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意外 最先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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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捕捉到笛声的是邵骅，敏感的少年在听到这直入脑海的刺耳笛声时身体一僵，他扯住了方纪雪的衣角。
“目标找到了，是一声长鸣笛。”
方纪雪顿住脚步拉着邵骅躲过差点和他们在拐角相撞的［山海］雇佣兵，也因此漏掉了鸣笛时确认方位的机会。
大概是因为出于私心，这次接任务的雇佣兵小队还贴心附赠了［山海］二把手和他手下的精英小队，也不知道商会到底是哪里惹恼了那个雇佣兵组织，这倒是加剧了他们此次任务的难度。
“你能确定精确方位吗？”方纪雪小声询问，感知能力算是死亡法则系能力者的基础属性，但是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也算相当于无，她只是抱有一定可能性问问。
邵骅小幅度地摇摇头，他身后一直跟随的先祖幽灵又不见踪影，但四下因为爆炸，亡灵如浪潮四散，他无法借助外界得到确切定位。
“那我们先去调出监控。”
方纪雪小心翼翼地放出细碎的冰晶，整个楼层的空气里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小结晶，她刚刚就是依靠这些冰晶造物来确认这层楼的人员动向，一旦被冰晶包裹，被锁定目标的气息和能量波动就会传递给她。
“小华，你能看到周围有亡灵的活动迹象吗。”方纪雪一边拉着邵骅躲过人群，一边分心问道。
“对不起，我不行，爆炸应该让他们也跟着混乱起来，也许是都跑走了。”邵骅紧张地攥紧衣角。
“不，不是，我是问痕迹，你能看到这附近有曾经出现过亡魂吗？任何痕迹都好，有的话就告诉我。”方纪雪撇过头，她脑海中模拟三维地图铺展开的商会地图只有三层，情报终止，从他们踏上四楼起就都是未知领域，只能感知活物的冰晶也无法定位监控室的位置。
如果先前从［山海］手里拿到的情报和地图都没有错的话，据她推测，监控录像应该在分会长的办公室里，所以一路来才毫不犹豫地带着邵骅往顶楼赶。
那种存放重要资料的地方，分会长一定不会容忍周围有任何可疑的生物存在，包括有可能受人驱使的亡魂。
所以越是接近办公室，亡灵存在的迹象一定越少。
然而邵骅从没试过观察亡灵的痕迹，他想，也许他可以试试，就像仔细观察脚印和遗落的发丝一样，他作为死亡法则能力者也应该能看到非常规生物残留的痕迹。
“我、我试试看。”邵骅小心翼翼地探头。
“好，接下来你来告诉我信息，我替你警惕商会和［山海］的人。”方纪雪点头，鼓励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
而紧跟着邵骅听见笛声的是刘旭，他一把拉住了李子楠，轻轻蹙起眉锋。
“一声长鸣，是阎岚姐锁定目标了。”刘旭问李子楠：“我们去汇合吗？”
“嗯，听声音像是在上面的楼层，我们得换个法子混进去。”李子楠抬头往中央镂空的上层长廊望去，他们现在在二楼内侧长廊，要绕去楼上还要去外侧走楼梯。
“感觉是在顶楼。”刘旭往笛声响起的位置望去，“我们要联系李先生吗？”
今早方纪雪还偷偷提醒他们俩注意李煜的动向，现在刘旭拿捏不准注意，毕竟李煜是李家的人，姑且也算是李子楠的人。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我们专心完成自己任务。”
李子楠大概能猜到昨晚方纪雪询问自己该不该相信李煜的原因，那个人大概是去找斩魂了。
现在回想起来，他从见到李煜开始就该收手的，那个人出现得太过巧合，他理应察觉到不对劲才对，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答应下来。
被自己家族坑了一把，本以为是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了任务，没想到还是上了别人的套，他现在别提有多憋屈了，左右都没有退路，一边是等他乖乖屈服的本家，一边是布下不容失败的特级任务的scs。
李子楠虽然一直嬉皮笑脸地看起来不在乎，但他现在气到想去掀了本家那些老家伙的快乐老家。
眼下完成17110—CA小队的特殊任务变成了不容选择也不容怠慢的致命任务。
“嗯……”刘旭点头，“那我们先去外侧试试能不能潜入上去。”
“太慢了，我们从这里上去。”李子楠指了指镂空的中央大厅。
“怎么上？”
“飞上去。”
“蛤？”
李子楠在身上摸索了一阵子，掏出了方纪雪先前给他们的信物，“给，我们先找准位置，你朝笛声响起的地方丢，一定要丢准，等它落下来的时候抓住它。”
刘旭满头问号，好在李子楠要他完成的动作很简单，就是等会儿站在笛响的地方竖直朝上丢，然后等冰花落下再抓住。
“你要怎么飞？”刘旭拉着李子楠绕了一圈内侧长廊，很快就找准了位置，他颠了颠手里玉石质感的透明冰花，用力往上丢去。
李子楠一把搂住刘旭，露出恶趣味的笑容，他在刘旭伸手接住冰花的瞬间发动能力，对刘旭说道：“你瞧好了，起飞！”
被否定“落下时间段”的冰花以极快的速度拉着刘旭和李子楠回到滞空点，李子楠迅速甩出另一只手里早就准备好的钢绳吊住即将坠落的两人。
