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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少女心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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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掉馅饼是什么感觉呢，季三思不知道。但天上掉铁饼是什么感觉，季三思好像知道了。
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被人高高掷向天空的铁饼，她和其他人一样正仰起脖子张望呢，不料铁饼一个回旋，将她砸了个眼冒金星，头破血流……
铁饼：叫你看热闹:)
“三思，三思？你听见了吗？”电话另一头的黎润没有久久没有听到回答，疑惑地叫着季三思的名字，把她被砸跑的魂儿叫了回来。
“师傅，你说假的吧……”季三思弱弱地说，“怎么会是我呢？”
“怎么就不会是你？”黎润气笑了，“你觉得我像是说假话的人吗？还是觉得我黎润带出来的人配不上总导演这个位置？”
“当然不是!”察觉到黎润话语里暗含危险意味的季三思一个激灵，立马挺起背，“我就是觉得，王导走了，那公司里也有其他导演有意愿顶上吧……”
季三思头一次有点不自信：“而且我没有办选秀节目的经验，毕竟是S级项目，公司是不是太大胆了？”
“公司要是不大胆能让你一个新导演入职第二年就自己办新节目吗？不就是看中你做节目敢于创新，总能想出新节目吗？”黎润语气温和，“而且你的节目收视率一直不错，口碑也好。很多艺人参加完你的节目后都对你赞不绝口，印象良好，别告诉我你自己不知道。”
“师傅你别夸了，再夸我我就要飘起来了。”
季三思从苦着一张小脸到现在不好意思地听着黎润的夸奖，不得不说，她师傅就是她师傅，这糖衣炮弹打得，她都快撑不住了。
“所以，收拾东西，剩下的等来了B市再说。顺便别忘了叫上你们组其他人，就这样吧，我还有事要忙，先挂了。”
黎润通知到位，也算放下了身上一半的担子，心情轻松了不少，便接着去忙工作了。而季三思则站在原地，看着屏幕黑下来的手机，原地凌乱ing……
片刻后，季三思神色复杂地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一旁吃的正香的徐慕洵突然伸手拍在了他的肩上，语气幽怨地喊他：“老弟……”
这一声顿时叫的徐慕洵身上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脖子犹如生锈的轴承一般，一点一点僵硬地转过去，“干，干嘛？”
“帮我订张机票吧……”
……
半晌后，徐慕洵挂掉打给经纪人的电话，看着沙发上郁郁寡欢的季三思：“订好了，和我同一班飞机，头等舱。钱就不必转了，别跟你弟我客气。”
徐慕洵说的大度，但季三思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更不用说徐慕洵此刻眼角抽搐，一副快憋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但现在季三思显然没那个心情和他计较了。
“唉……”
季三思长叹一声在沙发上躺尸，谁能想到前脚她还在心疼徐慕洵要提前回B市工作，后脚就轮到了她自己？！
这就是小桃常挂在嘴边的：“小丑竟是我自己吗？”
季三思有那么一丝绝望。
“不至于吧姐，你以前不也经常被叫回去赶工吗？”徐慕洵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解地问她，“也没见你有这么惆怅啊？”
惆怅的季三思惆怅地看了他一眼，又盯住天花板，轻轻说了一句：“你不懂……”
她缓缓开口，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同他讲了一遍。
徐慕洵：“……就因为这个？你觉得这对你来说不是好事？”
徐慕洵并没有先给出自己的看法，在做节目这个领域他并不是专业的，如果他姐有什么顾虑的地方，那是从他的角度上没有办法考虑到的。
