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失算 ...
-
“怎么会这样?明明千面婆娑已经醒过来一次,为何她的仙魂还是迟迟不能归位?”莘夷眼睛死死地盯着引魂阵中心,心里隐隐不安,焦虑道。
“师姐,为什么我老是感觉她快要挂了呢?需要调适一下吗?”紫仪醒来,走到莘夷身旁,悄悄道。“紫仪,你退后,我来调。”莘夷习惯性地伸手将紫仪护在身后,接着起身飞向引魂阵外圈顶端。
“怎么回事?莘夷,你到底有没有尽职看守啊?这么久了,仙魂竟还没入体。”弗与见情况不妙,跑过来质问道。
紫仪偷偷翻了一个白眼,瞅着弗与那副丑陋嘴脸,心里暗自吐槽道:‘不出力就知道蹭的家伙,还好意思对大师姐指指点点啊?要不是有七彩绳护着师姐,你个伪君子,那双咸猪手怕是要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紫仪,你这是什么表情啊?”弗与扭头看见紫仪那略有鄙夷的表情,恼羞成怒道。
“嘿嘿,晕倒后遗症,掌门师叔莫怪哦。”紫仪嬉皮笑脸地朝弗与行了一个礼,转身飞到莘夷身旁。
徒留弗与一人站在原地气的跺脚,更气的是身为一届掌门,自己竟连如何处理这种突发情况都不知晓。
任凭莘夷如何小心调适阵中密度,千面婆娑依旧没有觉醒的迹象,只见其脸色越发苍白,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出。
紫仪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二话不说,摆出手势,欲调适道:“师姐,让我来试试调整一下。”莘夷握住紫仪欲调适的手,眼神示意道:“没用了,你看!”
见千面婆娑如鹅毛般轻飘飘落在地上,弗与哭天喊地道:“完了,这可如何是好呢?”
莘夷和紫仪双双落地,低头看着脚下的零碎小石子,默不作声。
“阿梭,醒了没有?”千面紫苏君跑过来,匆忙问道。“她……”莘夷无言以对,抬头看向静静躺在右侧冲洗干净的鹅卵石上的千面婆娑。
千面紫苏君伸手触碰仙魂殆尽的千面婆娑,气息全无,徒留一具仙身,颤颤巍巍收回了手。
千面紫苏君揪着弗与的衣领,愤怒道:“为什么会是这样?弗与,你告诉我,为何阿梭现在一点生还的气息都没有呢?”
弗与被揪得快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道:“实在抱歉,我们真的尽力了,请-妖君-节-哀-顺-变。”
千面紫苏君一把将弗与甩到地上,大声咆哮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本君只要阿梭活着,活着你明白吗?”
弗与张大嘴巴拼命呼吸,缓过劲来,一副愁眉苦脸道:“可是现已回天乏力,我们真的没有其他办法。”
千面紫苏君随手劈断周围零散的几颗苍天大树,邪魅一笑道:“没有办法?好啊,那我就要你们整个玄医阁为我爱妻陪葬。”
紫仪实在忍不住,一吐为快道:“过分了!我们是医仙不错,可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大罗神仙,能生死人肉白骨那种禁术早被九重天封锁存档了。再说了,我们能救回来一次着实不易,你都不能悠着点用,非把她折腾成奄奄一息的样子,这能赖谁啊?”
“如此巧舌如簧,玄医阁推诿的手段着实一流,本君不得不拍手叫好。看来此事须要闹到九重天的凌霄宝殿之上,才能给本君一个满意的答复。”千面紫苏君一边拍手讥笑,一边威胁味十足道。
“就知道告状的小人,难怪会好端端就中年丧偶?”一听这话,紫仪怼得更加狠厉,故意激怒妖君,转移他的注意力,免得他立马跑去九重天打小报告。
“死丫头,有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千面紫苏君气的恨不能上前将紫仪一撕两半。
“有种你来撕啊!我才不怕你。搞不好你有了新欢,故作深情,阵法问题设置的难度让她答不上来,正好可以甩锅给我们,成全了你一代妖君痴情专一的标签。”紫仪越怼越上瘾,瞧那叫嚣的样,眼看快刹不住闸了。
“紫仪,别吵吵了!事情闹大对双方都不好。”莘夷无奈摇头,伸手拉拉紫仪的衣袖,急忙制止道。
“妖君,老朽管教无方,望您能大人有大量,既往不咎今日之事。”弗与自觉理亏,态度极度谦逊卑微道。
“想让我既往不咎,除非让她跪下来给本君磕头,磕到本君满意为止,否则一切免谈。”千面紫苏君指着一旁的紫仪,眼神恶毒无比,嘴角含笑道。
“我不跪。”紫仪故意拔高声调,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你还想上天不成?老实给我跪下。”弗与一个横踢,紫仪很配合地‘哦’了一声,接着便乖乖跪下,开启漫长的叩拜之路。
一身浅紫色仙服快被紫仪磕破的鲜血晕染变色,莘夷看不下去,跪下来恳求道:“妖君,剩下的叩首由我来完成,可否让紫仪先起来?她真的不能再行叩拜之礼。”
千面紫苏君瞅着莘夷明知自己刚刚在紫仪左侧布满的荆棘陷阱,却依旧甘之若饴地笑着跪在其上面。
‘若非动情,这丫头倒挺能忍辱负重,是个人物。’千面紫苏君眼角略有湿润,不觉动容道:“看在你如此虔诚的份上,本君暂且放她一马,今日之事不再追究。”
弗与索性趁热打铁,小心询问道:“那关于您爱妻的事?不知您打算如何解决处理?”
