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太岁头上来动土! 周 ...
-
周六下午的那个慈善售书酒会是闲人左玄月为数不多的工作内容之一。作为一位知名的畅销作家,除了平日里的写作任务,出席各类文艺界的活动并代表文学界履行社会义务是她想推也推不掉的责任。而所谓的慈善售书无非就是借售书的名义向社会善心人士募捐,而心善者必不吝钱财,当然前提是他们有的是钱财,否则你张着空口白牙的想行善都没门。很不幸,凌静和轩文枫显然都是各类慈善事业争相抢夺的金主。左玄月自己也很有钱,如果能用现金省了她一下午的麻烦应酬她倒是乐得轻松,可是出版社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字,单靠酒会上售书募捐来的款项根本不及他们在全国发行销售量的零头,但对于捐助方的希望工程来说却具有莫大诱惑力,反正是各取所需互利互惠的善举,而后趁着这些个宣传与造势的浪潮他们便可以很轻易的从左玄月这棵摇钱树上摇下来更多的钱。瞧,多么契合那句老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左玄月推不掉出版社为她安排的社会任务,又不放心将童羽欣单独留在家里。诺大的酒会人多口杂,那些个贴身护卫就算再贴身总不可能把童羽欣当金丝鸟般围个水泄不通。加上周一便是那要命的□□案的终审开庭日,她实在不敢大意。于是便扯上凌静作陪,这样即使在酒会上她不得不分神公事,总还有个放得下心的眼线。于是乎,到了下午,当左童凌轩四人次第出现在酒会现场,出版社杜总的脸立马呈现出一种花开过盛的奇观,且不说才色俱佳的四位丽人同时出现为会场带来怎样热烈的反响,凌静与轩文枫更是S城排得上个位数的富贾,加上前段时间又盛传凌盛与宇丰那难以言说的敌友关系论,两人的同时出现立刻引起无数猜测与议论的浪潮。
好不容易打发走杜总那连绵不绝的谢意与恭维,凌静与轩文枫均是无声叹了口气,凌静头一歪,在轩文枫耳边轻声道,
“你和那杜总好像很熟?”
轩文枫端着高脚杯轻点一下头,
“杜宏民,早些年他那主编的位置是我爸买来的。”
凌静一挑眉,
“哦,我说那爆料的陈兴就这么走人了,还真是你的杰作。”
原本是时过境迁的陈年旧事,轩文枫却不满意凌静还记得,记得也就罢了,还偏偏要在她面前提起又再次触动她那爱攻击的敏感神经,于是她颇为不满的瞄凌静一眼,
“怎么,觉得我对你那旧情的岳父出手太狠?”
轩文枫原本轻柔的语气里参了割肤的冰渣,凌静便知道她那防备过度的小心眼儿又犯了,此刻轩文枫的问题明显带着敌意,无论你怎样回答肯定都得撞到她的火山口上,最为明智的做法当然是转移话题,避重就轻才好化险为夷。于是凌静伸手捂胃,抬头望天,
“我饿了,不如一会去宵夜?”
轩文枫咬着下唇横她一眼,
“拙劣。”
凌静笑着轻轻捏了捏她垂在身侧的手心,轩文枫回掐她一下,总算是平安过关。
这边刚刚哄好发脾气的猫,左玄月便领着童羽欣过来,四人闲聊片刻,正讨论一会去哪里祭祭五脏庙,身为酒会主人的左玄月却片刻都不得闲,只得留下童羽欣与凌轩转头先去解决她颇不以为然的公事,会场里几乎遍布着她的便衣亲信,会场外还有凌静的保安部守着,童羽欣此刻正与她最信任的人待在一处,照理来说她该安心才是,左眼皮却跳起得让她心慌。她断断然不会去相信所谓“左眼跳灾,右眼跳财”的民间迷信,但身体反应是一回事儿,心中的不安又是另一回事儿,而事实证明,感知危险仍然是人类身为动物的原始本能。
这场变故是在酒会结束后,四人离开会场的当口发生的。
四人走到门口,正准备去停车场取车,一群久候多时的读者热情的包围了左玄月,离左玄月最近的凌静也一并陷入了包围,拥挤的人墙很快便隔开了童羽欣与轩文枫,而同一时刻一辆无牌黑色面包车突然就转过街角煞停在童羽欣的面前,车门拉开,几个壮汉跳将下来,扯住童羽欣便往车里塞,轩文枫几乎是本能的便上前扯住了童羽欣的手臂,于是祸不单行的,除了主要目标的童羽欣,轩文枫也成了这起绑架事件的附属牺牲品。
那边面包车一发动,这边的人潮便一哄而散。好在守在门口的保镖还算机敏,很快的一辆军用悍马一辆黑色捷达便冲出街道,跟着那辆面包车绝尘而去。
“该死!”左玄月脱出包围差点就气到吐血,这明目张胆的“抢人”无疑给了她当头棒喝,大概对方也给逼得急了,疯狗咬起人来可是不死不休。她愤愤然甩开一旁的警卫,就要去开车,凌静却一把抓住她,
“让他们去追,冷静点!”
