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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无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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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一栋建筑,人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阳光刺眼,我们一行十几人齐齐抬头,遮住额头的太阳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走进了这栋叫“无头”的建筑。里面一层是设计感的装修,堆放有特点的包包衣服等,还有各种姿态各异的手办,宽敞明亮。我们一边赞叹着左右张望,排着队紧抓着前面同伴的衣角,还是不小心撞到了往来的行人。
一路说着抱歉抱歉,上了三楼的宴会厅,寻寻觅觅转了一圈,端了一大盘喜欢的各种自助和小伙伴围在一起,塞满食物的嘴巴开开合合,争先恐后的表达刚刚的所见。
“啊啊啊太酷啦!”
“要我说这地方真选对了,没白来。”
“是呀是呀,以后我也要带我家人朋友过来!”
充斥着各种高低起伏的讨论声。
大家情绪淡化了一些后,一行人开始了自我介绍,“这个宴会真不错,来的不亏,介绍一下我男朋友,我们网络上认识的,在一起很久啦,你们可要准备好份子钱,很快就给大家发邀请咯……”
“哇恭喜恭喜!!到时候一定捧场,那大家挨个儿介绍,我先来吧,我也是受邀参加宴会,不得不说,这地方有游乐场有逛逛逛的街道,还有网吧各种游戏,最重要的还有自助餐!哈哈哈哈哈哈哈!玩累了就干饭,太适合我啦!”
“你们好~我也是和男朋友过来的,很高兴认识你们~”……
介绍完我们坐下闲聊,说到刚才进入大门后,像个刚进城的乡下老太太,稀罕的摸来摸去,眼神也不自主的瞟来瞟去,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诶,你有没有发现这些模特都没有头哇,应了建筑名吗,太注重细节啦,好酷”。我感叹完问了一下对面刚认识的绿头发小女孩。
“嗯?有呀,有头呀?而且模特还很酷呢。”她的嘴巴塞的满满的,嘟着嘴回答我。
我愣了一下,“怎么回事,那这栋建筑不叫无头吗?”
她还在往满当当的嘴里大口塞了一勺布丁,“叫无常诶,你是不是看花眼了?”
我回头,看到顶上无头两个字消失了,牌匾旁边模特的头出现了,顶着被削了一半的头皮和眼眶。似乎意识到我的视线,它转过来,直愣愣的盯着我,眼球充血的瞬间,我能看到它没有颅骨的头顶流动的血管网。
“嗯嗯,应该是眼花了,时间不早啦我们先回去了。”
打了个招呼后我走出门,踱步在阳光挥洒的大街上,人来人往。汽车发动的引擎声,此起彼伏的路人交流声,还有小孩子开心的玩闹着又突然放大的哭声,我的感官像终于被打开,各种各样的白噪音冲进我的耳蜗。
我一路和周围人打着招呼,迈着步子,踢踏踢踏的朝着预订的酒店走去,笑呵呵给工作人员递交了信息,拿到房卡。进门后转身把门反锁,把五个插销都别上。
我像从失重的环境中突然出现,猛然往下一沉——
哦,没事,腿软了。
眼看着两米不到的床,走不过去,只能一屁股坐在地板上,紧抓着门锁浑身发抖,冷汗刷的一下衣服全部浸湿,我大口喘着粗气。
似乎过去了很久,耳边依旧是车水马龙的热闹声,我想,我可能看花眼,又得做噩梦了。
门外传来的一男一女争吵的声音,是那对网络认识的情侣。他们大声的说着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受到的不公,斥责着对方。什么时候对方忽略了自己的感受,什么时候又因为网络认识不了解具体情况而被对方父母言语伤害,就像其他所有情侣一样,为了挽回这段感情一股脑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我从猫眼里向外看,犹豫着是否要出去劝一劝。
刚认识的朋友,还是公共场合,不应该闹的过于人尽皆知。又一想,唉,情侣吵架,我个外人干嘛呢,还是随他们吧……我在三秒内,内心反复横跳无数次,叹口气,还是打算拉开门。
刚上的锁太多层,还没拆完,争吵声停了下来,我从猫眼里看到女生的头不见了,走道上的工作人员还有路过的行人都很安静,因为他们也没有头,发不出声。男生神情平静,擦了一下手里刀的血迹。
还没再次锁好门,我的门哐的一声被轻松打开了,我察觉到自己一瞬间紧绷的身体,还有卡在喉咙里没发出的惊叫声。大脑在短暂空白之后,回想起那个从天而降在我眼前突然出现的黑影,我仿佛又能回忆起那天跳楼者的脑浆崩在我脸上的滑腻腻的触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丝联想,“喔,原来这件事也是他做的”。
此刻,他在我面前,浑身散发着无趣两个字,动作懒散地用刀挑开我的行李箱,一件一件的评论我的衣服,“裙子?嗯?还有蕾丝边?真不知廉耻”,一边把裙子挑破,撕个粉碎。
他懒懒的靠在房间唯一一张椅子的椅背上,抬头斜撇了一眼,看我僵硬的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面前。我心里默念,只要你没发现,我就是一棵长在屋里的树。
我没想过跑吗?不,我的脑子已经在门被开的一瞬间死机,神经中枢好像都被麻痹了,无法控制肢体做出任何行为。
可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好像是嘴上说着侮辱我的话,挑碎我的衣裙,就能激起我的羞愤还有惊恐。一边挑衅,一边欣赏受害人所有情绪表现,等待情绪冲破临界值,失控后冲上他的面前妄图做些什么,再干净利落如切下萝卜头一样,切下下一个人的头。
我低头不敢直视,余光瞟向这个房间,压着呼吸,生怕他听到我的喘息声,惊扰到了他。房间很小,一个门,一扇窗,窗户在他的身后,门在他的左侧,他在我和门的中间。
原来死亡逼近的压迫窒息感是这样。我喘不过气,那时候脑子里好像只有“活”一个字,大脑仅剩下生物的生存本能。
“笃笃”的敲门声响起,安安来到了我的房间外,约我去这个第一次来的城市转一转,去小吃街挥洒金钱,“充实”自己。
我感到空气中那个男生一瞬间变幻的情绪,他皱着眉,略微烦躁的打开门,刀拿在手上,我头皮一紧,冲过去,醒了。
为什么再一次梦到命案!可怕!!醒来还在大口喘着粗气!
外面阳光明媚,还能听到喜鹊的欢乐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