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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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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繁华也是最破落的地方，就在11区。应该说，是与大不列颠的交界处。
一半破败，一半繁荣。
这里也同样是战争的起点，曾经，现在的学院天堂。
第九十九代不列颠帝王——魔王鲁鲁修伏诛前后，这个热闹而敏感的地方一直聚集着大量的军人高官。
几大国家首脑流连于此，不肯离去。
对外，解释为为了日本与不列颠之间的繁华与稳定，与□□之间的友好发展，必须将残存的暴戾分子——魔王的追随者连根拔起。
11区最破落的街口有一家及同样破落的酒吧。
老板大概是个很懒惰的人，正是营业的晚间，店门没开，也没在门口悬挂‘正在营业’。
但是老板显然是不愁没有客人上门的。
比如此刻，门口就有一位一身火红的年轻女子推门而入。
“和你说过多少次了玉成，你要开店，好歹也认真一点呐，真是的。懒成这样。”
女人很年轻，尤其是与那一身利落凌厉气势相称，更是让人觉得耀眼。
名叫玉成的老板明显是习惯了被人说嘴，趴在酒柜上懒散的笑：“真是，每次来都要说上两句，卡莲，你现在可是比扇要啰嗦多了。”
卡莲自己拖了把椅子坐到酒柜前面，‘啪’的一巴掌拍到的男人头顶：“说你两句还不让，怎么，有意见”
玉成缩了缩头，然后慢慢站起身找出一堆瓶罐来调酒：“和你比我是真不敢有意见。怎么，难得来一次，就是来训我的？”
老板其实还算是个年轻人，也许曾经也很热血，但在挥霍光了的现在，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人。
卡莲撑着手臂紧紧盯着男人的眼：“玉成，你知道我找你为了什么。”
接过漂亮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本来，这次是藤堂要来的，但是我主动揽了下来。毕竟你我曾是一个组织，说话总是方便些。”
“玉成，你曾经的理想现在唾手可得。为什么不入职？”
玉成很平静，很慢很慢的把空杯重新添上酒，然后拿了抹布细细擦着酒瓶：“卡莲，你知道。那是曾经了。”
我的理想早已在曾经死去，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存在与此地的自己。
又是一口喝下，玻璃杯子放在台上发出清脆声响：“可是你不任职骑士团大多数都不任职！玉成，你曾是团里人缘最好的一个，很大一部分人不任职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男人细心的又添上一杯“因为谁，你清楚。我因为谁失去了理想你也清楚。”
男人叹着气：“我原本有着那样一个庸俗又值得为之奋斗的理想——当官发财。可是结果你也知道，那个人太有魅力了，他的离开几乎完全抹掉了我的热情。”
慢慢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卡莲，我其实也很疑惑，你，藤堂，星刻，还有朱雀，你们大家是怎在他离开后保持着前行的动力的？”
与他一起战斗过，再与其他人合作，又该如何让自己不懈怠？
一直都沉稳凌厉的女子猛地站起：“玉成！你提他做什么！”
即使喝得再慢，一杯就也见了底：“也不做什么。卡莲，这些年我骗我自己也骗的很累了。所以我不想骗下去了。”
玉成起身慢慢把杯子刷干净，擦去水痕，挂到台上。
“但既然我不再自欺欺人，我看你们这些沉浸在虚幻幸福里的人就觉得碍眼得很。”
卡莲怔住，手指紧了又松，最后狠狠挥手，把柜子上的器皿扫在地上，才疾步出店。
老板还是慢悠悠的。
慢悠悠转身，慢悠悠收拾，慢悠悠坐到地上笑：“真是的，卡莲大小姐到底长进了，我这样故意刺激，还以为她会打我呢。”
“还有啊卡莲，如果真的可以，我也是想忘记的啊......”
卡莲恍恍惚惚的走出酒吧，顺着街道慢慢走。
战后她每每走过这里都有一种隐隐的期盼，欣慰与自豪，到如今，经玉成点醒，才真正有了一点战争过后的悲凉。
从前那些不必要的情绪统统被一个人背负，她只需站在他身后就好。
即使在最后的最后，她所扮演的仍是一个解放英雄。
那些痛苦与纠结曾都被那个男人所带来，最后仍被他所带走。
她就像他手中的利器，被他反复使用，几经打磨，最终锋锐无匹。
当然，也伤了他自己。
卡莲忽然觉得很委屈，也觉得很心酸。
那场华丽的谢幕宴会，漂亮的镇魂曲，献祭者是他，执行者是朱雀，观赏者是娜娜利，而她自己也和许许多多身在局中的人一样，不过是棋子配角。
到现在，所有见过他的人都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谈笑挥手间，便是整个世界的苏醒与沉寂。
世界和平这个愿望是娜娜利的。他帮她达到。
而那个魔王真正想要的，仍旧是个谜。
卡莲还能依稀想起，每次战争胜利后，男人淡淡的眼眸。
没有欣喜与怜悯，只是那样望着战场，就好像在往生路上审视自己的罪过。
猛地甩头，迅速跑到医院，母亲已经睡下，只能隔着玻璃窗看上一眼。
卡莲额头抵着窗子，低低的问了一句没人会给她答案的话：“若当初骑士团所有人都站在他身侧，零之镇魂曲是不是就不会上演......”