“该死,你让我怎样冷静。”
“混账,你现在追上去也没用。”凌静难得的吼起来,左玄月才噤了声,
“那间运输公司,抓住上面的人才能保她们安全。”凌静此刻也不好受,一想到轩文枫还在那车子里攸关生死她插在裤兜里的手就一阵一阵发麻。左玄月的反应实属正常,如若不是左玄月先她一步失去理性,恐怕此刻坐在车子里狂飙的会是她自己也未可知。但事情的发生已成定局,此刻如何最为高效的解决问题才是关键。
“运输公司那边我早叫人盯着,应该没问题。”左玄月此刻迫不得已只能逼自己先放下情感冲突,越是慌乱越是会延误救人的时间和可能性,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她把钥匙抛给凌静示意她开车,自己掏了电话立刻与昆叔那边联系。
不出5分钟,整个S城的警备系统都收到紧急指示展开围捕和搜救行动。
一个小时以后,城源通运输公司的老板和主要负责人统统被请到了警局作客。
两个小时以后,劫持人质的车辆在一处烂尾楼的工地外被找到,人质搜救成功并被安全转移到市二医院救治。
当左玄月和凌静赶到医院时,不过夜间9点,整个行动耗时不超过3小时,算得上是相当高效与成功的了。轩文枫披着件警服坐着急救室门外的长椅上,身旁还站着两个面无表情的荷枪警卫,见凌静和左玄月来了,她抬起头勉强扬起一丝笑,凌静却看到她裂开的唇角处尚有血痕,脸颊上还有明显的指印,她在裤袋里紧了紧拳头,蹙着眉心走过去,挨着轩文枫坐下,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右手,轩文枫虽然受了些惊吓,但精神状态还算稳定,她轻轻捏了捏凌静的手指,示意自己没事。左玄月偏偏头,示意旁边的两名警卫到走廊边侯着,才语气不稳的问,
“羽欣怎样?”
轩文枫抬起头,面露难色,
“刚刚送进去,医生说轻度昏迷没有大碍,就是伤口需要缝针……”
左玄月被这句话激得差点想去撞墙,仿佛那针此刻不是在补童羽欣的身,而是在戳她的心。她背着双手,口吐脏话在走廊里绕了三个大圈,终于被心烦意乱的凌静按坐在长椅上才算消停。消停完她才想起轩文枫才是这起飞来横祸的无辜受害者,她挠挠头抱歉的扭头去看轩文枫,
“抱歉,轩小姐,把你也卷进来。”
轩文枫这边习惯性去扬嘴角却不料扯了那新添的伤,她疼得低头蹙眉下意识就要上手去碰,凌镜却眼快的抓了她抬起的右手,
“别碰,疼!”
轩文枫撇撇嘴,乖乖放下右手,任由凌镜握着,有些气虚的说,
“我这儿倒没什么,不过被招待了两巴掌,童小姐看起来才是他们的主要目标。”
左玄月闻言摩拳擦掌的又准备起身,凌镜踹她一脚,
“有时间生气,不如想想如何讨回些欠债利息。”
左玄月拍拍屁股准备去掏烟,一抬头才意识到所处的地儿乃是全程禁烟的医疗区,她撇撇嘴又坐回椅间,然后颇有些不耐烦的叹了口气,
“目前相关人士都在局子里喝茶,那主谋龟儿子要不是还关押在看守所等着周一提审,我今晚就把他给就地正法了。”
凌镜这边检查完轩文枫脸上的淤痕,才转回视线去看左玄月,
“今晚的事怕是已经惊动干爹那边了,主事的那边看起来池子也不浅,事态要再扩大下去不怕老爷子先把你给办了?”
“咋了,怕了老头子的家法伺候?”
凌镜一挑眉,
“你这主谋尚且不怕,我这从犯能比你还惨?”
轩文枫却被逗乐了,
“你们这儿还有没有点人民公仆的样子,简直就是黑社会围殴泄愤。”
左玄月一拍凌静的肩膀,
“轩小姐觉得我们太粗鲁?”
轩文枫眨眨眼,翻个白眼,
“那倒没有,如果抓到今晚绑我们的人,麻烦跺了他的手去喂狗。”
凌静和左玄月均是一笑,左玄月却轻轻肘击一下凌静,在她耳边低声道了句,
“你这妖精,果然厉害。”
三人说得一会话,急救灯熄灭,童羽欣躺在病床上被两个护士推送出来,三人均条件反射般起立迎向前去。
额头上的伤口最重,缝了7针,双手和脖子有淤青和擦痕,头部有轻微脑震荡,其他还好无甚大碍,只是目前在麻药作用下还未清醒。跟着护士一路回了病房,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左玄月却突然变得沉默,凌静知道耳闻与目睹的功效完全无法同日而语,现下受伤的童羽欣活生生摆在眼前,无关者尚且触目惊心,更别提左玄月这个真真切切的当局者。左玄月心里难免难受自责,立时的劝慰却有往伤口上撒盐的反作用,凌静便对一旁的轩文枫使了眼色,两人都不再多话,由得左玄月独自整理消化。三人陪伴片刻,她又叮嘱几句,便起身带轩文枫告别。临别时凌静拍拍左玄月的肩膀,左玄月点点头,轻声道,
“凌静,今天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
凌静无声的叹口气,又在她肩头猛拍一下,
“恩,你若敢算了我会先揍死你。”说完才牵了轩文枫的手离去。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