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会找时间重改》俗语云

7、第七章 结局没有你

　　大概了解了一下，众人决定明天去宋府一趟。

　　夜色降临，这景色倒是很美，碰巧今天农历十五，月亮又圆又亮。

　　“怎么一个人在屋顶，不喊我。”殷衍几步跃上屋檐，手里还提着酒。

　　楚离看了眼酒，“酒色误人啊。”

　　殷衍伸手敲了下楚离的小脑门，“总爱学大人。”

　　楚离扯了下嘴角，不去理他，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月亮，思绪渐渐放空。

　　月亮很小，一手就可以遮住，月亮很大，有很多止不住的思念，耳边偶尔会响起虫鸣声，有那么一瞬间，楚离想哭。

　　“喝吗？”殷衍把酒壶拿到楚离面前。

　　“喝！”接过酒壶，楚离大口喝起来。

　　“你瞧，这月亮像不像之前中秋时你做的月饼。”殷衍指着月亮说道。

　　楚离哼笑了一声，睨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师尊，你知不知道指月亮会被割耳朵的，月亮会偷偷趁你睡着的时候把你耳朵割掉！”

　　说完楚离还做了一个割耳朵的动作，把殷衍逗笑了。

　　“这是谁告诉你的？”

　　“我母……我娘。”想起这个时代适合并不流行母亲这个词汇，楚离改了过来。

　　傻丫头，明明破绽百出，还在掩饰，真是可爱得很。

　　“这酒……师尊你从哪拿的？”楚离晃晃手中的酒壶，“你又干坏事了。”

　　猝不及防的靠近，殷衍根本无心回答她的问题，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楚离喝醉的模样，本来还带着几分稚嫩的脸蛋在醉酒的情况下瞬间不一样了，带着几分风情。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嗯？”

　　那声嗯，酥得殷衍骨子都软了。

　　他下意识要避开，楚离立马放下酒壶，两手捧着殷衍的脸，微微眯着眼，“别想逃避。”

　　任由楚离对他的脸揉搓捏扁，他也不皱眉，他的下限在楚离面前总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消失。

　　“你醉了，丫头。”殷衍抓住楚离作乱的手。

　　楚离嘴角上扬，“没有。”

　　殷衍：“不跟醉鬼计较。”

　　殷衍起身被人扯住衣角，只见少女乖乖的，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眨巴着看着他。

　　殷衍被搞得没辙了，“怎么了？”

　　“我有悄悄话跟你说，过来嘛。”无意撒娇，最为致命。

　　“什么啊？”殷衍坐回去把耳朵附到楚离嘴边。

　　“师尊，你多大啦？”楚离问他，“你是不是老妖怪啊。”

　　殷衍坐好抬眼问她：“真的想知道吗？”

　　“嗯嗯。”小鸡啄米式点头。

　　殷衍回答：“我啊，活了上千年。”

　　楚离听完若有所思，“啊，那你比唐僧老，不符合人设。”

　　殷衍不解，“唐僧是谁？”

　　“一个话本里的人物。”楚离打了个哈欠，“不说了，困了。”

　　“你别在这睡啊，丫头！”

　　殷衍捂脸，认命了，抱起楚离下了屋檐，回到客房，把人放在床榻上。

　　刚放下，那丫头就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美人你谁啊，你长得真好看。就是你好像我师尊，可是我师尊太坏了。”

　　小没良心的，就应该扔在屋顶，抱下来作甚。

　　“美人你好好看啊，我好喜欢你。”楚离说完翻个身继续睡了。

　　殷衍直起身子，一直盯着她看，大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才缓缓开口，“那你喜欢你师尊吗？”

　　屋内一片寂静。

　　殷衍失落低着头，压着嗓音，“也是，你讨厌我都来不及，怎么会喜欢我。”

　　转过身离开，落寞的身影让人心疼。

　　“喜……喜欢……”床上的翻个身人嘟囔着什么。

　　殷衍伸出的手就那样定在空中，脑子一片空白。

　　他回过头步伐混乱走到床边，“你……喜欢……”

　　小心翼翼，生怕一步满盘皆输。

　　心满意足，却又不过如此。

　　可回答他的是小姑娘平稳的呼吸声。

　　殷衍心情五味杂陈，“罢了，这辈子，我也只会败在你手上。”

　　他俯下身，在楚离的唇角落下一吻，充满爱恋和怜惜，仿佛在亲吻他的神明，可这不就是他的神明吗？

　　把他从沼泥里拉出，从此，他的前方一片光明。

　　殷衍：“如果最后的结局没有你，那不是结局，是噩梦。”

　　这晚，楚离做了个梦。

　　梦见了刚穿进来的自己，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最后被殷衍带进了门派里。那时候的自己很抗拒，因为知道故事的结局，所以她想改变。

