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女天尊》沫泠汐

20、试学

　　　　本以为盗己会想方设法刁难他们，出乎意料的事几人报名都十分顺利。众人回客栈打点了一番，便前往北曲宫。

　　北曲宫内气派万分，琼楼玉宇，一进门朱漆大门正中挂着的楠木匾额上便题着三个刚劲有力的大字“闲雅间”，左侧是雕花栏围起的水亭，身姿袅娜鹅黄色衣衫的侍女正在忙碌着，右侧的假山上，水珠滴入潭中，狭长的河道中荡漾着斑驳的树影，鸟啼欢快，花香浮动，琴音涔涔。

　　众人皆陶醉在这幅如画美景之中，一个身着淡蓝袍子的少年走来，躬身道：“各位这边请。”

　　众人跟着少年拐入殿堂，眼前的景象不禁让凤墨溪一时失了神，就连平日稳重的玄木都有些震惊，全场估计也就萧影尘还是毫无表情。

　　魏巡道：“我的天呐，北曲老头这是要给儿子办喜事了吗，搞得这么隆重。”

　　“这，确实壮观。”沐子御叹道。

　　“北曲君一向要面子，重排场。”玄木道。

　　“哼，装模作样。”萧影尘哼道。

　　凤墨溪早就在殿内四处走动了。

　　殿内四周装饰着似天然生长的洁白花萼，珠帘泛出水晶般的光泽，桌上摆放着玉露琼浆，金足玉觞，碧玉盘内的食物如同画中一般，酒香四溢，聘婷侍女纤手击钟，乐曲清越，殿中舞女飘然转旋，体态轻盈，如花焰散于空中。

　　凤墨溪转了一圈回到萧影尘身边，拍了拍一旁魏巡的肩膀：“别看了，擦一下你的口水。”

　　魏巡道：“这些食物确实让人馋。”

　　凤墨溪道：“我说的可不是食物。”

　　魏巡白了她一眼。

　　轻纱帷幔后面传来响动，一个身着蓝袍，腰间一根腰带上嵌着碧玉，手里拿一把白色折扇，看上去温文尔雅，却又深不可测，他笑着走上正座。

　　“这位便是北曲君吗？”凤墨溪问道。

　　“正是。”玄木道。

　　众人纷纷躬身行礼：“北曲君。”

　　北曲君满脸笑意：“呵呵呵，各位既然到北曲试学，便是看得起我北曲君，今日试学还未开始，特此摆下宴席，以表我北曲的谢意，各位都请入座吧。”

　　众人都纷纷道谢，入座。一人高声道：“北曲君严重了，北曲本就是大世家，贤名远扬，我等小世家自当看齐，多多向北曲学习。”

　　“这谁啊，马屁拍的不错。”凤墨溪附在萧影尘耳边悄声问道。

　　“不语。”萧影尘简短的两个字后，又坐的端端正正。

　　凤墨溪一脸不屑。

　　一个身着蓝色束腰袍子的少年站起身来道：“今日大家只管尽兴，莫要拘束。今日家弟因身体不适，未能前来，就由我盗己代弟敬诸位。”说完一饮而尽，众人皆拍手称好。

　　“原来这就是盗己啊，模样长的倒算俊，就是戾气中了些。”凤墨溪又对萧影尘嘀咕。

　　萧影尘皱了皱眉：“别说话！”

　　话音刚落，凤墨溪就看见盗己拿着酒杯朝他们走来。

　　“哟，今日没想到萧阁主也会前来北曲试学，真是有失远迎啊，若有怠慢之处还请见谅。我们也算是旧友了，来，我敬你一杯。”

　　萧影尘站起来，满上酒，略一躬身，将酒饮干。

　　盗己哈哈大笑：“萧阁主爽快，咦，萧阁主身边这位姑娘可是生得标致万分啊，不知是萧阁主何人啊？”

