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诀之殊途同归》神悅之

19、第十九章：落凡親王三探道長 (2)

　　完全没有客套说话，也没有理会九河的无礼之举，凌亲王直盯着宇灵说。

　　说实话，宇灵对邻国的知识很少，百乐国不设蕃属国，没有攻打邻国也没有特别结交邻国之意，都是管好自国事便好，对邻国的认知只限于地理和历史。至于国内情况如政权分佈、或是民生状况等，都不太清楚。

　　从刚到茗茶县，那裏民众不敢依靠地方官，再到这裏，民众对修道士的好奇和对神使的敬畏，宇灵都想要了解。

　　便对凌亲王说：「指教不敢，但既然王爷如此为民，想知道如何改善百姓生活，我很乐意和王爷交流交流心得。」

　　听到是「交流心得」，凌亲王眼神微微一闪，便请宇灵到一旁坐下。

　　宇灵坐到九河身边，看了看毫不正经的九河，心道，若真是自己弟子都不知该拿他怎办，又念在朋友应该互相帮助指点的宗旨，为他倒了一杯茶，用眼神示意他正经点。

　　九河似乎受落，便坐直了身。

　　「不知王爷有何疑惑。」宇灵问。

　　「本王听闻百乐国有修道者，亦有仙官，与管治民间百姓我国主有别。请问何为修道何为仙官何为道者？」凌亲王问。

　　宇灵不禁看向九河，九河耸了耸肩。

　　「修道，是一个人自我修养的过程。当心中有了一种信念，有了一种目标，有了一套价值观，便以此为你日后处世之道。

　　经过不断实践、反思、改进，你确立了唯一的价值观，并贯彻始终，便为得道。凡得道者，天会为你降下一道天劫，作为最后考验，抵者，成；不抵者，败。

　　道，极也。一气化两极，是无限，亦是唯一。天地万物间有唯一的道，万物各自亦有无限的道，互相转化，互相平衡。

　　而仙官，是有能者以心怀天下的心奉献自己，非神，却比凡人自负了更多的责任。」

　　短短一席话，宇灵简洁地回答了凌亲王的问题。

　　凌亲王听后，垂目沉默了良久，宇灵明白是需要时间消化理解，也没有再说下去。

　　于是为自己倒了杯茶，看向窗外的风景。这时九河正玩着不知何时从何那出的一个小玩意把玩着。那玩意又是宇灵从未见过的，是一个正方体的东西，每面九格，看着九河修长而骨节分名的手指转着这正方体，令到每面都形成了一幅图像，看上去神奇至极。

　　看了一会，宇灵看出了规律，心神领悟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微微点头。九河抬眼一瞥，笑了笑，把那玩意递向了宇灵。

　　这时，凌亲王也恰巧留意到宇灵手上的玩意。

　　宇灵一方扭转着，一边说：「就如这个」

　　「九方。」九河接道。

　　宇灵微微一笑，继续说：「就如这个九方，一开始我并不晓的它是如何运作。可是我透过观察，慢慢理解了其运作的规律。」

　　一边说着，只剩下最后一步。

　　「你看，只要用心领悟固中道理，便能解开。道亦是规律，而规律是令万物有秩序的唯一，世间才能得以平衡。」宇灵把完成后的九方放到檯面上，六面都变回原本的样子。

　　凌亲王拿起九方，在手中摩挲着，眉头轻皱，喃喃道：「规律、秩序麽？」

　　抬眼，问：「那道长为何事来毗鹿国？即使仙官，从来都只生于百乐国、济于百乐国，甚少有仙官或是道长来临，甚是好奇。如若有什麽事，本王身为凌亲王，或多或少都可帮忙一下。」

　　砖还没抛，就已经引来了一块大玉。宇灵心想，不禁瞄了瞄九河，發现他一直都在看着自己，于是又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视线。

　　字灵回答：「师传为仙官，收到来自茗茶县的祈愿，于是便前来查办。」

　　「查办？」凌亲王问。

　　宇灵一顿，然后说：「恕我现在还不能向王爷告知一二，但是，如王爷所说，的确有需要王爷帮忙的地方，若王爷可以，不知可否与我们一同前往茗茶县？」

　　听到「茗茶县」这三个字，不知是否宇灵的错觉，眼前的凌亲王有一瞬间露出戾气，不过只是一息间，便消散了。

　　「哦？」凌亲王表示好奇：「就不能说说，是和什麽事有关吗？」

　　宇灵斟酌了一下，便说：「和人命有关。」

　　凌亲王一听，拿着水杯的手在半空一顿，然后放下，垂目，长长的睫毛下，是摸不透的阴霾。

　　须臾，抬苜问：「明日出發，道长你看如何？」

　　宇灵心中不禁惊讶，但表面上仍是平和，说：「也可，有劳王爷了。」

　　「道长两位若今晚还没落脚地，不妨在这作客？」凌亲王说。

　　「不用，已在客栈留房了。」不知道为什麽这些时候，九河总是答得非常迅速。

　　宇灵只好说：「谢谢王爷好意，刚巧亦有事办，先告退了，明早我们再来。」

　　「那好。」凌亲王也没多挽留，便送两人走了。

　　踏出了凌王府，宇灵和九河两人在大街上缓缓走着，九河靠得很贴，不时肩膀会轻轻踫到，宇灵回到了客栈，客栈掌柜就住在后面的一间小屋。

　　掌柜一见两人真的赴了约，感激地带他们到了自己的小屋，引他们到一间房间裏。

　　打开门，室内所有窗都关上了，需点着灯，但灯光幽暗，一点也照不起来。而且更不止一盏，是一个阵。

　　宇灵不肯定，但直觉这是一个阵。

　　裏头的床上躺着的就是掌柜夫人，掌柜请他上前好看清楚。来到床边，宇灵望了望掌柜夫人的脸色，色泽润红。

　　坐下后，宇灵说了声：「抱歉了。」便从被下摸出了掌柜夫人的右手，白哲的手指抚上脉搏，一边把着脉一边再细细观察其他部分。

　　大约一刻后，宇灵起身转身走到掌柜旁，捉起了他的手把了把，又捉起了九河的手把了把，然后歪头喃喃道：「奇怪了」

　　于是又回到床边，再次为掌柜夫人把脉，掌柜正想问怎麽了，九河一手拦住了他，掌柜心惧九河，便安静下来。

　　又一刻后，宇灵摇着头又走了出来，看了看九河，便一把把他拉了出去，留下了掌柜呆若木鸡在原地。

　　宇灵拉着九河走了出院子，回头看了看掌柜没有跟上来，便压低声音问九河：「九河，问你喔，若一个人气散，会怎样？」

　　九河挑眉：「死。」

　　低头看着宇灵，连宇灵自己也没留意自己现在和他的距离有多近。

　　「那麽五脏六腑俱亡呢？」宇灵又问，九河挑眉看他，表示不解。

　　「是吧」宇灵看着他说：「你也觉得奇怪吧。刚才那夫人的状况甚奇，五脏六腑俱亡，可是却仍尚馀一丝气息卡体能运行。」

　　宇灵又想了想，又说：「心腑一死，绝不可能仍有气流动，那气不是那夫人自身的。」

　　九河问：「那哥哥意思是」

　　「恐怕那夫人已经死了。」

　　说完，两人都惊疑地互相看着对方。

　　九河先开口：「看来要先再问问那掌柜一些事情。」

　　宇灵点头，便和九河走回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