千面紫苏君哎呦了一声,脸上挂着不耐烦的表情,紧锁眉头道:“好烦啊!您都说了既往不咎,我也同意了,不知弗与上仙到底想让我怎样表态呢?女人嘛,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千面紫苏君搂过弗与的肩,故作花心道:“好歹我也是堂堂一代妖君,岂能吊死在一棵歪脖树上呢?妖界美女千千万,哪个不任我采任我取?我若墨守成规,不是白白浪费了大好资源,少了许多口福。”
听了千面紫苏君一通胡言乱语,弗与摸着胸口,心里放心了许多。
紫仪低头叩首,趴在地上,嘴角邪勾,心里鄙视道:‘哼,男人果真薄情寡义!刚刚还一口一个爱妻叫的贼溜,现在倒好前任的后事还没料里,就开始筹划下一个目标对象。五师妹说的没错,男人就是不靠谱的渣渣,喜欢他们纯属浪费时间。’
送走了千面紫苏君这个大麻烦精,弗与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忙摸着心尖处,抚慰一下自个神经紧绷的小心心,转身看向跪在那里尚未起身的莘夷和紫仪,顿时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你俩还不赶紧滚起来?孽徒难教。”弗与厉声呵斥道。说完,弗与全然不顾莘夷、紫仪是否有力气起来,自顾自地拂袖离去。
紫仪猛地抬起头来,望着弗与远去的背影,肩膀抖动几下,心里不屑又气愤道:‘呵呵,用着我俩的时候,掌门师叔你可是比谁都会嘘寒问暖,现在事情搞砸了,就张口闭口孽徒,听着着实辣耳朵。’
莘夷艰难地站起身来,本欲伸手去扶紫仪起来,没曾想竟看到紫仪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不顾腿上的疼痛,立马弯腰将紫仪牢牢抱在怀里。
看着怀里紫仪那磕破的额头,莘夷很是心疼道:‘许是你刚才一时抬头过猛,再加上跪了这么久,暂时性昏迷很正常。小仪,睡吧,好好睡一觉,天塌下来有师姐替你顶着。’
玄医阁外门弟子覃术一路行色匆匆来到养心阁,慌张行礼道:“掌门,不好了。妖君带领一群妖兵围剿玄医阁,说是不交出凶手,誓不罢休。”
弗与正在一张沉香木古桌前闭眼盘坐修养身心,听到覃术来报,一时胸口郁闷气结,一口老血显些喷出来。
“方才不是说好不闹事吗?怎么过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就立马转了性呢?”弗与睁开眼睛,甚是不解道。
“这谁能料到妖君他会出尔反尔呢?掌门,你倒是想想应对之策,马上就要打到山门口了。”覃术满脸着急,催促道。
“有了,你把莘夷叫过来,不要被任何学员看到,也不能让紫仪看到。”弗与心里仔细盘算一番,开口交代道。
“好的,掌门。”覃术抱剑行礼,一脸恭敬道。说完,覃术便火速去静心阁找正在授课的大师姐莘夷。
长廊里,莘夷边走边询问道:“覃术,师父究竟是因何事找我?”
覃术从怀里掏出秀帕,一边殷勤地递给莘夷,一边笑脸回道:“大师姐,这小的就不清楚了,具体啥原因,你还是当面询问一下掌门。”
莘夷瞟了一眼覃术手中的秀帕,并未伸手去接,绕道而行,举止有礼道:“哦,是这样。谢谢,不用了。”
覃术脸色略显难尴,悻悻收回手帕,贼眉鼠眼跟在莘夷身后,心里鄙夷道:‘不识抬举的玩意!老子,给你递手帕,那是看的起你。就你这种没爹没娘的野种,若不是有点姿色傍身,弗与那个老色胚怎会收你做关门弟子?我呸,什么养女,都是掩人耳目的借口罢了。’
覃术在心里吐槽个够,却忘了已为上仙的莘夷想读懂一个资质平平的仙君所想,简直不费吹灰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