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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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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木!好久不见你了!”凤墨溪冲着萧影尘身后挥手道。
“是啊,这些日子你都跑哪里去了,影尘可都要急疯了。”玄木挂着一脸柔和笑盈盈地款步走来。
“你的伤如何了?”萧影尘问道。
“什么!玄木,你受伤了,伤哪了,有没有事,快让我看看!”凤墨溪一听玄木受伤了,忙上去关切问道。
“已经无事了,闭关了半月有余,今日出关,已经无事了。”玄木淡然笑道。
“竟然闭关了半月有余,这么严重?”凤墨溪诧异,以玄木的本事,一般人也近不得身,怎会被伤的如此重。
“啊,救命啊!你干什么啊,你发什么疯?”不远处传来赤羽的呼喊。
三人忙急忙赶去。沐子御拖着虚弱的身子,拽着个枕头,走出房来,赤羽则跑得离他老远,一不留神,一头撞在玄木的胸口,玄木被他撞的略一踉跄,萧影尘伸手扶住他,对赤羽道:“不得莽撞!”
“阁主,这家伙,这家伙……”他涨红了脸半天:“反正我不管了,要照顾你们自己照顾吧,谁带回来的就让谁去照顾好了。”说着气呼呼地看了眼凤墨溪。
萧影尘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自己去中庭领罚。”
这所谓中庭领罚是萧影尘专门针对赤羽的,毕竟他身边也就两三个人,玄木身份特殊,碧素又是个乖巧的女孩子,只有赤羽一天到晚上蹿下跳,惹是生非。这便是在寒池内静坐,一来考验耐力,而来平心静气,去去赤羽的浮躁,三来当然也是用这寒水之寒让他长些记性。
赤羽一听要受罚,几乎要哭出来。凤墨溪上前阻止道:“哎,算了算了,两个孩子,多大点事。嗯,你不用受罚了。”
赤羽偷偷瞄了萧影尘一眼。
凤墨溪道:“你看他做什么,我说不用了就不用了,别管他,来来跟我走。”凤墨溪去拉他的手,赤羽忙收回。
“怎么,你想去寒水池里啊?”听此,赤羽一把拉住她的手跟着她走,萧影尘果真没再说什么。
“影尘,你跟她关系可真不一般,从来不许任何人忤逆你,但是对她却是百依百顺。”玄木意味深长道。
“这不是百依百顺,只是相互知晓。”萧影尘道。
“相互知晓?萧影尘,原来你也有痴情的时候。”玄木笑道。
“你想多了,我和她,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如果有来生,也还是一辈子的朋友。”萧影尘道。
“朋友?你就只把她当朋友,那她呢,我看她对你……”玄木道。
萧影尘却是一笑。玄木被这一笑扰得更加困惑了。
“沐子御,你好了呀,看来恢复的不错,都可以起床打人了。”凤墨溪拉着赤羽走上台阶。
“溪儿姐,你拉我离他这么近干嘛!”赤羽小心翼翼躲在凤墨溪身后。
“不是吧,赤羽,你把你们阁主的脸都丢尽了,你堂堂男儿,四肢健全,还怕打不过他现在这一推就倒的样子?”玄木道。
“那是他心里有鬼,做了亏心事,自然是没底!”沐子御道。
“谁做了亏心事?”眼见着两人又要吵起来,好不容易三人将他们都安抚下来,理清了来龙去脉,原来是碧素不方便照顾沐子御,便让赤羽照顾,但是伤口又在腹部,虽然萧影尘用灵力帮沐子御愈合了伤口,但是伤口毕竟是被戾气侵染过,还是有些不稳定,需要每日敷上玄木那儿取来的药,赤羽在换药时,不知道沐子御会突然醒来,两人都是青春年纪,不免尴尬万分,沐子御更是少爷脾气,又觉得是别人侵犯了他,两人便打起来。
“好了,我先去煎药了,碧素,你来帮我吧”玄木起身离开,碧素紧跟了出去。
“赤羽,就放你半日假吧,去街上逛逛,顺便买点糖酥来,要酥记楼的。”萧影尘从袖口掏出钱袋递给赤羽:“休要惹事生非!”
“哇,谢阁主!”赤羽一把接过钱。
“站住!”萧影尘叫道:“我交代你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不会忘的。”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留下凤墨溪和萧影尘,两人坐在月下,萧影尘饮了杯酒:“你可是有事要告诉我?”
凤墨溪道:“不愧是知己啊,知己知己,知己知彼啊。”
“何事?”萧影尘放下酒杯,等着凤墨溪。
凤墨溪嗫嚅了许久,才将一路之事告知,尤其是自己的血如何在萱妍堂唤起了那些尸身,又是如何用似灵力却不是灵力的力量移动了东西,胸口的力量到了入眠时又是如何疼痛难忍。
萧影尘听完不语。
凤墨溪道:“我有种预感……萧影尘,如果再来一遍,你还会和我决裂吗?”
萧影尘道:“你觉得我会吗?”这句话其实他也是在问自己。
“也许会吧,毕竟你是这么讨厌我变得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所以,你觉得我与你决裂只是因为你变得人非人,鬼非鬼?”萧影尘道:“那真是玷污了你方才所说的知己二字。”
凤墨溪道:“我岂能不知,你是想劝我,是怕我出尽了风头,最后却惹火上身,事实证明你是对的。”
“看来你是想回改了”
“是,在这股力量出现前,我灵力散尽,成了个废人,我觉得既然成了个废人,就应该做一个废人应该做的事,从小到死,都未曾好好感受活着,现在终于可以了。可是,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要结束了。”凤墨溪感叹到。
“所以,还是无愧于心?”萧影尘又饮了一杯酒。
“如果我说是,我想知道,这一次,你会怎么选?”
萧影尘不语。
凤墨溪抢过被他捏在手里的酒杯:“你这酒酿的可越发入味了。”
“酒是如此,人亦是如此。”萧影尘望着她道。
“何意?”
“没什么,随口一说而已。”
“我回来了,阁主,您要的酥记楼的糖酥。”赤羽又一个翻身落在两人面前。
萧影尘接过赤羽手中的糖酥,推到凤墨溪跟前,起身回房间了。
凤墨溪看着眼前的糖酥,不免又想起一段往事。一次在大户人家表演,因为凤墨溪跳得出色,那户人家奖了她一块糖酥,凤墨溪将她掰成四瓣,分别给玉姨,芷兰,还有萧影尘,本就一口大小的糖酥,掰成四瓣其实也就尝了点味道,只是就这点味道,让凤墨溪难忘万分,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当然芷兰和萧影尘也一样。一次表演恰巧在酥记楼前,凤墨溪呆呆地望着楼内好久。萧影尘也呆呆地忘了她很久,最终趁乱,进去偷了几块酥记,不过还是被店里的伙计发现了,一脚踹出门来,凤墨溪和芷兰忙跑过去扶他,问他有没有事,他只是咬着牙不说话,伸出擦破了皮的手,张开手掌,里面是一块被捏碎了的糖酥,还染上了从他手中流出来的血。看了眼碎了的血红色糖酥,萧影尘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掉眼泪。芷兰和凤墨溪也稀里哗啦哭了起来,三人抱作一团。最后,玉姨倒出半罐子钱,去买了一盒子糖酥。
从那以后,凤墨溪再也未驻足酥记楼前,哪怕是她最风光得意之时,因为那时也正是她和萧影尘陌路之时,她不想记起糖酥的味道。
萧影尘站在窗口望着那个熟悉的不能熟悉的身影:你应该明白我的回答了吧。这一次,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