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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失踪 画无踪,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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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丁香,丁香花的丁香。你们人总是多心,我只是觉得替你取名字的人真有才,稀客,人家不欢迎你作客都不行。”丁香注意到了戴溪客的表情,但她觉得戴溪客不过是个普通人,他哥也不过是常人,只是她心里到底有些胡疑,想着要见见他,这巧合有点巧,但毕竟这都是百年前的事了,沉睡多年,她迫不及待想要出去透透气。
“丁香姑娘,你是丁香花成的精,不是说,建国后不许成精。”戴溪客越往后说声音越小,他也不在想那些事,许是他想多了也不一定。
“建国后不许成精,你也知道这规矩,难不成如今妖类竟是人尽皆知了。难怪,见我,你竟如此镇定,没大喊妖怪。”丁香并不是妖,但在她的认知里,妖都是极厉害的、让人恐惧的,所以并不否认。“那你可知,我是建国前成的精。”
“那倒不是,现在外面也没妖了。”戴溪客见她自称妖精,反倒觉得她没有那么可怖了,她虽是妖精,长相却颇为娇俏,不显一点儿媚态,头上缠着丁香花作装饰,眼睛大而明亮,小巧的鼻子,秀气的眉眼,樱桃小嘴,极常见的美人模样,这长相似乎有些熟悉,是画里的女人,可是不对啊,画里的美人自带三分愁绪,身量不足,秉气柔弱,倒像是红楼里的林妹妹,但是林妹妹书香气足些,而画里的女人则风尘味更重。
“丁香,你与画里的女人是什么关系?还是说那画里就是你。”戴溪客没忍住好奇便问道。
“你们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什么长进,说话如此没头没尾的。我从未画过什么画像,也并没有什么姐妹存世,勿要与我套近乎,我是不会与你结契的。”丁香知道一个妖类,力量强大,人类明明最是弱小,却也是最自以为自己能驾驭强大的种族,世人以心御妖,人以为妖恶,殊不知是人心恶毒。
“我可没想和你套什么近乎,只是想不明白一件事?听你语气似乎厌恶极了戴家,那你又为何会在这戴家密室,可见你与这戴家主人关系匪浅啊!”戴溪客想起那个老忽悠说的戴家养妖的故事,难不成她是戴家养的妖,为人奴役才这般憎恶戴家?
“你胡说什么?你才与这戴家有关系?”丁香听到这话,满腔恼怒,脸都涨红了,两眼大睁,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看得戴溪客莫名心虚。
“你们妖,是不是都是靠人养着的?”戴溪客自然不是想找死,而是他发现眼前这个小妖精似乎涉世未深,该是被人好好养着的,尤其她之前的腔调像极了小娃娃极力模仿大人的样子。
“谁说的,我们妖也是有自食其力的好吗?况且我可不是人养大的,养我的大人……”说到这,小丁香花才貌似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太多了。
“那你会什么?能挣钱养活自己吗?你出去连身份证都没有,一个黑户别说找工作,连酒店都住不了!你家大人可能替你安排?”戴溪客如此说,自然是不怀好意,毕竟难得见到如此稀有品种,自然要带回家好好研究一番 。况且,这可是妖,还有与画中人相似的面貌。他第一次见那幅画,便对画中女子有那么几分绮思。这也正是他不乏追求者,却没有枕边人的原因。
“这事不劳你费心,我家大人自然早已为我打点妥当了。”丁香心里其实没底,当年她之所以会陷入沉睡,是因为她耗了自己的精魂做…做什么呢?想不起来了。难不成是爱上什么人了?不,她才不会那么傻。那自己的精魂去哪了?