　　凤墨溪能明显感觉到他眼神里毫不遮掩的下流样，萧影尘略一侧身，将她挡在身后：“这是我新入的侍女。”

　　“哦，原来是萧阁主的侍女啊，萧阁主眼光果真是高。”他靠近萧影尘，在他耳边轻声道：“相救那小子，拿她来换我也勉强接受了。”

　　萧影尘手骨捏得嘎嘎响凤墨溪忙拉住他的手，起身道：“盗己公子真是一表人才，颇有王者风范，在场的女子莫是被公子倾倒，侍女溪儿虽不入公子眼，但还是想敬上一杯酒。”

　　盗己笑得更开心了：“哈哈哈，好好，本公子喝，有眼力见。”喝完又刮了凤墨溪几眼，才转身离去。

　　“这北曲连下人都看上去知书达理，怎么这长子倒是像个流氓痞子。”魏巡气呼呼道。

　　“这盗己的母亲在北曲君心中的地位可不一般，又早早亡命，北曲对这个孩子是爱之如命，他要如何，北曲从不管束。”玄木道。

　　“萧影尘，你别生气了，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凤墨溪道。

　　“不成。”萧影尘冷声道。

　　中间又有几家世家来敬酒，不过都是些散行或是没有名气的小世家。

　　凤墨溪道：“萧影尘，你看看你，人缘这么差，啧啧，怎么混成这样？”

　　“我混成哪样？”萧影尘道。

　　凤墨溪闭了嘴，直到宴席结束，众人纷纷回各自的临时住处。

　　凤墨溪趁着萧影尘不注意，来到盗己身边，道：”盗己公子，不知何时方便，溪儿有些问题想向公子求教。”

　　盗己笑得开了花，他觉得凤墨溪无非是一个着急名誉身份的婢女，道：“嗯，溪儿姑娘可真是好学，那就等宴席散尽，溪儿姑娘去南湘阁等候吧。”

　　凤墨溪随着萧影尘回到住处，等到众人都歇息，就悄悄溜了出来。盗己果然在南湘阁内等她。

　　“盗己公子，这南湘阁可真是气派呀。”凤墨溪赞道，这倒是她由衷的，因为这里确实华丽万分。

　　“哈哈，那是自然，这是本公子的地盘，就是我爹的寝殿也没这么华贵，怎么样，溪儿姑娘她，你是要问本公子什么呢？”盗己朝凤墨溪走过来，一把拉起她的手。

　　凤墨溪也不躲，反而笑得很开心。盗己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可真是个可人的美人。”

　　凤墨溪却突然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盗己吃痛，松了手：“你这女人，找死么。”

　　凤墨溪装作很不开心的样子：“我咬你那是因为你惹我生气了。你说你，什么都不说也不问，就……哼，把我当什么了？”

　　盗己收起怒气：“我倒以为什么呢，无非就是个名分嘛，我叫我爹赐婚，那萧影尘还能不答应？”

　　“谁要名分了？”

　　“不要名分，那黄金碧玉随你挑拣。”

　　“不要。”

　　“那你究竟要什么？”

　　“我要亲手治治赤羽那小子，在轩湘阁的时候，我可没少吃他的苦头，受他的窝囊气。”凤墨溪道。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好啊，那我这就带你去。”盗己笑呵呵地道。

　　凤墨溪跟着他拐过一处别院，走进一扇门，凤墨溪才感觉不妙。这里根本没什么赤羽，而是一间极为封闭的卧室。

　　“你……”凤墨溪倒退着。

　　“溪儿姑娘，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我劝你呀别动这些心思了，只要乖乖地跟了我，一切都好商量。”盗己说着朝她扑来。

　　凤墨溪朝她撒了一把玄木那里拿来的迷粉，刚欲转身离去，却觉得头重脚轻，身体有些飘飘然不听使唤，浑身无力至极。

　　盗己笑道：“别挣扎了，我早在房间里点了迷香。”

　　凤墨溪心想：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