藤堂端坐在和室里很久了。茶水滚了两沸，又凉了两回。
他一向都是有耐心的。名为奇迹藤堂，他的诀窍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些思考与镇定。
现在不过是等待卡莲的回话，他完全可以抱着轻松的心态来等待。
即使是不好的消息，也不会死人。
这不是比之曾经战时的等待，好上太多。
从傍晚到半夜。
藤堂叹气。他本来可以继续等下去，但是明显，发生了什么。
卡莲不是个不守时的人。
慢慢起身，细心熄了炉火，关好和室木门，走出走廊，走出政楼，走出繁盛街道，最终站到了破烂的小酒吧门前。
他素来稳重，但是经过那场世纪战火，似乎在自己都不曾知道的地方，消磨掉了什么。
所以藤堂是很不愿意去见骑士团旧部的。
也许是因为，每一次相见，都会无比清晰的提醒自己那场华丽又悲哀的葬礼。
右手印在门上，刚要发力，忽地耳中听到一声淡淡的话音：“一份芝士披萨。”
声音低低清淡，带着磁性，却让他整个人便僵在门口，动弹不得。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他与别人不同，他认识零完全是因为战争的初次指挥合作，他听他声音行动远比见他次数多，所以对于他的声音，可以说是太过熟悉！
但是，怎么可能！
努力驱散脑中凌乱的思绪，深呼一口气，压抑着气息回头看，却发现，那个有着一把冷淡嗓音的人早已离开。
藤堂怔怔的坐在例会圆桌前，有些心不在焉。
昨夜找了整个街区，都未曾找见那个买了披萨，有着和男人相似声音的客人。甚至亮出证件，几番盘问店主，也只是说记不太清，没有得出准确答案。
神月耶拖着下巴看藤堂走神，其余人见状也闭了嘴。早上好好的例会，顿时鸦雀无声。
藤堂便忽的觉出了安静，回神就看到一屋子的人都盯着自己。
藤堂尴尬默默片刻，才张口：“任职一事，除了骑士团原部，都已安排妥当。至于骑士团......卡莲说想她去交涉，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一整夜都未来答复。”
扇要摸了摸头，看了看惯常沉默的零之骑士，小心翼翼的说话：“估计不会有什么事的。卡莲估计又和玉成...吵起来了吧......”
天子咬着唇：“星刻？”
黎星刻笔直的端坐，听到天子询问的低唤微微侧身，调子平淡但语气温和：“天子大人，这是日本武装旧部，收归神月女皇与扇大人手下。是在11区与娜娜女皇共治的一股力量。
这种事情，□□是不好插手的。”
天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无奈的沉默。
娜娜利女皇笑容温柔，眼波似水：“没关系。华莲在大事上很有分寸。实在不行......”转头叹气“朱雀，你去吧。”
扇要张了张嘴“我也曾是黑色骑士团的一员，我去是不是比零好一些？”
神月耶脸色一变，刚要开口否决，朱雀就冷着脸拒绝了。
“你不能去。我亲自去。”无视扇要尴尬的脸色，直接起身离开会议室。
天子看着大家都沉默，才慢慢规劝着“扇，朱雀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说，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骑士团的人都过不去。
无论怎样说，那都算是背叛。
扇要于是也沉默了。
娜娜利叹气。这些年一直都这样，一旦提到那件事，所有人都会无言。
她自己也一样。可是她比别人更加罪孽。
如此，她才知道。对于哥哥而言，她的态度才是最后的那把刀。
朱雀站在列车里，垂下头，沉默的盯着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
这里是11区和不列颠最有趣的界点。列车两边的窗子呈现的是截然相反的样子。
黑色骑士团说过。第一次见这个男人，就在这列车里。
他曾一手繁荣一手毁灭，用赤裸凶残的手段让那些乌合之众屈服。
这些年来此番景色看了多遍，哪怕未得亲见，也是神往。
曾经那个人年少时挑着眉头向红莲扇要他们发出邀请，从此定下约定。
少年再没有对他们使用过gass，他们也照样是他手里的利刃。
可惜。
大多数故事，都没有个好结局。
朱雀就这样慢慢的走。恍然想到，也许昨晚，卡莲也曾这样慢慢走在这条街道上。
那么她心里想的，是否与自己此刻一样？
玉成的酒屋在街底。
他的推门没有犹疑。
可惜的是，玉成也不知道卡莲去了哪里。
朱雀虽然身带另一样任务，但是他不想逼迫他完成。
他自己本身为了世界而成为了ZERO，没办法反抗任性。是以能纵容玉成的话，就多少纵容一些。
毕竟。背弃前，他也曾在那个帝王身后。
卡莲每次提到以前的事情，都会很沉默。
她一直是在骑士团中离那个男人最近的人，大概心中，也不全是怨恨吧。
朱雀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心情，感同身受这种事，在被鲁路修教训过后，他就无法再自以为是的说出口了。
所以，大概只有沉默这一点，是相同的吧。
玉成，扇要，娜娜莉，自己……
