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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番外篇1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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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童磨回国的第一天。
17岁的他正假扮成樱兰高校理事长的儿子须王环，坐在人家父亲的办公室悠闲的喝茶。
教导主任是来安排他的入学事宜的。
须王环的爸爸，也是这所名门私立高中的理事长须王让双手背后，恭恭敬敬地守在一旁，负责陪同。
12出国，16岁大学毕业，在美国无所事事地玩了一年的恋爱游戏，童磨觉得日子太平淡了，很无聊～
所以无聊的他决定找点儿无聊的事做，总不能大家都闲着不是？
所以他就偷偷摸摸地回来，来跟他的双胞胎哥哥抢家产了～
嗯，为了让下面的世家闻风而动，他可是还没回来前就大肆宣扬，放出了他要回国的消息。
之后他又用自己的名义给真正的须王环送了幅自己的大作，托他的福，现在整个日本的上层都知道，须王回来代表的是赤司二少的意志。
他的计划很好，樱兰可是出了名的贵族学校，整个日本至少百分之七十的世家子弟都聚集在这儿了。正好他还没上过高中，回来体验一下校园生活，人多才热闹嘛～
可惜——
来折腾的第一天就被人认出来了。
“……”童磨。
他看着小哑巴手中的满分试卷，还有上面和自己如出一辙的字迹，很漂亮，模仿的没有丝毫破绽，连标点符号的细节都很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写的呢。
不过他看着上面的国文和日本史…
嗯，他应该没有她厉害。
答不了满分，得先翻翻书才行～
月斯派来的人？
可是不像啊～
他要找也该找个聪明的来，找个自闭的小鬼是怎么回事？
为了防止她走漏风声，破坏自己的完美大业，他只能借着个封闭式集训的由头，把人带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真的不会带孩子。
还是自闭的小哑巴…
高级公寓。
一大一小两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木质地板被擦的锃亮，偌大的房间没有任何家具，只剩下空洞虚无，像极了童磨的人生。
如果再没有人说话的话，就更像个坟墓了…
“闲院有容？”童磨相当自闭。
脑袋缠着绷带的小姑娘点点头。
“多大了？”
小哑巴伸手，竖起四根手指。
“4岁？”童磨唇角噙着玩味的笑，故意道。
小哑巴摇头，又立了一根手指。
“1岁？”
小哑巴很快就意识到他是故意的了，食指在两人中间的地板上，倒着写了个14。
童磨托着下巴，认真地打量着对方，思忖道，“可是你看着像个小学生啊～”
这话还真不是故意的。
女孩子发育不良，个头也是瘦瘦小小的，站起来连他胸口都够不到，真的很幼态。
浅绿色的短发贴着脖颈，衬托的小脸白净，玫红色的瞳仁亮晶晶的，写满了难以掩饰的崇拜和喜爱，鼻梁小巧精致，樱唇微翘，像个漂亮的瓷娃娃，可爱又好懂。
虽然很美啦～
但是不巧，他更喜欢成熟优雅的知性美人，像老师一样的。
小哑巴不能说话，被打趣也好，调侃也好，跟听不懂似的，只是睁着晶亮的杏眸，巴巴地看着他。
童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无聊的小孩子…
每次都是他说个不停。
“你的脑袋是怎么回事？被人揍了？”
小哑巴在地板上写了楼梯两个字。
童磨捏着她的下巴，“张嘴。”
小哑巴照做。
童磨半眯着眼睛，检查，“没有外伤啊～为什么说不出来话？喊我名字试试～”
小哑巴费劲吧啦了半天，好不容易出点儿声，还是沙哑的像只坏掉的乌鸦，“啊啊啊…”
“……”童磨。
“别喊了。”
“走吧，带你出去玩儿。”
两人闷在房间里实在太无聊了～
小哑巴听话乖巧，老老实实地跟在他身后。
到地下车库的距离，就因为童磨的步子迈得太快，小哑巴没跟上，只能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地追着他。
远远看见，跟了只笨手笨脚的小尾巴。
小哑巴看着铅灰色的保时捷，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抬眸。
你才17，没有驾照。
童磨笑了，他竟然读懂了小姑娘眼底的质问，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年纪不大，倒挺遵纪守法～怎么？不乐意坐？那就自己走过去？”
小哑巴只能妥协，自顾自地爬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童磨体贴地帮她关上门，悠闲快乐地转着手上的钥匙。
嗯，他虽然不喜欢无聊的小哑巴。
但是他喜欢听话又懂事，还会看人眼色的小哑巴～
一路开车到银座。
童磨这次体贴地放慢了脚步，“我会唇语，也会手语，你看看哪个方便？我奉陪到底～”
购物商厦人来人往，再加上两人容貌出众，吸引了不少视线。
童磨怕她走丢，伸手，“要牵手吗？”
小哑巴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无声道，“要先买个手套。”
