见罢了。”九尾吸了口气，“楚姑娘目前不过是没发觉，要是发觉了，她会怎么做呢？”

　　殷衍：“她会逃避。”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阿离开始很喜欢银子，喜欢把心事埋在心里，不跟我们讲，有时会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像是做了什么不符合我们自己该做的事情一样。”

　　九尾去端起一杯茶递给殷衍。

　　“或许，楚姑娘觉得你们变了个性子罢了。”九尾一笑，众生倒。

　　但对殷衍而言并没用。

　　“变了个性子？我就是我，我要变成谁？”

　　九尾不回答他，自顾自喝起茶。

　　殷衍把茶水放在一旁，看着对面的屋子，茶盏上还冒着徐徐热气，九尾心下了然，收拾一下悄悄退出房间。

　　到时间了，还得给他熬药。

　　*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府里热闹得很，除了师徒四人之外，宋千语还把何蕴请来了，还有秦溯。

　　林鹤坐在主位，旁边是九尾，右一是宋千语，左一是殷衍，其余的自有安排。

　　楚离一早就坐好了，她抬头看了看殷衍，又看了看九尾，她不知道殷衍跟九尾是什么关系，但她希望接下来的可以按照剧情那样发展。

　　林鹤先站起来，举着酒杯敬众人，大家也站起来回敬。

　　“有幸请到殷仙尊和三位小尊者，蓬荜生辉。”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不过是说与不说的区别。

　　楚离不喜欢这种，装作少言寡语的模样，引得师徒三人频频看她。

　　楚离脑门上一个大大的十字，这种被人当做新奇物种看得感觉多多少少都令人不适。

　　她耐不住了，谢祁却先一步问她：“小师妹，不舒服吗？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啊。”

　　三人关切的眼神是藏不住的，特别是殷衍，一双眼睛都要黏在楚离身上了。

　　楚离摇头，“我没事。”

　　林鹤注意到了，“楚尊者，可是有些不适？”

　　被点名到的楚离一时间不太自然，殷衍一直关注着她，替她解围。

　　林鹤表示知道了，但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身上。

　　酒过三巡，林鹤站起来表示不行，让九尾扶他去休息，再回来时，大家早就放下碗筷，宋千语目光不善看着九尾。

　　“叶语岚，你究竟是何居心？”宋千语厉声质问她，“我劝你赶紧离开我爹！”

　　楚离坐在位置上，藏在桌下的手紧握，不对劲。

　　“阿语，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你爹的。”

　　宋千语气极反笑，“你怎么好意思啊，你只是个从侧门进来的小妾，自从你来了以后，府中怪事不断，那些阴影都是什么？你给我爹熬的药里又都放了什么，你说啊！”

　　九尾，也就是叶语岚，她没有因为宋千语说的话就做什么，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用餐。

　　宋千语眼里寒光一闪，拿起秦溯的剑一跃而起，朝叶语岚刺去。

　　叶语岚轻轻松松就躲开了，对于宋千语的攻势，叶语岚并不还手。

　　“你是不是觉得你不还手我就会手下留情？”

　　“你被某样东西控制住了，冷静！”

　　“你住口！”

　　那把剑刺过叶语岚的胸口，鲜血一滴滴流下，溅出血花，红的晃眼。

　　“你……”宋千语清醒了，“我……”

　　“你为什么不还手！”

　　楚离清晰看到叶语岚背后又缺了一尾，她只剩五尾了。

　　“你不清醒，我不能伤害你，而且你是她的女儿，我要是伤害你……会很难过的。”叶语岚捂着伤口失落道。

　　宋千语：“我不清醒……你知道什么？”

　　“天机不可泄露。”

　　“那你们……”宋千语望向四人。

　　原来他们一早就收到了殷衍的命令，不掺和进来。

　　“就算这样，那我爹呢？他的身体……府上这些怪事？”

　　殷衍站出来，“你爹本来就临近天寿了，是她在保你爹的命，府上这些怪事，是因为有人打算利用你，你不也说了吗。”

　　宋千语松开了剑柄，剑身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表姐！”

　　“阿语。”何蕴先一步扶住了宋千语。

　　“是我的问题，我心性不稳，对不起。”高傲的公主低下了她的头颅。

　　“原来你这么爱我爹，我承认你了。”

　　推开何蕴，宋千语跑出去了。

　　“让她静静吧。”

　　这场宴席，并不好，何蕴担心宋千语，早早跑出去了，剩下的人安静用餐。

　　时辰不早了，众人准备散去，楚离被叶语岚叫住了。

　　望着不远处在等候的殷衍，叶语岚开口道：“你知道了对吗？”

　　“你也是穿来的？对吗？”

　　叶语岚点点头，“你很聪明。”

　　楚离拿出上好的丹药给她，“你喜欢的人，是她母亲？”

　　婉拒了楚离的好意，叶语岚靠在椅背上，望着天空，“是，可惜她到死也不知道我喜欢她。”

　　从被救起的那一刻，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女人，但是她不敢说，她怕女人厌恶她。

　　那临死前的托付，成为困住她的阵法，让她自甘堕落，被困在这一方天地。

　　或许当时女人或多或少也察觉到了，那一吻，宛如砒霜，明知有毒，甘之如饴。

　　“你累吗？”

　　“不累，我乐意。”姿态轻松肆意，可眼睛不会说谎。

　　“楚离，我不知道我跟你看得的是不是同一本小说，但我以前人的经验告诉你，他们都有自己的意识，不只是书上描写的那样，不要困住自己，你瞧。”叶语岚指了指殷衍的方向，“那有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