刘旭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冰花回归滞空点的速度几乎是如同跳帧一样瞬间完成的，这种速度正常人根本难以承受。
“哇，成了，够刺激的。”李子楠放开刘旭，自己也紧跟着跳下来。
“太危险了。”刘旭一脸不赞成地说，“这可不好玩。”
“阿旭，生活总要充满刺激才过瘾啊，胆子大了想象力才会大嘛。”李子楠不在意地耸肩，完全不在乎刚刚如果没来得及甩出绳索或者绳索没有固定住的后果。
“……好吧。”刘旭难得没有否认这种危险发言，坦白说，他骨子里也和李子楠一样，喜欢刺激和冒险。
“嘿，兄弟，我们别磨磨唧唧的，快点去和他们汇合。”李子楠抖动手腕，甩出的钢绳自动收回，他左右环顾了一下，四下无人，安静得格外诡异。
“和楼下的混乱相比，这里像是被屏蔽了一样。”李子楠猜测：“也许是阎队已经放出结界和对面打起来了。”
“那走吧，声音在内侧长廊西北方向。”刘旭把冰花递给李子楠，两人纷纷扯下脖子上的伪装装置，往声响处奔去。
而声响的源头，分会长的办公室，已经因为阎岚和天野寻一的打斗塌了一半。
碎石与灰尘飞扬，唯一的旁观者鹿霜跷着腿坐在废墟倒塌的混凝土墙壁上。
它的视线扫过衣衫破损看起来十分狼狈的天野寻一，又迅速转过视线打量着明显游刃有余但也小伤无数的阎岚。
“你要输了，寻一。”鹿霜好心提醒，尽管它非常想要阎岚，但比起阎岚还是作为家人的寻一更重要。
“让我帮忙吧寻一。”鹿霜像个想要糖却得不到只能原地干嚎的小孩子，阎岚就是此刻它想要的糖果或者说喜爱的洋娃娃。
阎岚分神短促地撇过鹿霜诡异的双瞳，孩童一般的心性让它的想法暴露无遗。
她偏过头，天野寻一随手掷出的钢笔打掉了她的墨镜，擦过她的眼角。
阎岚捂住流血的额角，被墨镜掩藏起的血红色眼瞳彻底暴露出来。
“怎么不用能力？”阎岚甩掉手指尖的血珠。
都到这种地步还要死撑着自己的傲慢吗，自大的家伙。
她可是抱着把对方打成植物人再拖回scs的打算下手的，几番试探下来却发现天野寻一在放水？
“不行，寻一不会用能力的，那可能会伤到你。”鹿霜抢先一步回应。
听听这是什么玩意儿？
阎岚可不会因为这种话而松懈，她还没有自我感觉良好到自以为天野寻一对她舍不得下手。
“你想要什么？我的眼睛吗？”阎岚扯动嘴角，嘲讽地笑了笑。
可惜对方对于情绪的掩藏太过隐蔽，毫无波澜的神色下是同样空洞的情绪，简直就像会动的死物一样。
她猜不透天野寻一。
“是在下疏忽了。”
从打斗开始一直没有发声，如同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一般的天野寻一被阎岚这么一问像是突然想开了。
他叹息了一声，无形的波纹自他身体向四周蔓延，空间被波纹分割成一块块不规则的模块。
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阎岚在脱手甩出来不及赋予形态铁制造物企图阻止他时已经来不及了。
铁制的尖锐物品被定格在一块模块空间里，迅速蔓延的波纹把她囊括进这片领域内，她仿佛被无形的线割裂了身体，身首分离，躯干被分成无数块，四只的触感神经还能连接大脑却丧失了操控的权利。
怪物，阎岚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能够制造领域能力的怪物。
她亲眼看着天野寻一伸手，一块块空间模块如同重新洗牌的拼图块被打乱地毫无秩序可言，唯独她四周的空间还完好无损。
天野寻一踏过被颠倒混乱的空间，走到阎岚身边。
“抱歉以这种方式和您好好交谈，阎岚小姐，在下想要的并不是您的眼睛，那对在下没有价值。”天野寻一回头看了看被排除在空间领域外的堕灵。
鹿霜心领神会，它站起身，伸出漆黑的尖爪子，尖锐的利爪如同撕裂钢板一般划开空间，碎裂的空隙露出影子维度的景色，不如巴戟天的利爪强劲有力能够一爪子划开裂缝，它只能挥拳打碎空隙。
“下次见面，在下很期待您能自愿加入我们的阵营。”天野寻一伸手捞过头顶上空间模块中掉落地面的墨镜，为她重新戴上。
但是天野寻一的离开并没有让这片空间领域恢复。
他的能力是不可逆的。
阎岚意识到这一点，这意味着她随时都有可能被连接不稳定的空间模块分裂。
混蛋，别说下次能不能见面，这次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阎岚恶狠狠地咒骂着，法则体系不同，她没有办法逆转空间法则的能力。
掌握的情报不足导致她陷入这种困境，她认了。
只是，也不知道刘文彦如果知道她现在距离死亡就差那么一步时会不会为她哀悼片刻。
阎岚恍惚了一下。
不行，不是丧气的时候，她要告诉那几个孩子天野寻一的危险性。
阎岚尝试调转法则能力，被抑制在一块块空间模块里的物质法则充盈，瞬间填满各个模块，她试图强行用另一个法则将自己粘连起来，细小的物质粒子震颤引起波动，干扰着空间模块的边缘，被割裂打乱的空间粒子无序地在一块块模块里窜动。
不行，阎岚放弃了物质空间粒子共鸣打碎模块的想法。
可惜她不是什么乖学生，scs提供的理论课她根本就没有好好听过，那些高深的数学理论或者物理知识对她简直就是折磨，唯一好好听过的化学课和基础物理课也只是为了仔细研究各个物质的构成。
好吧，她错了，再也不上课摸鱼打混了，这知识真是临到用时方恨少。
精细操作不行的话，那没有什么是爆炸无法解决的，反正都快死了，试一下吧，最糟糕的不过是变成一块块的血块而已。
阎岚垂眸，眼睑轻阖，遮住了高负荷运作而发烫的眼睛，她要赶在那些孩子来之前打碎这片领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