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23、第二十三章：五十四冤魂不安息（2）

　　少女们在大堂上哭眼抹泪，局地吁天，听得门口的百姓惊恐万状的也有，满腔愤怒的也有，不少妇人甚至惊呼一声；「可怜呐！」便转过脸擦起眼泪。

　　一个上午就这样吵吵嚷嚷地过去了，陈大人愈是头病，抬眼瞄了瞄地上最前首的山贼，那人也对望了回来，两人眼神交流了一下，陈大人扶额摇摇头，拿起拍案重重拍在檯上，向众人喊：「肃静！大堂之上，岂能哗然弄众！」

　　陈大人正想说些什麽的时候，突然门口一声：「知县大人到！」

　　百姓听后，立刻一面惶恐地退到两旁，纷纷让出一条路来。知县摇着臃肿的身材「挤」了进来，明明还未到夏天，却已那着小扇子扇着凉。

　　救星来啦！山贼首领立刻与陈大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前者开始露出兴幸的笑容，后者也抹了一把冷汗，立即起身上前迎接，可刚才派出去的下人碎步快速地走回来，不断地向他打着眼色，打得陈大人一脸懵。

　　正叫完一声知县大人后，知县大人乾咳了两声，又把陈大人咳懵了，只见知县身后又来了一位墨绿衣的男子。

　　今朝知县门口出现了异灵之事，又偏偏该死的遇上亲王拜访，给他瞧见了。原本用着公事打发着他，反被他问得头晕脑胀之时，陈大人派的人来通报，拦也拦不住，又给亲王听到了这裏发生的事。大人要来，身为知县怎能说不？

　　想到此时，知县不禁恼恨地瞄了陈大人一下。

　　「把知县也请来，想必是连衙门大人也拿不定的事吧？不过再怎麽拿不定，也是身为衙门大人的职责，跟知县大人怎麽想没有关係吧？我都想看看知县大人能给出怎样的意见。」凌亲王双手负后说。

　　看清了来人，陈大人心惊了惊，这位大人怎麽会出现在这裏的？

　　「拜见亲王大人，」转头低声喝：「还不快快备櫈？」

　　「大人，就是这群茶女控诉这群山贼一些罪状，可小人觉得只是空说无凭，所以就想请教一下大人。」陈大人向知县说，想着亲王也是过过场，便想着把戏做完便了事了。

　　「哦，空口无凭？」知县坐下，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便对茶女们说：「你们知道，在衙堂上胡乱诬陷他人的罪加一等吗？」

　　茶女们一听，都不禁瑟瑟发抖，大家都是鼓了莫大的勇气来的，可以知县大人始终是大人，身为平民百姓的卑微一瞬间令大家的心一下了凉了，咬着牙，眼泪不禁落下来了。

　　「且慢，本王想听听所控的是何等罪状，姑娘不妨再简要地说说。」凌亲王淡淡地道。

　　梅子湿润泛红的双眸失去焦点，现场亦突然安静了下来，安静得空白的脑袋只剩下心脏撞击的声音－－「呯通！呯通！」

　　缓缓转头看向门外的百姓，大家都不停探着脑袋等待着，瑶儿今朝消失的画面彷在眼前放慢地重演着……

　　梅子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下鼻子，回过头，看着凌亲王，咬牙说：「红海和毗鹿国交界处的山上，五十四位逸遥坊的姐妹，被姦杀，死后更被烹煮成他们的盘中餐，尸骨就此遗弃在荒山野岭，无人问津，望大人，能替受冤姊妹及在场的姊妹讨回公道。」