“等等,你方才说的画,就是你说里面有个与我相似之人的画像在哪?”丁香脑海蓦地生疼,世界恍然陷入安静,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满室生香的屋子里,躺在冰凉入骨的竹床上,她愿意这样睡着,永远永远地睡着,让寒冷冰封她的躯体,让困意吞噬她所有的念想。
戴溪客正要回答,那幅画被人抢走了,想到这件事他也有点脑壳疼,却见问他问题的人就这么像一阵烟要被扑灭一样要倒下去,他一把抓住她的手,没抓住,他又看到玄幻的一幕,油纸伞自己张开,把她吸了进去,又重新合上,还是一把称得上破烂的伞。
戴溪客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真的遇到妖了。他有些迟疑,也不知刚刚那个名唤丁香的妖是不是又陷入了沉睡,而他本就搅了人家的清梦,这时候乖乖离开才是识趣的选择。
可能是真的色与魂授,男人都是爱色的,戴溪客只要一想到小妖精与画中女子那张相似的面容,就不由得捡起了躺在地上的油纸伞。他莫名地有些心虚,看到了还燃着的的火烛,火光之下,觉得自己实在不堪。
很快,他走出了密室,并且重新掩盖了痕迹,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他及时地找到了管理院子的人,告知有人偷画这件事。管理者百无聊赖,并没有当成什么重要事情,毕竟贵重的物品,一开始就已经放到了博物馆里,而留下来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本来还想借助官方的力量寻找这幅画,戴溪客见到管理员的态度便知道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就像他根本就没有关注戴溪客手上拿的伞一样,这样也好。
回到他之前早已开好的酒店,他想了一会儿,拨通了另一个人的电话,他的好朋友,一个不务正业的警察罗塔塔。
“不是吧,小溪流,你没搞错吧?你要让我去找那个偷画的,不,抢画的贼。不是,因为你在场没抢过人家。”罗塔塔很使劲敲敲自己的头,还是咚咚地响,清脆的像敲在冬瓜上一样。“早知道人家不计较,你该先下手为强。”
“罗哥,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给个痛快话。”戴溪客不耐道。
“我倒是想帮你,只是你这线索给或不给也没什么两样,我这找起来和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罗塔塔迟疑了一下,“不然,你回家问问你哥,他这方面人脉广,找东西找人都方便。”
“我哥还有这本事,为什么我不知道?”戴溪客看着太阳下沉,消失在天际,整个城市呈现出瑰丽的情状。
“你哥,他不是一般人,寻常人可攀不上他,不过,你是他亲弟弟。这个忙,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小事。”罗塔塔早就知道戴幽客的不寻常,之前也跟他提过,不过,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哥哥的奇怪,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挂掉电话以后,戴溪客想了再想,还是拨通了戴幽客的电话。果然,正如戴溪客想的一样,没人接,他哥又日常失踪了。不过,他有法子,他找到另一个号码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电话,“小少爷,您找少爷有事?”他哥私人助理白子扶,比他哥本身更出名的存在,其本身对他哥极其忠心,两人可以说是日夜不离,一度让人怀疑两人之间有奸情。
戴溪客看到门似乎动了一下,听到细碎的声音从房里传来,他这才想起这家酒店的隔音不太好,于是,继续打电话,“有事有事,请他帮个忙,你帮忙说说呗!”戴幽客,一个常年闭关、隐居山林的男人,当他的助理,比他的微信都繁忙,毕竟,微信还要手动操作,而白子扶是自动的。
“小少爷,是什么事?”白子扶挪了挪自己的眼镜,想起戴幽客已经消失24个小时了,但他并不担忧他,毕竟他有千年的修为,连自己…
“我哥,他不在吗?”戴溪客却发现了异常,因为白子扶对戴幽客是日请示,夜请示,像伺候主子一样的。
另一边,房间里,被放在沙发上的油纸伞像终于承受不住这生命难以承受之重一样,把丁香吐了出来。
“好烦哦,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有钱人!”丁香早已经醒了,四下打量,这用的沙发和几案,特制的酒柜,“不枉我用魅惑,只是这术法也太耗灵力了,还好,这伞是当初大人赠予我的灵宝,可以助我恢复灵力。”
她舒服地躺在沙发上,想起教自己术法的小春说的,“魅惑之法,就是叫男人一点点爱上你,不知不觉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人是没有真爱的,所谓真爱,不过就是他们的一种感觉罢了。而魅惑就是叫他们对你一见钟情,他们所认为的感觉都是错误的,是他们自己记忆中幻想出来的。”她那时刚刚出世,小春也是大人收养的,她比自己要大一些,但在戴府,论起地位尊卑,都是自己要高于她。但她们之间并不论这些,虽然论起天赋来,丁香要远远高于小春,但小春自创术法魅惑,引得民国一群男的对她追捧,大人曾经告诫小春不要滥用术法,可私下,却让自己向小春学习此术法。
思及此处,丁香的泪便不由得落了下来,大人,真的死了吗?那小春呢?小春去哪了?还有那些妖,难道都死了?“妖,依附于人而活。人不可辨其善恶,你学此法,也是以防万一。”
那家伙,对自己貌似并无恶意,自己,眼下也没有多余的灵力帮他做事,自己对他施展魅惑,实在有违自己学此法的初衷。不过,好在自己不需要吃饭,不过,找个安全的落脚之地,大不了日后回报他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