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言微薄》闻素

2、我一直在你身后 晚

　　晚上十点多，江羽乔被送进普通病房，手术室外的两个人心里跟着一松，言畅给江羽乔安排了单间病房，江羽乔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手上还输着液

　　“你先回去吧，这两天得辛苦你了，顺便帮我注意一下阮照庭这个人”
　　“好，我就说伊莎怎么会关注阮照庭这个人，还以为她想少奋斗二十年呢，看来，原因在这啊”
　　“嗯”
　　“好，我有事随时跟你联系，你好好照顾江师妹”

　　跟言畅说完，陈默便离开了，言畅站在床边看着江羽乔，脑子里回荡着陈默的话

　　“如果你当时说了出来，也许江羽乔跟阮易之间就只是泛泛之交……”

　　“你在用实际行动表达的喜欢难道就只是为了错过吗？”

　　是这样吗？好像是的，他自以为是的以为江羽乔可以明白，可他忘了，江羽乔是那么敏感，没有一句肯定的我喜欢你 ，江羽乔是可以把任何想法掐死在萌芽里的……

　　言畅跟陈默是大学同学，修的都是律师，他性子沉稳，不爱说话，陈默倒是健谈，老师们当时一度说，“你俩名字起反了吧……”

　　毕业后两人合资开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晃晃五年时间已过，如今“陈言律师事务所”已经混的风生水起了，可是刚开的那三年，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毕竟是刚毕业的毛头小孩，尽管大四都已实习，可是面对同行的各种打压，那三年也可谓是吃尽苦头……

　　江羽乔比他小四岁，考上了跟他同一所大学，只是那个时候他已经毕业了，她从小父母双亡，江奶奶也只陪她到大二，走的时候，江奶奶还拉着他的手说着“言畅啊，好……孩子，你…也是…看…着小乔…长大的，奶奶…现在不行了，帮帮奶奶，多……多照顾……小乔”

　　言畅说好，可是那个时候他工作也有些喘不过来气，对江羽乔便有些疏忽，却没想到……

　　如果那段时间，他可以分一下心，也许真的如陈默说的，会不一样……

　　言畅想起这些往事，仰头闭上了眼，有些事情，都是自己的选择，既然发生了，就要承担后果，江羽乔是，他也是……

　　看着江羽乔输完液已经将近凌晨了，言畅便躺在了另一张床上休息，跑了一天，躺下没多久便睡着了

　　………………………………………

　　“言畅，我没有家了，奶奶，也不要我了”

　　江奶奶入葬，没有人，只有江羽乔和言畅，江羽乔站在江奶奶的墓碑面前哽咽着对言畅说，

　　言畅眼睛红润，但到底是男人，声音也只是微哑，他上前一步握住江羽乔的手

　　“小乔，你转身，我就在你身后，一辈子都在”

　　江羽乔突然转头看向言畅，满是泪水的眼眶充满了不可置信，言畅没有逃避，他说

　　“傻姑娘，这么多年，也就你不知道了吧……”
　　“奶奶，我一定会照顾好小乔的”
　　说完，便主动拉着江羽乔的手，一起回家

　　“你什么都别担心，一切有我，我这段时间会很忙，如果有事的时候我没在，去找我妈，嗯？”
　　“言畅……”
　　“嘘，什么都别说，我原本想等一切处理好了，就跟奶奶说娶你，可奶奶不等我，我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了……”

　　回到家安顿好江羽乔，言畅便又开车去另了一个城市……

　　转眼又到开学季，距离葬礼已经两个多月了，江羽乔请求提前考试，回来后就直接到寒假过了再回去，言畅事务所刚开，很忙，但也不忘回来看着点江羽乔，这次开学，言畅便开车回来，陪她一起回学校

　　那天路很顺，没有多少车，半路言畅便单手抓住方向盘，另一只手去握住江羽乔的手，江羽乔看着他，不解
　　“怎么了？”

　　“小乔，等你毕业，我们结婚吧”

　　江羽乔愣了，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沉思了一会“好”

　　把江羽乔送到学校之后，事务所里一通电话催着言畅回去，言畅看了看江羽乔

　　“所里……”
　　“没事，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学习，顺顺利利的毕业，等你娶我”
　　“好，我会处理好一切，给你个家。”

　　言畅报了报江羽乔，转身离开……
　　这一走，他们便又是几个月没见面，只能每晚一通电话粥……

　　“下晚自习了吗？”
　　“嗯，下了”
　　“好，要好好照顾好自己，我见你的时候可不能瘦了”
　　“遵命~”

　　就这样，乐此不疲，直到一周后的一通电话，言畅说“小乔，周末我带你出来吃个饭”