“……”童磨。
他脚步一顿，停在原地，“行啊～小哑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嫌弃我？”
比他的洁癖还严重～
“不…不是的，是我太…脏了，我怕弄脏你。”小哑巴连忙摆手，张嘴解释，“你不是有洁癖吗？”
童磨好气又好笑地弯腰，伸手，“放上来。”
“我很脏…”
“都一起睡过的关系了，我会嫌弃你？”
“……”小哑巴。
这话听着很容易让人误解。
童磨像是逗弄小狗一般，笑眯眯道，“放上来～”
小哑巴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地听话了。
她用衣服角蹭了好半天自己的手，才小心翼翼地放上去。
下一秒——
童磨难得一见地皱了眉头。
冰凉的小手泛着白，原本漂亮的青葱手指有两根是畸形扭曲的，应该是之前被人用重器砸断过，手背上是密密麻麻的小刀痕迹，还有圆珠笔戳进去，烟蒂灼烧过的伤疤。
错综复杂，触目惊心。
“怎么弄的？”
小哑巴自卑感作祟，手快速地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童磨掐着她的下颌，强迫她抬头，“谁做的？”
他都没欺负的小鬼被人欺负了？
小哑巴委屈的泪水聚集在眼眶，咬着唇，就是固执地不说话。
“你不说我也查的出来，是我来查还是你自己说？”童磨冷笑着掏出手机，准备摇人。
小哑巴害怕他查，着急道，“很…很多…”
“不记得了。”
两句话，明明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落在空气中，却无言沉重，压抑。
童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许，眼神阴暗，泛着冰冷的杀意。
“你别查…”小哑巴真的很害怕，泪水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童磨松开她，摩挲着她额头的绷带，温和地笑道，“学校？”
小哑巴鼻头酸涩，可怜兮兮地点头。
“哭什么？我能吃了你不成？”
“我没哭。”
童磨被逗笑了，拽过她背在身后的手，不由分说地牵着，“走了，先去给你买衣服。”
回来的太急，家里还什么都没有呢～
小哑巴踉踉跄跄地跟在他身后，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难过地失声痛哭。
等两人到了店铺，小哑巴已经哭成花猫了。
她使劲儿揉了揉眼窝，不想让自己没用的哭出来，偏偏就是不停地打着哭嗝。
童磨头疼，坐在等待的沙发上，“不许哭了～本来就丑，这样岂不是更丑？”
小哑巴鼻子一抽一抽的，无声哽噎。
“带她去换衣服，找合适的。”童磨抬手，让身旁的店员上前，“嗯，浅色的吧，应该会很适合她～”
“好的。”店员牵着小哑巴去试衣间换衣服。
试衣间和休息区有一段距离。
童磨趁着小哑巴去试衣服的功夫，打了个电话，“我要闲院有容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尽快。”
“是。”
事实证明，人靠衣装这句话是没错的。
童磨双腿交叠，漫不经心地抬眸，偶尔会点评对方一两句，让她转个圈看看，然后下一件。
小哑巴很腼腆，也有些别扭。
她听话乖巧地试了店里大半的浅色系衣服，差不多得有两个多小时了，也没喊过累。
童磨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
关于小哑巴的个人资料半个小时前就发过来了，内容不多，却足够精彩，至少童磨看下来是这样的。
天空之城。
名片。
校园霸凌。
私生女。
简单几个字道尽她短短14年的人生，光是前两个就可以要她的命了。
只是…
童磨没想到她会和自己有联系。
他嗤之以鼻地丢下手机，原本还想要帮她讨回公道的，偏偏是月斯…
眼瞎的小哑巴，他才不管她的死活～
“客人，这已经是最后一件浅色系列的产品了。”店员恭敬道。
童磨从手机中抬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子。
淡黄色碎花连衣裙勾勒的身姿曼妙，亭亭玉立，肌肤白皙，精致的锁骨诱人。
小哑巴眉眼弯弯地笑着，玫红色的瞳孔中仿佛闪烁着满天星辰，期待又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像个等待主人夸奖的猫儿。
童磨轻笑着勾了勾手指，逗弄，“过来，我看看～”
小哑巴乖巧地上前，站在他面前。
童磨牵着她的手，让女孩儿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荷叶裙摆在空中划过漂亮的弧形，轻灵澄澈，水晶一样的人儿路过水面，掀起淡淡涟漪。
“就这身吧，帮她把吊牌剪下来。之前试过的一天一套，寄到scarsdale，右区c3顶楼。”
“好的。”
店员弯腰，“你稍等。”
小哑巴揪扯着裙角，局促不安道，“要我付钱吗？”
童磨被气笑了，捏了捏她软白的脸蛋，“你说呢？”
小狐狸精～
小哑巴咧着嘴笑了，笑容明媚娇艳，如同白玉兰花般纯洁干净，“谢谢shadow。”
童磨眼底染上真切的笑，“少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要谢谢我的可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