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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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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北曲君找来了北曲最有名的制琴师。北曲是礼仪至上,将灵力运于琴中,连杀戮都是以文明的方式来开始和结束。北曲之人虽人人配剑,但琴才是他们最拿手的武器。
北曲自然不会教众人北曲之精,只是让众人熟悉了最基础的琴、弦以及制作等最为基础的。众人都以为制琴师会是一个和讲学先生一样的老头,没想到却是一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青年。众人那句“先生早安”硬是在喉咙里憋了许久。
“风邑兄,没想到这制琴师年纪轻轻竟能成为北曲第一制琴师。”沐子御道。
“我听闻这制琴师很小的时候就能制出他师傅十多岁时才能制出的琴。”连平日里一向懂规矩的风邑也忍不住悄悄讨论起来。
凤墨溪和萧影尘对视一眼,萧影尘道:“有时间多和二公子请教琴艺,听闻他琴艺在北曲也是数一数二的。”
凤墨溪摸不着头脑:“请教他做什么,况且学这琴艺做什么?”
“琴音静心,于你最好不过。”萧影尘道。
凤墨溪听着总觉得话里有话,却又实在揣摩不出其他意思。
制琴师一一讲述了琴类,制作,来源,众人无不听得咋舌,最后他叫下人给他们每人派发了一捆琴弦,令众人分门别类。
这时盗己突然出现在校场上,他笑嘻嘻地朝凤墨溪走来,趁凤墨溪没注意在她手上摸了一把:“溪儿姑娘,我们北曲的琴弦可是根根锋利如剑,你可得小心着点啊,这嫩白的小手若是划伤了,流血了,那可就不好看了。”
萧影尘放下手中的弦便将凤墨溪挡在身后。
盗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副不屑地模样:“怎么,萧阁主,你好像对本公子很是不满么?”
魏巡的火爆脾气一下子便上来了,几步走到盗己身旁:“我呸,这北曲的闲雅之名都被你给毁了,怎会有如此不知廉耻之人。”
一旁的沐子御和赤羽忙上前阻拦,玄木也顿时脸色凝重:“魏巡!快跟长公子道歉!”
“道歉?呵呵,他配么?”魏巡笑道。
此时盗己脸色已经十分难看,瞪着两只眼睛,向魏巡逼近:“不知好歹的人,我今日就让你们看看,我北曲的弦有多厉害,一根弦,就一根,就让你身首异处。”
眼见着一根细弦从盗己袖口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迅速地缠绕在盗魏巡脖颈处,魏巡的颈部立马就有涓涓鲜红的血液流出。
众人皆大骇。身边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手相救,一根差不多粗细的弦便腾空飞来,将盗己手中的弦一切为二。魏巡这才喘了口气。
盗己看到自己手中的弦断了,更加怒不可遏,转头瞪着台阶上的制琴师:“陌上南!你怎敢断我琴弦?”
“长公子,上南多有得罪,只是我奉北曲君之命在此授学……”
“你少拿我爹来吓唬我,再说了,我爹何时管过我?”盗己一提到北曲君反倒更得意了。
“不管你,还是不愿管你?”一个声音蓦然响起,盗己皱了皱眉。
“君畔。”陌上南欣喜道。
“兄长,有时间在这里摆弄你那点伎俩,倒不如回去好好勤学苦练,想想该怎么不输给我。”君畔道。
盗己气得说不出话来,甩手就走,又猛然回过头来:“君畔,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叫你哭着求饶。”
盗己一走,校场又恢复了平静。君畔看了看魏巡的伤势,大抵觉得过意不去,叫身旁的仕女去取了最好的药材来。
陌上南道:“君畔,幸亏你来的及时,要不然这校场还不知道要被长公子搅得如何了。”
君畔道:“让你为难了。”
“倒是你,见外了。”两人说着说着相视一笑。
凤墨溪道:“二公子,你与先生很熟吗?”
君畔笑了笑:“是很熟,酒逢知己千杯少,酒坛子里的朋友。”
凤墨溪看了眼萧影尘,只是萧影尘很少喝酒。
“听闻二公子琴艺了得,在下的侍女溪儿很想讨教讨教,不知二公子能否赏脸?”萧影尘突然开口道。
凤墨溪惊愕地看着他,心里念叨:我现在是真不懂你要做什么了?接近他然后寻找真相么?那至少也得先和我商量吧!
“若是溪儿姑娘愿学,那自然是不吝赐教。”君畔道。
沐子御凑到凤墨溪耳边:“诶,我怎么感觉萧阁主要把你卖了?”
凤墨溪用手肘击了下沐子御胸口,疼地他龇牙咧嘴。
讲琴完毕,凤墨溪跟着萧影尘身后:“萧影尘,你方才到底要做什么?是让我接近他找什么吗?你下次能不能先和我商量商量?怎么一到这二公子身上,我就摸不透你的意思了呢?”
萧影尘突然站住,凤墨溪狠狠地撞了上去,疼地她摸了摸头,萧影尘:“再不去学琴,天色就要晚了。”
“你是想听我弹琴对不对?”凤墨溪凑上去问道。
“不是。”萧影尘道了两个字,便迈步走开了。留凤墨溪一人在原地发愣。
凤墨溪来到泽畔亭,远远地便听见了悠扬的琴音传来,陌上南正悠悠地饮着酒,而一旁的君畔则认真地抚着琴。凤墨溪一下子就想到了萧影尘,虽然也谈得一手好琴,却远远不如君畔的琴声来的如此摄人心魂。
一想到萧影尘凤墨溪便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可以自己教我琴艺,非把我打发来这里学,还不许人问为什么,真是……”
“何人?”君畔突然停下了抚琴,问道。
凤墨溪干笑道:“呵呵,二公子,陌先生,是我,溪儿。”
“哦,溪儿啊,是来向君畔学琴的吗?”陌上南挑了挑眉,朝君畔看去。
“嗯。”凤墨溪应道。
“哦,既如此,那我便不便打扰了,君畔,我先告辞了。”陌上南说着飞快地离去了。
“既是来学琴的,那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君畔道。
“哦。”凤墨溪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走过去站在琴旁。
“坐下吧。”君畔起身将位置腾给她。
凤墨溪看着君畔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划过,琴弦发处一阵阵悦耳的声音,不知为何竟有些喘不过气来。
君畔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你来试试。”
凤墨溪这才深吸一口气,只可惜笨拙的手指一放在弦上,便失了方寸,她这双手,画鬼令的时候倒是灵活的很,以前跳舞的的时候也从不笨拙,这现在怎么到了抚琴,却使唤不得了。
君畔一把按住了所有琴弦:“你把月光都吓跑了。”
说着便握住凤墨溪的手,开始手把手教她。教了会,君畔问她:“会了吗?”
凤墨溪摇了摇头。
君畔笑道:“无碍,慢慢学。”
凤墨溪道:“我虽不会抚琴,但会舞,只是好久不曾舞了,今日听二公子的琴曲,倒想舞一段了。”
君畔道:“那甚好。”于是便开始弹奏。
凤墨溪听着舞曲,缓缓跳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支舞中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