　　周末如约而至，晚上，言畅带江羽乔来了他们事务所里的饭局，江羽乔的到来，除了陈默，伊莎，其他人都是茫然，却碍于言律师的威严不敢问，只好私地下相互猜测，给伊莎发去眼神询问，伊莎见过言畅办公桌上的照片，是这个姑娘，便给那群八卦的人们一个确定的讯息……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一是庆祝我们陈言律师事务所渡过难关，从此步入正轨，在此辛苦大家，先干为敬”

　　说完一口便喝了一杯酒，江羽乔也因为他的话看着他，眼里闪着高兴的光

　　“二是，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我未婚妻，江羽乔”

　　江羽乔愣了两秒，她没想到言畅会有这样的举动，但随后连忙举起杯子，她面前的是一杯果汁，言畅在到的时候就问服务员要了一瓶果汁，给她倒上

　　“很高兴认识大家，我不会喝酒，以果汁代酒，敬大家一杯”

　　随后便听到一声又一声的嫂子，看着一杯又一杯的酒进了别人的肚子里

　　……………………

　　今天晚上的言畅心情很好，话也很多，从饭局开始就是，好像这个决定他很早就已经定下来了，只是想到要今天执行，他就格外开心

　　周末返校的人很多，言畅送她回来路上碰到了不少同学，把她送到宿舍楼下，看着她转身走了进去，隐隐约约还听到她似乎碰到了同学，问她
　　“小乔，送你回来的人谁啊”
　　“哦，我未婚夫”
　　“嗯？你什么时候有未婚夫了”
　　“小时候，我是他童养媳”

　　言畅还站在江羽乔宿舍楼下，听到她那句童养媳，言畅嘴角勾了起来……

　　春去秋来，一年又一年，江羽乔毕业了，她搬进了言畅为她们准备的婚房，言畅抱着一个ipad从楼上下来，给坐在沙发上的江羽乔看

　　“选个地方，教堂，草地，还是酒店？”
　　“教堂吧，比较神圣”
　　“好，听你的……”

　　……………………………………

　　“言先生，无论贫穷、疾病、困难、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江小姐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她吗”
　　“我愿意”

　　“江小姐，无论贫穷、疾病、痛苦、富有、健康、快乐、幸福，你都愿意对言先生不离不弃，一生一世爱护他吗”
　　“我愿意”

　　江羽乔毕业了，她为他穿上了婚纱，那天的江羽乔真漂亮……
　　言畅笑了，江羽乔终于是他的妻子了，他终于给江羽乔一个家了……

　　………………………………………

　　早上八点，言畅是被吵醒的，睁眼空洞了半刻，才发觉，昨晚，他做了一个很美的梦，梦里，没有阮易，他说了他最想说的话，做了他没来得及做的事……

　　转头看向另一张床上的江羽乔，发现江羽乔躺在床上，在和医生说明情况，可能是察觉到了言畅的视线，江羽乔也转头看向他

　　“醒了？医生过来的时候你还在睡，我们已经小声了，没想到还是吵到你了，对不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话让言畅眉头一皱，他不喜欢江羽乔对自己这么见外，但还是比较关心江羽乔的身体
　　“她怎么样了？”
　　“手术没有任何问题，这两天胃部还是会有一些灼痛，但是是可以忍受的，最近半年不能碰酒，半年以后也不能过度酗酒，另外，她还有些贫血，身子底不是太好，在多住院观察两天吧……”
　　“好”

　　交代完医生就出去了，言畅看着她苍白的小脸，嘴唇没有血色也干巴巴的，言畅赶紧去接了杯温水，把床摇起来一点，让江羽乔成半躺样子，舒服一些，把水放在桌上，摸了摸江羽乔的头
　　“来，喝点水，我去买些粥”

　　说完便转身往外走，背后却听到江羽乔说
　　“言畅，谢谢你”
　　“永远不要对我说谢谢。”

　　言畅往外走的步子一顿，深情颇为落寞……

　　走出医院大楼，抬头看看了天，太阳照的的眼睛都睁不开，明明很暖，言畅却冷，江羽乔还在医院，言畅也不敢耽搁，赶紧去找早餐店……

　　再回到病房时，手里已经多了两碗小米粥，两份包子，放到桌上打开，语气温柔

　　“小米粥养胃，包子是豆沙馅的，趁热吃”

　　“好”

　　江羽乔看着言畅皱巴巴的西装，突然想起来，言畅出去的时候好像还没洗脸，想想平时那么严谨整洁的一个人因为她的不理智把自己搞成这样，江羽乔内心越发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