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Dance with me 相 ...
-
相对于凌静与轩文枫那充满矛盾对立的甜蜜不安之夜，左玄月与童羽欣的圣诞夜绝对是一场华美绝伦的烟火。
早在一个星期以前，东亚国际律师事务所便已炸开了锅，大老板Alex是美国人，圣诞期间恰好来中国市场视察工作，为了迎合洋鬼子的风俗和脾性，徐总一声令下，整个东亚内部便热火朝天的开始准备起一场盛大的圣诞舞会来。舞会的娱乐性规定之一便是出席者必须携伴而来，不论是临时的，永久的，固定的，浮动的……总之一句话，成双结对方能入场。这一潜规则一经流通立刻在东亚内部掀起一场觅偶热潮，单身者纷纷达成私下协约，能内部解决者先自行配对，无计可施者寻求外部援助。一时间，律师事务所的运作模式大有向红娘介绍所转换的趋势。
童羽欣哭笑不得的看着一帮政法界的精英成天为那逼于无奈而幻想出的意中人而苦恼，而最终目的只是为了一夜浮华与风光体面而已。她暗暗庆幸自己既非那溜须拍马的巧手，也不是那想浑水摸鱼的花痴，左玄月一早定好机票想要与她去巴黎街头遛弯，这个圣诞她的期待早已不在国内……
可惜，世事难料，12月23日一早徐总便敲开她办公室的房门给她送来一纸无法拒绝的邀请。Alex对童羽欣上次“高官太子案”的表现相当满意，要在明晚的圣诞舞会之际对她做出嘉奖。这下，童羽欣那早已打好腹稿准备于24日下午开溜的计划便被生生打回了原型。更为让她头疼的是徐总在离开前居然还颇有兴致的调侃起她来，
“小童啊，这次可要带你那神秘男友来压场，公司上下都对你那‘金龟婿’好奇得紧~”
徐总这边嬉笑着走了，童羽欣牵着嘴角，不知该作何表情。“金龟婿”倒是不假，不过如果这男友变女友她不知徐总和公司同仁还能否笑得出来。鱼与熊掌兼得的美事向来鲜有发生，此刻摆在她面前的便是这样一个两难的决定：放下事业晋级的良机与情人共度美景或是撇开儿女情长的牵绊追逐名利的烽烟？童羽欣用指腹轻轻摩擦着瓷杯的杯口，意识摇摇晃晃又飘回今晨她与左玄月在厨房吃完早餐，她作势要收拾碗碟，左玄月从背后揽着她的腰肢，将下巴搭在她敏感的肩头，轻松而随意的哼唱Jeanette的Porque Te Vas（电影《巴黎感觉》的片头曲：因为你走了），那慵懒而慢节奏的法语唱腔在童羽欣膨胀的心房敲出一连串跌宕起伏的惑人旋律，她酥麻着放下手中的碗碟，晕着脸颊转过身，轻轻一吻以后，她俩拥靠在一起在那时断时续的嗓音里放松身体伴随那飘渺的节奏迈动舞步……那是个可以让人忘却一切烦扰的美好早晨……
童羽欣端起瓷杯，在茶水入口前发现自己居然又在微笑。近来总是如此，嘴角不受控制不分场合便有要挣扎上扬的趋势让童羽欣一阵哑然。她知道自己是有些快乐得飘飘然了，她与左玄月间那原本让人忧心的不对等爱情因着一场权利风波而日渐升温交融，那些最初的吸引与观望随着两人间不断磨合的琐碎日常而转换为隐于表面的浓稠情愫。当然，左玄月仍然是一副神情懒散，言语轻挑的纨绔子弟摸样，却不再有陌生女子的来电骚扰；安静的夜晚，有时她忙于工作，左玄月沉迷写作，仅留呼吸的频率与对方作伴……微小的转变慢慢累积，沉稳的默契便于点滴中成形……
都说爱情会让人盲目到迷失自我，看来我们的童大律师也无法免俗。童羽欣轻轻摇摇头，站起身来端起瓷杯到饮水机处蓄水，曾经那个一心扑在事业上，勤勤恳恳力争上游的小律师还在她耳边感叹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遗憾，她却轻轻抿起唇角颇有些无奈的想，以前常听人说女人是为爱而生的动物她总觉得太过绝对笼统，到此时她终于承认群众的智慧虽直白简单却能够一语中的……事业与爱情，不能兼顾的又何止她童羽欣一人？瓷杯将满，童羽欣站起身，在泄进百叶的冬日暖阳间轻松做出决定……
※※※※※※※※※※※※※※※※※※
12月24日的下午，原本打包好行李准备往机场而去的童羽欣却被左玄月直接载回了公司楼下，她坐在保时捷Boxster的副驾位上瞪起了眼，左玄月却慢悠悠的去揉她欲蹙的眉心，
“宝贝儿，我换了夜间的航班，等你参加完舞会，我们再去巴黎。”
童羽欣抓住她意欲撤退的手指，咬了下唇，
“可是……”
“关于舞伴嘛……”左玄月往窗外招招手，停靠一旁等候多时的黑色奔驰里立刻下来四位西装革履，或严肃或爽朗的不同型格帅哥，左玄月点点头，对童羽欣轻轻一笑，
“你挑一个？就当我送你的圣诞礼物。”