“收视率就是战争。”季三思有些惆怅地坐起来抱住沙发靠垫靠在沙发上，“即使每个节目在最初制作的时候，唯一的目的可能就是带给观众不一样的观看乐趣，传达节目组所想传达的内容和价值理念，但是当节目制作完成要进行播放的时候，每个节目组成员包括导演的头上都像是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季三思叹了一口气：“每个导演都想制作出观众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尽管我认为收视率不是电视剧或者节目好不好看唯一的衡量标准，也叫我们组的同事不要太在乎自己节目的收视率，但要想完全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只有收视率好，才能确保节目不被砍掉，能够长久的做下去。也才能拉来投资人，有明星愿意上。”
季三思看向徐慕洵：“要是有两档同类型节目同时邀请你们，一个收视率好，一个收视率差，你们会愿意上哪一个？”
不等徐慕洵开口，她便接着说道：“即便你们说想上另一个收视率差的节目，公司出于各方面考虑也不会同意让你们上的。甚至可能不会跟你们浪费时间提一嘴，就直接推掉了。”
徐慕洵：……
“姐，我原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悲观啊？就因为一个王文山？”
“当然不是!”季三思立马反驳道，“我会怕他？”
王文山在CNT的时候她也没怕过他好吧？
“那不就行了？”徐慕洵双手一摊，“你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啊，而且，还有非执导不可的理由。”
？？？
季三思一头雾水：“什么理由？”
徐慕洵看了一眼满头问号的季三思嘟囔道：“本来没想这么快说的……我上午跟公司开会的时候听负责我们这次回归主打的编舞老师说，付陌请了他替他公司的几个练习生编舞，为了参加CNT的选秀。”
*
“三思，东西都收拾好了吗，用不用再检查一遍？”徐蔓看着季三思摊开在地上的行李箱，琢磨着还能塞进些什么东西。
“妈~我回来的时候箱子里除了给你们买的礼物就带了几件衣服还有iPad，笔记本，充电器。你看现在，你帮我塞了多少好吃的？”季三思搂着徐蔓的腰撒娇，用下巴示意她妈看她那装的满满当当箱子，“我都快怀疑箱子都要合不住了。”
“是你这回拿的箱子不够大。要不你把你爸那个皮箱带上，我把东西重新装一下？”她妈说着就准备去拿她爸以前为了旅行买的那个超大的行李箱。
季三思连忙拦住：“别别别，那就太大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可提不动。”
“那你就把觉得重的东西拿出来，我和你爸到时候再给你一起寄过去。到时候记得吃，别像以前一样忙忘了。”徐蔓嘱咐道，“行了，收拾好了就早点休息，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呢。”
“嘿嘿，妈妈我爱你。”季三思搂着徐蔓不愿松手，徐蔓看着撒娇的女儿眼眶也逐渐湿润，生怕季三思看出来，便催她：“行了行了，回了B市记得照顾好自己。妈给你发的养生文章，照看，照做，听见没？等我和你爸休假了有空就去看你和洵洵。”
“知道了。”季三思最后在徐蔓的怀里赖了一下，然后问她：“妈，你还记得我以前高中装周边的那个大箱子吗？就是有很多海报专辑的那个。”
她们家今年过年重新布置，进行了大扫除，所以她没有在之前的柜子里找到她高中时的那几个箱子。
“那个啊，都让你爸收拾的时候放到你床底下了，打扫完忘记拿出来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妈~!”季三思笑眯眯地将母亲送出卧室，然后趴在地毯上，将那几个装满她高中回忆的箱子拉了出来。
大抵是父母在打扫家里时将箱子擦拭过，所以几个箱子上并没有落下多少灰。季三思用抹布重新擦拭了一遍。
其中一箱装了她高三一年做过的所有试卷，错题本，还有毕业时同学送的贺卡和其他小礼物。另一箱则装了她高中到艺考前写过的所有影评、故事、节目分析，集训时拍的照片，一台旧的相机和每次旅行时买的明信片。
季三思看着那厚厚一摞的试卷和笔记，眼前恍然又浮现了当初在校园里奋笔疾书，每天埋头学习的日子。
那个时候的她在想什么呢？
想考试的成绩能再好一点，想摆脱烦人的数学题；想老师不要拖堂，想吃食堂三楼新出的盖饭；想下课和同学聊昨晚看的星八卦，想在体育课休息的时候和朋友坐在操场上聊天，看别人打篮球……
她最想的是什么呢……
季三思小心翼翼地打开面前这最后一个箱子，里面放着她在高中买的所有专辑和周边。
她翻开压在专辑最下面的一个包着绿色书衣的日记本，扉页和封皮中间夹着一张拍立得。是她第一次参见签售会时被抽取成为幸运粉丝的礼物，是17岁的季三思和20岁的付陌唯一的合照。
季三思出神地看了一会儿，翻开了日记的第一页：
「路霜今天抱着没考好卷子和我说她特别羡慕我，觉得我肯定什么心事都没有。」
「我怎么会没有呢？！」
「我最大的心事，就是付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