　　她最开始想改变大家，一次次的尝试，她都以为自己成功了，可结果并非如此。

　　一年中秋，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跑下山去，可到了家门口，楚离所有的欣喜都变成了恐惧和失望。

　　所谓的家早已布满了蜘蛛网和青苔，腐败和破落无一不是在昭告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

　　她后来才知道，爹娘被土匪打劫身亡，村子无一活口，书中的结局开始一一兑现了。

　　楚离帮过的一位苏师兄，也死在了自己师尊的手上，以为能改变，不过是往后推移罢了，结局早就被定好了。

　　一股苍白无力感涌上楚离心头。

　　后来，大家渐渐的开始对自己不上心了，她能清楚感受到，想必是故事要开始了。既然如此，那她就按故事里描述的那样做，当好一个恶毒女配。

　　可是有一天啊，大家好像又变回来了，楚离把这归功于是女主还没有出现的原因。

　　大家又像往常那般宠爱自己，楚离已经不在意了，这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贪恋归贪恋，到底还是要还回去的。

　　楚离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可心底那股空落落的感觉，被填满了。

　　记得一次楚离生辰，殷衍等人想给楚离过，大家一早就准备好了礼物，那一天大家都在聚在一起，重要的生辰面，楚离喜欢的糖人，糕点，全都备好了，就等主角。

　　可惜主角到了，另外四人却不在，后来从掌门师伯那打听到，这四人去宋府帮忙了，帮完忙四人在宋府好吃好喝待了一晚。

　　而楚离则是一个人过完了生辰，那一夜，她没哭，也没什么好埋怨的，果然，剧情里的人物都不靠谱。

　　还是银子好啊。

　　后来楚离开始攒银子，生怕哪天就被赶出去，那样至少还能不亏待自己。

　　俗话说得好，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是如果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

　　这样想着，楚离睡着的脸庞流露出笑意，睡得迷迷糊糊间，恍惚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

　　“如果最后的结局没有你，那不是结局，是噩梦。”

　　是谁呢？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殷衍。”

　　殷衍听到楚离喊了自己，但是没有醒来，殷衍还一起幻听了，吹灭烛火，准备休息。

　　“殷……衍……”

　　这回，他真真切切听到了，楚离在喊他。

　　床上的人突然爬起来，慢悠悠爬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灌进嘴里。

　　楚离喝完注意点有个影子站在旁边，她凑过去，看清是谁后，傻傻打个招呼，“晚上好，师尊，晚安。”

　　然而楚离并没有离去，一脸乖巧的模样，殷衍不知所措，他诡异地沉默了一下，“晚安？”

　　楚离心满意足地上床睡觉了。

　　意外发现醉酒的楚离竟如此可爱，殷衍想要放声大笑，却怕吵醒了楚离，只能压抑在喉间，闷闷笑着。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楚离就被叫醒了，她坐起来，敲敲自己的脑袋瓜，有些昏昏沉沉，视线还有些模糊，随手往旁边扯了一块布擦擦想要擦脸，被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

　　“你抓的什么！”

　　楚离一懵，努力睁大眼睛，看清了是什么，立马松手，把被子一扯，努力缩成一个球，慢慢的，慢慢地往后挪，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殷衍就奇怪了，“我有那么吓人吗？”

　　楚离吞咽了一下口水，神情闪躲，她才不会告诉他，她看过他如何折磨人。

　　楚离不回答，殷衍也不逼她，让她洗漱收拾一下，走到门口的时间，停下问她：“你知道你昨晚都说了什么吗？”

　　楚离好奇道：“我都说了什么？”

　　从被窝探出一个小脑袋，“我怎么不记得了？这就是喝酒后遗症？”

　　面对楚离三个问题，殷衍没有回答，鸦青色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眼眸下垂，晦暗不明，时间仿佛静止了，“你昨晚蠢得很。”

　　只字不提那酒醉的告白。

　　“你瞧瞧我的耳朵还在不在？”

　　耳朵？

　　“嘶——”楚离倒吸一口气，昨晚在屋檐上说的话做的事，全都一股脑涌出，尴尬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我喝醉了，不能控制自己。”楚离给自己找台阶下，“昨晚说的话，做的事，师尊你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殷衍冷笑，几个健步来到床边，爬上床步步紧逼，“你真的不记得了？”

　　楚离把脑袋缩进被窝里，像缩头乌龟。

　　殷衍伸手进被子里把人扯出来，“我骗你的。”

　　楚离听完顿时就不怂了，“又诓我，师尊你人品不行。”说完抓着自己的小被子就是冲刺着往外爬，生怕被殷衍抓住。

　　殷衍放任着小乌龟逃跑掉，他站好整理衣裳，以一副猎人的姿态，静候猎物走进圈套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