　　说完，梅子呼气缓缓出刚才那口气，说完后，整个人却完全冷静下来了，眨了眨眼睛，平静地低垂着头等待发落。

　　凌亲王慢慢站了起来，看了看地上的少女，再看了看双手反绑着的山贼，最后，看向陈大人：「然后你说你不知怎麽办？」

　　一路上道长大人一直没说什麽事，只道是关乎人命，却没想到??如此不简单。

　　知县见针锋不是向着自己，下巴一缩，三层夹成了五层，挑眉移开视线，一副：陈大人，你好好说话－－的样子。

　　陈大人接着这烫手山芋，可是还是顶着脸皮，上前说：「因为涉及人命，可是这些茶女又没有任何证据，所以属下……」

　　「证据，我想是有的。」宇灵站了出来。

　　山贼们听后也露出了狐疑，人都吃下肚了，哪裏的证据？

　　众人来到了事发的山上，站在山贼的贼穴前。

　　「搜。」凌亲王低沉地下了令，衙卒不敢怠慢，立刻鱼贯入场，凌亲王自己也抬脚缓缓朝裏面走。

　　裏面明显有人工开鐅的房室、通道，地上留下当晚宇灵打闹的痕迹，有打翻了的煮具、明显是女子的衣服，有被撕破的，有带血迹的??残不忍睹。

　　「大人，」跟随凌亲王来茗茶县的一名下属前来报告：「有发现，请随属下来。」

　　凌亲王跟着他走，身后的陈大人亦紧张地跟在后面。

　　来到一处隐蔽的地方，那名属下摸到了一个机关，按下，门便缓缓打开。

　　衙卒点了灯，金灿灿的金银珠宝尽然眼前，无疑这是山贼的窦。

　　物品陆续被搜出—山贼的衣物、刀剑等。可是关键性的却仍没有。

　　陈大人和知县站在一旁，完全没有想帮忙的意思。地上的山贼首领暗地裏靠近了两人，低声朝知县说：「大人，这次可要帮我呀，要不，就没有人为那边的大人服事呀。」

　　知县微不轻察地点头，向身边的心腹打了个眼色，那心腹便悄悄地窜入了洞穴。

　　不久，突然某处着了火苗，衙卒纷纷通报：「走火！走火！」凌亲王亦被侍卫带了出来。

　　「怎麽无端端着火了？」有旁人碎碎念。

　　众人开始慌了，那火愈来猛烈，而且现在在山上，哪来的救火？

　　只见宇灵提手一念诀，便有数千隻银灵蝶飞到火源那，铃铃响地化左了滴滴雨水，淋熄了那大火。

　　众人无不惊叹，突然有人惊呼：「难道是神使大人吗？」

　　「是呀！只有神使大人才能作这般神奇的事。」

　　除了茶女们，其他人都开始起哄，纷纷为见到神使大人而兴奋起来，可是，却又惊畏地微微坐远了一点。

　　陈大人和知县见后，面色一沉。可是想到唯一的秘密都毁了后，便开始轻鬆起来，腰背也挺得更直了。

　　这时，凌亲王却拿起了一个有些少残旧却被保养得很好的手镯，向茶女和受害的家属问道：「请问有谁认得这隻手镯？」然后又拿出了一支不算贵重的步摇：「还有这个？」

　　茶女盯了盯凌亲王手上的物品，其中一位茶女突然热泪盈眶，走了上前，哽咽地说：「这??这是一位跟我情同姊妹的茶女，她叫云儿，这是她用第一份粮钱买的步摇，还是我替她挑的??」然后唤来了一位老妇，指着另一支手镯，问：「李大妈请您看看，是不是??是不是叶姐姐的？」

　　李大妈一看，抖震的双手从凌亲王手上接过那支手触，眼泪潸潸落下，那手触捧在手心中，缓缓地合在心口上，李大妈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泣不成声。

　　宇灵稍稍抬头，双眼盯着天，他的心很痛，痛得快无法呼吸，于是不断地运气平息。

　　「这样，有证据了吧？」凌亲王转向陈大人，说：「会审了吧？」

　　这下不止陈大人，连知县也有点窘迫了。

　　陈大人还是反应快之人，连忙上前对凌亲王说：「会了，真的感谢大人帮了一个大忙，如今人证物证在，人赃并获，这帮凶徒会立即受审及刑责，大人不必担心。」

　　转身一喝：「来人，把人押入大牢，待后发落！」然后在凌亲王看不到的角度下，向山贼们打了个放心的眼色，见及此，也没有多大的挣扎。

　　众人见此事也算告一段落，眼见太阳也正下山了，大家也要下山煮晚饭了，便纷纷散去了。

　　知县乘的是陈大人的马车，两人在车厢裏低语着：「把他们稳住，然后……」

　　「小的明白。」

　　「确保他们死得安安静静的。」

　　「放心，两边也会交代得妥当的。」

　　另一边箱，宇灵是乘凌亲王的马车，九河独自骑着马守在马车旁。

　　「今天的事有劳王爷了，接下去就是看陈大人如何审了。」宇灵首先开口。

　　凌亲王微微含首，然后看了宇灵一会，便问起来：「道长大人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是师父收到了祈愿，有人希望找到失踪了的女儿，便派弟子前去帮忙，最后误打误撞便发现了。」

　　「师父？」凌亲王问：「祈愿又是怎麽回事？」

　　「是的，师父是一名仙官。」宇灵答：「仙官能接收人们的祈愿，只要你心裏有目标仙官，便可在心中向他祈愿。」

　　「不需要付什麽代价吗？」

　　「本身为民某福便是仙官的责任，不过百姓都会事后做一些奉献以表谢意。」

　　愈听愈有趣、愈想知更多。

　　「这麽一听，本王忽然想到一点，为什麽我国的百姓会对别国的仙官祈愿？连本王都甚少听到百乐国的事，更何况是百姓？」

　　「这个……」宇灵脑子一转，似乎想到了什麽：「或许……是不是因为……」

　　支吾了一会，宇灵继续说：「有听说过贵国神使，可是感觉像是普通百姓难以亲近，所以……百姓才尝试找别国如同神使一般的人物寻求帮助？」

　　凌亲王一听，眼睛转到窗外，「和神使相似的人物吗？」他低声说：「不……神使根本就听不到百姓的祈求，所有东西都只是假的，他们的万能都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

　　「不过，」凌亲王又说：「的确是有可能，毕竟茗茶县与百乐国较近，也多生意人与百乐国的人进行贸易，收到些消息也不出奇。」

　　翌日，震惊的消息传出来了，那群山贼都全被处决了。

　　只见陈大人命人拿了一叠罪状在大街上一撒，然后振振有词地道：「山贼一行人作恶多端，神使大人昨夜传达了对其行为的嫌恶，本官现在替天行动，砍除恶人，还大家一个公道。」

　　然后大家都清楚看到了，山贼们一个个的人头都被悬挂在衙门前，乌雅聚集四周，或许已经发现被扔弃的屁体。

　　宇灵看着眼前的情境，一时呆若木鸡，双眸裏正有什麽在运转着，九河则是一旁默默地看着他。

　　凌亲王收到属下的通报，听完后只是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

　　就这样，五十四冤魂，也许得到了公道，但，也好像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