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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上药风波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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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凌静追着轩文枫上演生死时速的当儿,城市的另一头,童羽欣的公寓里,登台的是另一出不算激烈的追逐。
客厅一隅,左玄月一手捂着右腹的伤口,一手在身前猛挥,
“羽欣,这伤都结痂了,咱……咱就别再消毒了,你给我抹点那什么红药水就行。”
隔着沙发站在左玄月对面一手握碘酒瓶,一手拿棉球的童羽欣此刻已恢复了平日里上庭时的气势,若将她手中的医疗用品换作屠刀工具,她就能当场将对面的生物就地正法了,
“不行,先消毒,再上药。”
话说童羽欣的急救知识来自于她那早就声名在外的外科一把手的老妈,是完全符合国际要求的标准操作。既然左玄月打死都不想上医院就医,那么由她这个家教为主,自学为辅的专业医生之女来操刀勉强也算合宜。
但在她俩绕着客厅的沙发转了30个周圈以后,童羽欣已经可以嗅到弥散到空气中的碘酒气息,她担心再耗下去将要弹尽粮绝,于是她迅速调整策略,采用了平时诱供的口吻,
“左玄月,你要再跑,我就打120了。到时可不只是消毒这么简单。”
这下左玄月不敢动了,医院恐怕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忌惮的地方,她极不情愿的挪到沙发边乖乖坐下,她原本也不愿躲来着,这样躲着不愿上药实在有损她刚刚大义凛然,英雄救美的狭义形象,但她又不得不躲,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很怕,很怕疼。就算是一路打闹长大,她也没受过什么大伤,破皮见红的就更少,偶有需要缝针也有麻药撑着,感觉不到疼。否则就她那从小一打针就飙泪的体质,怕是要上演水漫金山的现代惨剧。所以此刻她一听要用碘酒和酒精消毒伤口,便俨然有了给革命同志上刑的觉悟。她一边僵直腰身去脱外套,一边颇有些哀怨的去看童羽欣,
“能不能先给两粒止疼药?”
原本绷着脸准备动用私刑的童羽欣被这句话逗到开怀,
“又不是给你开膛剖腹,刚才与人拼命没见你喊疼?”
左玄月瞟一眼放在矮几上急救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又看一眼坐在旁边正拿着棉球沾碘酒的童羽欣,把心一横,把眼一闭,撩起衬衫,心里唱响那首老歌:二十年后又是好汉一条,
“羽欣,能不能给我个痛快的?”
“行,让你一击毙命如何?”
童羽欣一边笑着瞪她,一边去看她右腹的伤口,一寸多长的创口看来并不很深,只是割破表皮层,并未伤筋动骨,周边的污渍和血迹她已经细心的擦洗过,此刻她倒没有琼瑶式的去花痴那伤口的来历与英雄的良苦用心,只是认真而专注的做好善后的处理,棉球接触皮肤前,她小心的道了句,
“忍一下,可能会有点痛。”
左玄月那句“我忍”还来不及跳出口腔,从腹部腾起的灼烧顺着她的脊椎窜上头顶,继而反馈到面部神经。她瞪了双眼,扯了眉,张了嘴,蹦出的全是单音节,
“啊……啊……啊啊……”
童羽欣抬头便迎上那张因扭曲变形而俊秀不再的苦脸,她下意识想起小时候邻居家的沙皮狗贝贝那张永远悲伤的狗脸,她想笑又觉得不应该落井下石,她咬了下唇憋住笑意,又用空下的左手拥了左玄月入怀,让她枕了她的肩膀,自己轻拍她的背脊以示安慰。
这边童羽欣的右手还不能闲着,消毒这东西拖得越长皮肉越苦,擦完碘酒再用酒精洗过一边,再上外伤药,然后用辅料的纱布包扎,最后用绷带固定。童羽欣侧着头做的认真仔细,左玄月这边头一着肩,贯穿腰腹的疼痛立刻被另一种难以遏制的煎熬取代,因为此刻她的视线刚好沿着童羽欣宽松的T恤领口,滑过那隐隐浮现的□□,定格在那段包裹住诱人曲线的黑色蕾丝边缘。她焦灼的意识脱离理智的控制全部转为一片浅黄,天知道她费了多大的劲儿控制住自己的双手不要越轨,耳边又传来轻柔而关切的询问,
“怎样,还疼吗?”