童羽欣被眼前的一幕整的差点愣神，险些就要去扯左玄月那张毫无笑意的诡异笑脸。左玄月为了她宁愿委屈自己的真心却又让童羽欣感动的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可事以至此，今天她若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恐怕这地雷以后都得跟着她俩随时有爆发的可能，她轻轻一拍那张笑得轻浮的俊脸，让左玄月一个吃疼缩了脖子，
“要么不去，要么你陪我去。”
……
于是，当身着银灰色晚礼服的童羽欣与一袭纯白休闲礼服的左玄月相携走进早已沸腾的舞会现场时，毫无疑义的引来一阵惊疑的猜测与打量。且不说童羽欣与同是美女的左玄月同时出现让本就望穿秋水的一众童鞋大跌眼镜，光左玄月那早就声名在外的风流韵事就够引得大家蜚短流长的了，更有几位眼熟的旧情有了要摔杯夺门的架势，左玄月缩了缩肩膀，往童羽欣耳边轻轻一凑，
“羽欣，这太过招摇的，不怕影响你名声？”亏她还知道有个词叫名声。
童羽欣横她一眼，心想这私生活什么时候和名声挂上的钩，
“怎么，觉得你自己给我丢人了？”
这句话把左玄月激醒了，她挺胸抬头，扬着她那漂亮的尖下巴环顾全场一周，
“说实话，我要能给你丢人了，那这儿的人都得让你羞愧至死了。”
童羽欣被她逗得轻声一笑，前面徐总和一位金发碧眼的鬼佬朝她走过来，四人站定后，寒暄一番，Alex口吐洋文，对童羽欣夸赞一番，徐总左右寻不着心目中的“金龟婿”，便对一旁的左玄月挑了眉头，
“这位是？”
童羽欣抬头扬笑，
“这位便是那传说中的‘金龟婿’，华远地产名誉董事，左玄月。”童羽欣不紧不慢，不骄不躁，一句出柜的话便自自然然的出了口。徐总这边由挑眉变了瞪眼，险些让手里的香槟去亲吻地板，且不提这金龟婿的性别问题，华远地产可是出了名的官家企业，左氏一族更是权利枢纽的核心，多年来他梦寐以求要攀附的权贵却以这样的方式出现让徐总僵了笑容木了反应……左玄月这边被童羽欣的坦荡与勇敢烫了心肺，她低眉浅笑，却不好再高调的显摆自己的身家，只伸了手与两位老总轻轻握过。只有老外Alex扬起一抹玩味笑意，向童羽欣投去一个不甚明了的赞赏眼神。
舞会近高潮时，童羽欣被拉上大舞台，Alex当着全公司员工的面大肆表扬了童律师前段时间来的工作和表现，热烈的掌声伴随着童羽欣的脸色一路升温，她羞涩的扬起含蓄的浅笑，眼波流转间不经意便又扫向一旁正对她微笑点头的浅白色身影，她俩缠卷的视线在空气里厮磨片刻，童羽欣转回头仅露一对红透的耳根……左玄月抿着下唇强压下笑意，乐池里却缓缓的飘荡起Jennifer Lopez的哑沉嗓音……Dance with me……
喧闹的人群缓缓散开，悠扬的乐声对跃跃欲试的舞者发出挑逗和邀请，左玄月还望着童羽欣艳色不改的侧脸发呆，肩膀却被人轻轻往前一送，Alex轻声在她耳边道了句，
“Go and ask her!”
接下来的5分钟时间于童羽欣完全是一场游离于现实之外的梦境。她恍恍惚惚间被左玄月牵了手，“Sweet, would you please dance with me?”当这魅惑的嗓音滑入耳朵时她已经不由得被那宠溺的笑带入了舞池，华尔兹的舞步流畅、华美、绵延不绝，她早已充血失聪的大脑控制不了身体内原始的音乐本能跟随对方的每一次牵引与拥抱而飞扬。旋转的场景、腾挪的思绪与跌宕起伏的心交织出一阵酥麻的快意与刺激。这么多年以来，将压抑养成习惯的童羽欣第一次感受到，放纵原来可以是如此极致的一种享受。周遭的人群由最初的震惊和安静继而再次喧哗沸腾，这赏心悦目的一对美人甚至引来一阵尖哮的喝彩，而后一对又一对的舞伴加入到舞池中来，霓虹下一张张兴奋与欢快的脸庞被照亮……
夜渐深沉，坐在飞往巴黎的机位上，童羽欣闭着眼斜靠在左玄月的肩头，被刚刚过去的一幕又一幕冲刷洗涤，在即兴的激情退去以后，脆弱而敏感的神经被潮退的洪水冲击得绝了堤，胸口拥堵的情绪慌不择路便都随了那薄弱的泪腺点滴滑落，左玄月伸出右手，拥紧她微颤的肩头，声音里带了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宝贝儿……被感动得想哭的应该是我才对……”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Dance with me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