左玄月此刻脑子早就断线,词不成句,她听到问话便下意思的张嘴继续吐她的单字,只是吐词越来越缓,也越来越轻,
“啊……啊…………啊………………”
童羽欣只当她是痛觉麻木,也不手软,反而加快了处理的速度。左玄月一边吞口水,一边用残留的些许人性扯开视线,可惜有句古语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她抬起的视线正正好巡游过那峰谷交叠的柔美颈项,停顿在末端收束的小巧耳垂,粉色半透明的耳垂中央一粒指尖大小的珍珠耳钉碾碎她仅剩的克制与坚持……
童羽欣原本在做最后一道工序:上绷带,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闪了心神……
童羽欣出乎意料的没有抵抗反而是瘫软在左玄月的怀中,
“不要……”
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颤音飘飘然涌进左玄月的耳朵,她分崩离析的意识体终于被迫重聚,潜意识里有个坚定的声音喧嚷着让她清醒,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对上童羽欣那双已然溢了泪痕的迷蒙眼睛。她在惊恐之余立时借臂力撑起上半身和童羽欣拉开距离,意识归位的同时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所作所为。她张了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到底是说自己一时意乱情迷还是说对你早已起意,似乎都不甚妥当,且都有措词借口的嫌疑,她愣神半天,只木然吐出一个字,
“我……”
童羽欣这边显然比她还要慌乱,若火烧的脸颊在意欲遮掩的指缝间红的醒目,她撇开与左玄月对视的眼睛,一个翻身从她身侧滑下沙发,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卫生间。片刻后,浴室里传来花洒的均匀声响。
“你个作孽的……”左玄月无比懊恼的轻声嘀咕一句。
她叹息着直起身体,靠向沙发,环绕腰侧的绷带散了一地横七竖八的白,她盯着它们出神几秒,不知该如何才好,只颇觉心烦的将松松垮垮搭在腰间的部分也一并扯开,扔在一边。她脑袋空空的静坐片刻,便条件反射般去摸外套准备走人,可转头一想,在这时候离开不是更为可恶,浴室的水声持续冲刷她的听觉神经,她直觉应该对童羽欣有个交代,可在她的处事原则里,上床或是□□与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只要你情我愿,也就不存在什么非得解释说明的必要了。让她费解的是童羽欣的态度转变,前女友多到无法记数的左玄月还没有遇到两情相悦做到兴起却中途叫停的情况,而童羽欣刚开始明明也是愉悦并配合的不是,身体不会说谎这点她有信心,可后来又中途喊停她就无法理解了:难道这是她的初夜?左玄月暗笑自己天真,这年头,处女比妓女还疯狂。难道是自己的技术下降了以至于无法取悦于人?这一点打死她她也不会承认。又或许……
她的心烦意乱的猜测随着童羽欣走出卫生间戛然而止,她几乎是竖起了全身的探测雷达,童羽欣出了浴室,并没有走向客厅,而是一转身拐进了卧室。
啪!
那声清脆的关门声震得左玄月头皮发麻。她捂着腹间的伤口晃晃悠悠站起身,觉得怎么样也得先打声招呼再撤退。否则她今夜以命博来的“英雄救美”不但不能抱得美人归,还有可能赔上个难得的红颜知己。她拖着脚步移动到卧室门口,想了几个可能且不尴尬的开场白,正准备敲门,房门自己先一步开了,童羽欣站在门口,将一团类似被褥的物品往她胸口一推,也不看她,
“太晚了,你有伤不要开车,今夜麻烦在书房将就一下。”说话间她抬起下巴点了点对面的房门,
“哦……”
“伤口上了药,这两天不要沾水。”
啪!
房门再次合上,左玄月抱着被褥站在门口。喜忧参半。喜的是童羽欣并没有因为刚刚那中途而止的交欢而迁怒于她,而是在欲拒还迎的态度里带了丝勾人的羞涩,她那点贼心便又如得了赦令般开始抬头;忧的是转过身便是漫漫长夜,与她相伴的将是孤冷的书房与被欲望撩拨后难以入眠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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